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8）〈四念處的四果・自護護他〉

《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8） 〈四念處的四果・自護護他〉

——（六一八）～（六一九）

前面幾經，佛陀從不同角度說明四念處：

要知心前後昇降， 要取自心相， 要安住在自己的父母境界。

到了這兩經，佛陀進一步指出：

四念處若真正「多修習」，有明確的果報；

而修四念處，也不只是照顧自己，更與「護他」相連。

（六一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四念處多修習。當得四果。四種福利。云何為四。謂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這一經非常短。

但佛陀直接把四念處的修習與四種聖果連在一起：

須陀洹果，

斯陀含果，

阿那含果，

阿羅漢果。

經文不是只說「知道四念處」，

而是：

「於四念處多修習。」

「多修習」三個字很重要。

四念處不是偶爾想起來才觀一下。

而是一次又一次回到身、受、心、法，

反覆修習，

逐漸熟悉，

讓正念正知真正成為修行的道路。

四果不是從知識裡生起。

是從實際修習中一步一步向前。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一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於私伽陀聚落北身恕林中

這一經的地點不同。

佛陀正在拘薩羅人間遊行，住在私伽陀聚落北方的身恕林。

就在這裡，佛陀說起一則緣幢伎師的譬喻。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緣幢伎師。肩上豎幢。語弟子言。汝等於幢上下向護我。我亦護汝。迭相護持。遊行嬉戲。多得財利

伎師肩上豎著幢，弟子要在幢上表演。

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所以伎師對弟子說：

你要護我，

我也護你。

彼此互相保護，

才能平安表演，也能得到財利。

乍聽之下，這似乎很合理。

但弟子提出了另一種看法。

時。伎弟子語伎師言。不如所言。但當各各自愛護。遊行嬉戲。多得財利。身得無為安隱而下

弟子說：

不如各自好好保護自己。

我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與平衡，

你也照顧好你自己，

這樣才能安全完成表演。

這句話看起來像是：

「只顧自己就好。」

但佛陀接下來並不是這個意思。

伎師回答：

伎師答言。如汝所言。各自愛護。然其此義亦如我說。己自護時即是護他。他自護時亦是護己

這裡是整個譬喻的核心：

「己自護時即是護他。」

「他自護時亦是護己。」

一個人若真正把自己守好，

不失足，

不散亂，

不任性而為，

自然也減少對另一個人的危害。

同樣地，

另一個人若守好自己，

也同時保護了我們。

佛陀不是把自護與護他分成兩件互不相關的事。

真正的自護，本身就會影響別人。

而真正的護他，也離不開自己內心的修行。

心自親近。修習隨護作證。是名自護護他

佛陀接著說明：

什麼叫「自護護他」？

就是自己的心親近於修習，

隨護而修，

乃至作證。

也就是先把修行真正落在自己的心上。

一個能攝心、正念、正知的人，

自然比較不會因自己的貪瞋癡而傷害別人。

所以自護並不是自私。

真正的自護，會成為對他人的保護。

接著佛陀又從另一面說：

云何護他自護。不恐怖他．不違他．不害他。慈心哀彼。是名護他自護

什麼叫「護他自護」？

佛陀列出：

不恐怖他，

不違他，

不害他，

慈心哀彼。

也就是對別人不施加恐怖，

不故意侵害，

不傷害，

並以慈心對待。

當我們這樣對待別人時，

自己的心也正在遠離瞋恨、暴力與惡意。

所以護他，其實也正在保護自己的心。

這就是佛陀所說：

「護他自護。」

是故。比丘。當如是學。自護者修四念處。護他者亦修四念處

最後，佛陀把整個譬喻完全收回四念處。

「自護者修四念處。」

「護他者亦修四念處。」

這一句非常重要。

佛陀並沒有說：

修四念處只是關起門來觀自己的身心。

真正的四念處修行，

讓一個人更知道自己的身，

更知道自己的受，

更知道自己的心，

更知道當下之法。

因為看得清楚，

就比較不會隨著貪、瞋、癡去傷害別人。

所以四念處既是自護，

也成為護他。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遇到別人讓自己不高興時，

可以先不要急著想：

「我要怎麼讓他改？」

先回來看看自己。

我的身體現在是不是緊繃？

受是不是不舒服？

心是不是正在生瞋？

是不是已經想說一句傷人的話？

這時若能回到四念處，

先把自己的心照顧好，

不讓瞋恨立刻變成言語與行動，

這就是「自護」。

而當我們不恐怖他、不傷害他，以慈心對待，

也同時在保護自己的心。

這就是「護他自護」。

《慧照心得》

這兩經放在一起讀，我感受到四念處並不是一個只關乎自己的修法。

第一經告訴我們：

多修習四念處，可以得到四果、四種福利。

第二經卻立刻把修行帶進人與人的關係。

自己若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心，

貪一來就跟著貪，

瞋一來就跟著瞋，

自己的煩惱很快就會變成別人的苦。

一句重話，

一個傷人的行為，

往往都是因為自己先失去了正念。

所以「自護」不是只想到自己。

真正懂得護自己的人，

會先護住自己的身口意，

不讓煩惱任意向外傷人。

而「護他」也不是只在外面做好事。

當我們不恐怖別人，

不傷害別人，

以慈心對待別人，

自己的心也同時在走向清淨。

佛陀最後一句：

「自護者修四念處。護他者亦修四念處。」

把兩邊完全連在一起。

修好自己，

就是護他的一部分。

慈心護他，

也是守護自己的心。

所以四念處不只是坐下來時修。

與人說話時可以修，

被人誤解時可以修，

生氣時可以修，

照顧別人時也可以修。

每一次能回到身、受、心、法，

不讓煩惱立刻作主，

就是在護自己，

也在護身邊的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