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4)〈何名大丈夫・修四念處而心得解脫〉
《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4) 〈何名大丈夫・修四念處而心得解脫〉
——(六一四)
前面幾經一路說四念處是善法聚,是清淨之道,也要精勤方便、正念正智而修。
到了這一經,一位比丘直接向佛陀提出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什麼才真正稱得上「大丈夫」?
佛陀沒有從身份、外貌、能力來回答。
佛陀把答案放回修行人的心。
(六一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如所說大丈夫。云何名大丈夫.非大丈夫
這位比丘問得很直接:
什麼叫作大丈夫?
什麼又不是大丈夫?
我們平常講「大丈夫」,很容易想到一個人是否勇敢、堅強、有能力。
但佛陀所要說的,完全不是世間這種標準。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能問如來大丈夫義。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陀先讚歎這個問題。
因為「大丈夫」真正的意義,不在外面的形象,而在一個人的心究竟有沒有得到解脫。
接著佛陀先從「非大丈夫」說起。
若比丘身身觀念住。彼身身觀念住已。心不離欲。不得解脫。盡諸有漏。我說彼非為大丈夫。所以者何。心不解脫故
這一段非常值得注意。
這位比丘不是完全沒有修行。
他已經「身身觀念住」。
也就是說,形式上確實正在修四念處。
可是佛陀看的不是形式,而是結果:
「心不離欲,不得解脫。」
所以佛陀說:
「我說彼非為大丈夫。」
為什麼?
答案只有一句:
「心不解脫故。」
這讓我們看見,佛法不只是看自己「做了什麼修行」,更要觀察:
這個修行,有沒有真正作用在我的貪欲上?
有沒有讓心逐漸鬆開執取?
有沒有向解脫前進?
若比丘受.心.法法觀念住。心不離欲。不得解脫。盡諸有漏。我不說彼為大丈夫。所以者何。心不解脫故
佛陀再把受、心、法念處全部說進來。
即使修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若心仍不能離欲,
仍不得解脫,
佛陀就不稱他為大丈夫。
因此這一經給修行人一個很重要的提醒:
不要只用「我有沒有在修」來衡量自己。
還要問:
修了以後,心怎麼樣?
貪欲是不是依然牢牢抓住自己?
瞋恚是不是仍然一來就完全跟著走?
執著有沒有逐漸鬆開?
心有沒有比以前更自由一些?
這些才是真正需要觀察的地方。
接著,佛陀從正面說明什麼叫作「大丈夫」。
若比丘身身觀念住。心得離欲。心得解脫。盡諸有漏。我說彼為大丈夫也。所以者何。心解脫故
同樣是修身念處。
但這一次不同了。
「心得離欲。」
「心得解脫。」
「盡諸有漏。」
佛陀說:
這才是「大丈夫」。
而理由仍然只有一句:
「心解脫故。」
所以真正的大丈夫,不是能勝過多少人,
而是能夠超越自己內心的貪著。
不是在外境中逞強,
而是能從束縛中解脫。
若受.心.法法觀念住。受.心.法法觀念住已。心離貪欲。心得解脫。盡諸有漏。我說彼為大丈夫也。所以者何。心解脫故
身、受、心、法四念處,佛陀最後全部收在「心解脫」上。
這裡尤其用了:
「心離貪欲。」
因此我們也可以看見,四念處不是讓修行人只是旁觀自己的身心。
它有清楚的方向:
從覺察走向離欲,
從離欲走向解脫,
乃至盡諸有漏。
這才是佛陀在此經所說的「大丈夫」。
是名。比丘。大丈夫及非大丈夫
這一句,把整經判準完全收住。
什麼叫大丈夫?
不是看外面的身份。
不是看言語有多高深。
也不是看表面上修了多少法門。
佛陀只看一件根本之事:
心解脫不解脫。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禮足而去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不問自己:
「我修得好不好?」
先換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我的心,有沒有比以前少一點被貪欲控制?
遇到喜歡的境界時, 還是不是非得到不可?
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時, 還是不是一定要照自己的意思?
被人冒犯時, 瞋心起來之後,有沒有更早看見?
修四念處時,不只觀察「現在有貪」。
還可以進一步觀:
這個貪有沒有減弱?
心能不能不跟它走?
這才是把四念處往「心離貪欲」的方向修。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特別感受到佛陀對修行的判準非常直接。
我們很容易因為自己有誦經、有打坐、有修觀,就覺得自己是在修行。
這些當然重要。
可是佛陀還要我們再往裡面看。
修了之後,
心有沒有離欲?
心有沒有解脫?
煩惱的力量有沒有減少?
如果形式一直增加,貪瞋癡卻沒有鬆動,那就要回頭檢查自己的修行。
這不是否定修行形式,
而是提醒我們:
形式是為了解脫服務的。
四念處也是如此。
身身觀念住, 受念處, 心念處, 法念處,
不是為了讓我們多一個「我正在修四念處」的身份。
而是要透過一次次如實觀察,
慢慢看見貪欲如何生起,
看見執取如何抓住自己,
也在正念正知中,一點一點不再受它支配。
佛陀說得很清楚:
「所以者何。心解脫故。」
真正的大丈夫,
不是征服外面的人,
而是走向自己內心的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