《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10）〈從有學直到阿羅漢・四念處皆應修習〉

《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10） 〈從有學直到阿羅漢・四念處皆應修習〉

——（六二一）

前一經，佛陀以猿猴五處同膠的譬喻，警策比丘要守護根門，安住在四念處這個「自所行處父母境界」。

到了這一經，尊者阿難帶著眾多年少比丘來見佛陀，直接請問：

這些年少比丘，應當怎樣教授？

佛陀的回答仍然是：

四念處。

而且不只是年少比丘、正在學地的人要修。

即使已經證得阿羅漢，仍然修習四念處。

（六二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阿難與眾多比丘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這一天，尊者阿難帶著許多比丘來到佛前。

經文接著說，阿難所關心的是這些「年少比丘」應當怎樣被教授。

尊者阿難白佛言。世尊。此諸年少比丘當云何教授。云何為其說法

阿難問得很實際：

這些剛走上修行道路的年少比丘，

究竟要教他們什麼？

又應該怎樣為他們說法？

佛陀沒有先說很多旁支的方法。

答案非常直接。

佛告阿難。此諸年少比丘當以四念處教令修習

「當以四念處教令修習。」

這句話很重要。

不是只教他們知道四念處的名稱，

而是「教令修習」。

真正的佛法，不只是聽懂。

要落到身、受、心、法上去實際修。

接著佛陀說明四念處如何修。

云何為四。謂身身觀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智正念。寂定於心。乃至知身

修身念處時，

佛陀列出幾個很清楚的修行態度：

精勤方便，

不放逸行，

正智正念，

寂定於心，

乃至知身。

不是漫不經心地知道一下身體。

而是帶著精勤、不放逸、正念正智，讓心逐漸寂定，真正如實知身。

受．心．法法觀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靜於心。乃至知法

受念處、

心念處、

法念處，

也是同樣如此。

這裡可以看出，

四念處不是四個彼此分離的題目。

它們共同需要：

精勤，

不放逸，

正念，

正智，

以及內心寂靜。

修行不是只把注意力放到某一處。

更重要的是整顆心的品質也在改變。

佛陀接著說明：

為什麼年少比丘應當從四念處開始？

所以者何。若比丘住學地者。未得進上。志求安隱涅槃時。身身觀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靜於心

「住學地者」，

就是仍在學習、仍在向上修進的人。

他還沒有到達究竟，

仍然：

「未得進上。」

但他的方向很清楚：

「志求安隱涅槃。」

這樣的人應該怎麼修？

仍然是：

身身觀念住，

精勤方便，

不放逸行，

正念正智，

寂靜於心。

也就是說，

一個還在修道上的人，

愈想向涅槃前進，

愈不能離開四念處。

受．心．法法觀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靜於心。乃至於法遠離

受、心、法也都是如此。

佛陀把四念處完整地放在有學的修行道路上。

不是把四念處當成初階功課，

學過之後就放下。

而是一路修，

一直向「遠離」前進。

接著經文出現一個很值得注意的轉折。

佛陀開始說阿羅漢。

若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捨諸重擔。盡諸有結。正知善解脫

這些都是阿羅漢的德相。

「諸漏已盡。」

「所作已作。」

「捨諸重擔。」

「盡諸有結。」

「正知善解脫。」

照一般人的想法，

到了這裡，好像已經完成修行了。

那麼四念處是不是就不必修了？

佛陀接著說：

當於彼時亦修身身觀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靜於心

關鍵就是：

「亦修」。

即使是阿羅漢，

仍然修身身觀念住。

仍然精勤方便，

仍然不放逸，

仍然正念正智，

仍然寂靜於心。

這一句把我們對四念處的理解拉得很深。

四念處不是只給初學者用的。

也不是只在煩惱很多的時候才需要。

它從學地一路貫穿到阿羅漢。

受．心．法法觀念住。乃至於法得遠離

受、心、法念處，

阿羅漢同樣修習。

所以這一經讓我們看到：

有學者修四念處，

為了向安隱涅槃前進；

阿羅漢修四念處，

則已於法得遠離。

同樣是四念處，

卻貫穿整條修行道路。

時。尊者阿難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阿難聽完佛陀的教授，

歡喜隨喜，禮佛而去。

整經雖然不長，

卻把四念處的位置說得非常清楚。

它不是某一階段暫時使用的方法。

而是修行人從學地到解脫都不能離開的道路。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問自己：

我是不是把某些修行方法看成「以前學過了」？

四念處尤其不能如此。

現在走路時，

能不能知道自己在走？

身體緊繃時，

能不能知道身？

苦受、樂受生起時，

能不能知道受？

貪心、瞋心、散亂心出現時，

能不能知道心？

善法、不善法現前時，

能不能如實知法？

四念處不是學過一次就完成。

它是一次又一次回來。

而佛陀在這一經特別提醒：

即使修到很深，

仍然不離這條路。

《慧照心得》

這一經讓我很受提醒的一句話，就是：

「亦修。」

阿羅漢已經：

諸漏已盡，

所作已作，

捨諸重擔，

盡諸有結，

正知善解脫。

可是佛陀仍然說：

「亦修身身觀念住。」

這讓我看到，

真正深的修行，往往不是不再修最根本的法，

而是把最根本的法修得愈來愈深。

我們有時學佛久了，

容易一直想找新的法門、新的名相、新的理解。

可是佛陀在這裡沒有把年少比丘帶去追求複雜的東西。

第一個答案就是：

「當以四念處教令修習。」

從身開始，

從受開始，

從心開始，

從法開始。

精勤方便，

不放逸行，

正念正智，

寂靜於心。

這些看似很熟悉的話，

真正做到，卻是一條完整的解脫道路。

所以修行不怕法門看起來簡單。

真正要問的是：

有沒有一直修？

有沒有愈修愈深？

有沒有從知道，走到實際安住？

從有學到阿羅漢，

佛陀都不令修行人離開四念處。

這已經很清楚地告訴我們：

四念處不是修行路上的一站。

它就是這條路的重要主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