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3）〈善法之聚・以四念處對治五蓋與不善根〉
《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3） 〈善法之聚・以四念處對治五蓋與不善根〉
——（六一一）～（六一三）
前面佛陀已經說明四念處如何修，也教我們觀察身、受、心、法的集與滅。
到了這一組經，佛陀把善與不善直接放在我們面前。
什麼是善法的聚集？
什麼又是不善法的聚集？
答案非常清楚。
（六一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善法聚．不善法聚。云何善法聚。所謂四念處。是為正說。所以者何。純一滿淨聚者。所謂四念處。云何為四。謂身身觀念處。受．心．法法觀念處
佛陀直接把四念處稱為「善法聚」。
而且經中說得更重：
「純一滿淨聚者，所謂四念處。」
這讓我們明白，修四念處並不只是訓練注意力。
當我們能回到身、受、心、法，如實覺察，不隨貪瞋癡奔走，這條路本身就在把心帶向清淨。
接著佛陀從反面說：
云何不善聚。不善聚者。所謂五蓋。是為正說。所以者何。純一逸滿不善聚者。所謂五蓋。何等為五。謂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蓋
五蓋是：
貪欲蓋， 瞋恚蓋， 睡眠蓋， 掉悔蓋， 疑蓋。
稱為「蓋」，正因這些不善法覆蔽了心。
貪欲現前，心被所欲的境界拉走；
瞋恚現前，心被不滿與排斥佔住；
睡眠昏沉，心失去明覺；
掉悔令心躁動不安；
疑則使心猶豫，不能安住於正法而向前。
所以佛陀在這裡把兩邊清楚列出：
一邊是四念處的善法聚；
一邊是五蓋的不善法聚。
修行，就是要知道自己的心此刻正往哪一邊走。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一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人執持四種強弓。大力方便射多羅樹影。疾過無閡。如是如來四種聲聞。增上方便。利根智慧。盡百年壽。於如來所百年說法教授。唯除食息．[示*甫]寫．睡眠。中間常說．常聽。智慧明利。於如來所說。盡底受持。無諸障閡。於如來所不加再問
佛陀先作了一個極強的譬喻。
即使有四位利根智慧、增上精進的聲聞，百年之中除了飲食、休息等必要時間之外，不斷聽聞佛陀說法，而且一聽便能受持、不必再問——
即使如此，佛陀所能說的法仍然沒有窮盡。
如來說法無有終極。聽法盡壽。百歲命終。如來說法猶不能盡。當知如來所說無量無邊。名．句．味身亦復無量。無有終極。所謂四念處。何等為四。謂身念處。受．心．法念處
這一句非常值得停下來體會：
「如來說法無有終極。」
而佛陀在這裡所指出的，仍然回到四念處：
身念處， 受念處， 心念處， 法念處。
看似只是四個名稱，真正修進去卻無量無邊。
一個「身」，就有無數可以如實觀察之處；
一個「受」，我們一日之中便有多少苦、樂、不苦不樂的變化；
一個「心」，更是念念生滅；
而諸法的生起、變化、止息，也都等待修行人以正念正智去如實觀察。
因此，四念處不是學會四個名詞就結束了。
它是一條需要真正走進去的修行道路。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切四念處經。皆以此總句。所謂是故。比丘。於四念處修習。起增上欲。精勤方便。正念正智。應當學
這一句把修行的態度再次收束得很清楚：
要「修習」，
要「起增上欲」，
要「精勤方便」，
要有「正念正智」。
佛陀不是只叫我們理解四念處，而是「應當學」。
知道了，就要修。
修了，還要繼續修。
（六一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不善聚．善聚。何等為不善聚。謂三不善根。是名正說。所以者何。純不善積聚者。謂三不善根。云何為三。謂貪不善根．恚不善根．癡不善根
前一經以五蓋說不善聚。
這裡再從根本處指出：
貪， 恚， 癡。
稱為「三不善根」。
「根」這個字很重要。
因為許多外在的惡行，往內追尋，都可以看見心中有它的根源。
如果只處理外面的枝葉，卻沒有看見內心的貪、恚、癡，煩惱仍然會一次又一次長出來。
所以修行必須回到自己的心。
云何為善聚。謂四念處。所以者何。純善滿具者。謂四念處。是名善說。云何為四。謂身念處。受．心．法念處
佛陀仍然以四念處來回答「善聚」。
為什麼？
因為四念處讓我們有機會在貪、恚、癡生起時，就看見它。
貪生起，知道貪；
恚生起，知道恚；
心迷亂時，也逐漸學會知道自己的心正在迷亂。
能看見，才有可能不繼續跟隨。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接著原典把這個法義繼續展開：
如三不善根
如是三惡行。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
不善不只存在於心中。
它還會表現在：
身的行為，
口的言語，
意的造作。
因此修行不是只問「我有沒有做錯事」，也要往內看：這個身行、口行、意行，是從什麼樣的心出來？
三想。欲想．恚想．害想
三覺。欲覺．恚覺．害覺
三界。欲界．恚界．害界
這幾句很短，卻把不善法一層一層指出來。
欲， 恚， 害，
可以在想中出現， 可以在覺中出現， 也可以形成相應的境界。
所以修行若只等到不善行為已經做出來才處理，往往已經太晚。
四念處的珍貴，就在於我們開始學會更早看見。
念頭才起時，看見；
心開始染著時，看見；
瞋恚正在增長時，看見；
想傷害別人的念頭才浮現，也看見。
不是責罵自己，而是如實知道。
這個「知道」，正是從被煩惱推著走，轉向能夠修行的重要一步。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的心：
現在是四念處的善法正在增長，
還是五蓋正在覆蔽我的心？
若心一直想抓住某個喜歡的境界，可以知道：
「貪欲正在生起。」
若因一句話而不高興，可以知道：
「瞋恚正在生起。」
若昏沉、散亂、懊悔、懷疑，也先如實知道。
不急著責備自己。
先回到身， 回到受， 回到心， 回到法。
因為只有真正看見，才有可能不再無明地跟隨。
《慧照心得》
讀這三經，我們會發現佛陀一直把修行帶回一個很實際的地方：
不要只問自己懂了多少佛法，
更要看自己的心正在聚集什麼。
如果日日放任貪、恚、癡，這些不善法就會愈來愈有力量。
若日日回到四念處，以正念正智照見身心，不善法一生起便逐漸能夠覺察，善法也就有了增長的地方。
所以「善法聚」不是外在堆積了多少形式。
它要回到自己的身心來看。
今天比昨天更能看見自己的貪嗎？
更能看見自己的瞋嗎？
一句傷人的話到了嘴邊，能不能因為正念現前而停下來？
一個欲念生起，能不能不立刻被它拉走？
這些看似很小的地方，正是修行真正發生之處。
佛陀說四念處「純一滿淨聚」。
我們便從每一次如實知道開始。
一念一念地學，
一念一念地回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