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一(17)〈見法涅槃與說法師・於五陰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
《雜阿含經》卷第一(17) 〈見法涅槃與說法師・於五陰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
世尊在兩次問答中,分別說明什麼是「見法涅槃」,以及什麼是「說法師」。見法涅槃,不只在理解涅槃之名,而是在色、受、想、行、識上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得正解脫;說法師,則是能於五陰宣說厭、離欲、滅盡之法。修行與說法都同樣指向五陰愛取的止息。
(二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說。得見法涅槃。云何比丘得見法涅槃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之時。「爾時」有一位比丘來到佛所,頭面禮足,退住一面,恭敬請問。比丘依世尊先前所說的「得見法涅槃」而發問:比丘應當如何修,才能得見法涅槃。
如世尊所說。得見法涅槃。云何比丘得見法涅槃
比丘不是只問涅槃的名稱與意義,而是直接追問「如何得見」,使問題落在實際修行與證得之道。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見法涅槃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聽到比丘的請問,兩次讚歎「善哉」,並再次確認:「你現在是想知道見法涅槃嗎?」比丘回答「唯然,世尊」,表示正是如此。佛隨即命他「諦聽」,要仔細聽聞;又說「善思」,要善加思惟,然後為他開示。
善哉。善哉。汝今欲知見法涅槃耶
佛先確認所問正是「見法涅槃」,顯示所要說明的是修行者如何於現法中趣向涅槃的具體法義。
唯然。世尊
比丘恭敬確認,明白表示自己正是為此請法。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欲明白涅槃之道,仍須善聽、善思,不能只憑自己的想像理解。
佛告比丘。於色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正解脫。是名比丘見法涅槃。
佛告訴比丘,若能對色生厭、離欲、滅盡,不再生起諸漏,心得正解脫,這就名為比丘見法涅槃。「生厭」是不再以色為可樂著之處;「離欲」是離開對色的欲貪;「滅盡」是使相應的愛取與繫著止息;「不起諸漏」是不再令漏法生起;由此心得正解脫。
於色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正解脫
見法涅槃不是只知道色無常,而是正觀真正走到生厭、離欲、滅盡,使諸漏不起,心得正解脫。
是名比丘見法涅槃
佛親自界定:當色上的愛取走到離欲、滅盡,不起諸漏而心得正解脫,才稱為見法涅槃。
如是受.想.行.識。於識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正解脫。是名比丘見法涅槃
受、想、行、識也同樣如此。五陰都要成為生厭、離欲、滅盡的修行處;佛以識作收束,說於識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得正解脫,這便名為比丘見法涅槃。雖然最後以識作結,色、受、想、行、識都已完整納入同一修行方向。
如是受.想.行.識。於識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正解脫
內在的感受、想念、造作與識知也都不能成為愛取最後藏身之處。五陰上的欲貪若未止息,解脫便仍不完整。
是名比丘見法涅槃
佛再次以同一名稱作結,表明五陰皆向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得正解脫,才是見法涅槃。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佛說法完畢,那位比丘聽聞世尊所說後心生踊躍歡喜,向佛作禮而去。這份歡喜來自對見法涅槃之道有了明確理解:不是另外追求一個離開五陰的境界,而是在五陰上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得正解脫。
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比丘歡喜受法而退,所聞內容已清楚指向五陰離欲與正解脫。
(二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名三蜜離提。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說法師。云何名為說法師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之時。「爾時」有一位名叫三蜜離提的比丘來到佛所,頭面禮足,退住一面,恭敬請問。他依世尊所說的「說法師」而問:什麼樣的人才名為說法師?
如世尊說說法師。云何名為說法師
三蜜離提不是依世俗的口才、名聲或講說多少來判定,而是請佛親自說明「說法師」的法義標準。
佛告比丘。汝今欲知說法師義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問比丘:「你現在是想知道說法師的意義嗎?」三蜜離提回答「唯然,世尊」,表示正是如此。佛便命他仔細聽聞、善加思惟,然後為他說明。
汝今欲知說法師義耶
佛再次確認所問,是要知道什麼才真正符合「說法師」之義。
唯然。世尊
比丘恭敬確認所問,願意依佛所說了解真正的判準。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理解說法師之義,也要依佛教導善聽善思,不可以自己的想法重新定義。
若比丘於色說厭.離欲.滅盡。是名說法師。如是於受.想.行.識。於識說厭.離欲.滅盡。是名說法師
佛告訴三蜜離提,如果比丘對色宣說厭、離欲、滅盡之法,這樣的人名為說法師。受、想、行、識也同樣如此;若能對五陰宣說厭、離欲、滅盡,佛便稱之為說法師。
這裡沒有把說法師安立在辯才、學問或外在稱號上,而是直接看所說之法是否將五陰帶向厭離、離欲與滅盡。
若比丘於色說厭.離欲.滅盡。是名說法師
說色法若能導向厭、離欲、滅盡,使人不再增加對色的愛取,才符合佛此處所說的「說法師」。
如是於受.想.行.識。於識說厭.離欲.滅盡。是名說法師
受、想、行、識也都必須指向相同方向。說法若讓人對內在感受、想法、造作與識知更加固守,便偏離此處的標準。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多聞.善說法 向法及涅槃 三蜜離提問 云何說法師
佛說法完畢,三蜜離提比丘聽聞後心生踊躍歡喜,向佛作禮而去。接著出現攝頌:「多聞、善說法」,標示前面關於多聞與法師、說法師的教說;「向法及涅槃」,指出法次法向與見法涅槃;「三蜜離提問」,標示此經由三蜜離提發問;「云何說法師」,則直接點出他所請問的核心。
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三蜜離提聞佛親自界定說法師之義後,歡喜受法,恭敬作禮而退。
多聞.善說法 向法及涅槃 三蜜離提問 云何說法師
攝頌把多聞、說法、法次法向、見法涅槃與三蜜離提所問說法師一一標出,使這組法義能被清楚記持。
《今日修行觀照》
「見法涅槃」很容易被想成遙遠、特殊的境界,但佛在此直接把它放回五陰:色、受、想、行、識上是否正在生厭、離欲、滅盡?諸漏是否還在反覆生起?心是否正向解脫?
修行是否向涅槃靠近,可以先看一件事:對五陰的愛取,是愈來愈輕,還是換了一種形式繼續抓住。
說法也是同樣的檢驗。若所說讓人更加執著自己的見解、身份與境界,即使言辭莊嚴,也要重新檢查;若能令人看清五陰而漸離欲貪,才與佛所說的方向相應。
《慧照心得》
這兩經放在一起,意思十分清楚。見法涅槃,是自己在五陰上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得正解脫;說法師,是把同一條離欲之路正確地說給別人聽。
自己所修與對人所說,如果方向不同,就需要重新檢查;真正的佛法,修與說都應共同指向五陰愛取的止息。
佛沒有用複雜條件判斷說法師,而是直接看是否宣說五陰的厭、離欲、滅盡。這也提醒學法者,說得再多,若不能導向離貪,便可能失去正法真正要引導的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