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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卷第一(16)〈多聞法師與法次法向・於五陰向厭離欲滅盡寂靜〉

學僧 釋慧照

《雜阿含經》卷第一(16) 〈多聞法師與法次法向・於五陰向厭離欲滅盡寂靜〉

世尊在三次問答中,分別說明什麼是「多聞」、什麼是「法師」、什麼是「法次法向」。真正的多聞,不只在聽聞廣博,而是聽聞色、受、想、行、識皆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之法;真正的法師,是能如此宣說五陰之法;真正的法次法向,則是在五陰上實際趣向厭、離欲、滅盡。聞、說、行三者,都共同指向離五陰愛取而趣向寂靜。

(二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為佛作禮。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多聞。云何為多聞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之時。「時」有一位比丘來到佛所,向佛作禮,退住一面,恭敬請問。他依世尊所說的「多聞」而發問:什麼才稱為多聞?這個問題不是只問知道多少佛法名相,而是要請佛明定「多聞」在修行上的真實意義。

如世尊說多聞。云何為多聞

比丘直接從佛所說的名義發問,希望知道「多聞」究竟應具備什麼內容,而不是自行以聽聞數量來判定。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問我多聞義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聽聞比丘的問題,兩次稱「善哉」,讚歎他能請問多聞之義。佛再問:「你現在是要問我多聞的義理嗎?」比丘回答「唯然,世尊」,表示正是如此。佛便命他「諦聽」,要仔細聽聞;又說「善思」,要善加思惟,然後才為他開示。

善哉。善哉。汝今問我多聞義耶

佛先確認比丘所問的正是「多聞義」,顯示佛將從修行義理上界定何謂多聞。

唯然。世尊

比丘以「唯然」恭敬確認,明白表示自己正是要請問此義。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要求仔細聽、善加思惟,表示理解多聞之義本身也需要正確聞思,而不是只記住一個名稱。

比丘當知。若聞色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如是聞受.想.行.識。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比丘。是名如來所說多聞

佛告訴比丘應當知道:若聽聞色是能導向生厭、離欲、滅盡、寂靜之法,這才稱為多聞。受、想、行、識也同樣如此;若聽聞五陰皆應向生厭、離欲、滅盡、寂靜而修,這樣才稱為多聞比丘。佛最後明確說,這就是如來所說的「多聞」。

「生厭」是對五陰不再樂著;「離欲」是離開對五陰的欲貪;「滅盡」是令相應的貪著與繫著止息;「寂靜」則指向離染止息後的寂靜。佛把多聞的內容直接安立在這個修行方向上。

若聞色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

多聞不是單純知道色的名稱與分類,而是聽聞並理解色應被如實觀察,修至生厭、離欲、滅盡、寂靜。

如是聞受.想.行.識。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比丘

受、想、行、識也完全相同。五陰都要在聞法中被正確認識為應向厭、離欲、滅盡、寂靜之法。

是名如來所說多聞

佛親自作出界定:這樣的聞法內容與方向,才是如來所說的多聞。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佛說法完畢,那位比丘聽聞世尊對「多聞」的明確開示後,心生踊躍歡喜,向佛作禮而去。「踊躍歡喜」表明對所聞法深生歡喜接受;「作禮而去」則是在請法圓滿後恭敬退下。

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聽聞真正的多聞之義後,比丘歡喜受法而退。所聞之法已清楚指向五陰的厭、離欲、滅盡、寂靜。

(二六)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所說法師。云何名為法師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之時。「爾時」又有一位比丘來到佛所,頭面禮佛足,退住一面,恭敬發問。他依世尊所說的「法師」請問:什麼樣的人才稱為法師?

如世尊所說法師。云何名為法師

比丘不是依世俗理解自行界定法師,而是請世尊親自說明,如來所說的法師究竟以什麼法義為準。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如來所說法師義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兩次稱「善哉」,讚歎比丘能請問法師之義,並再確認:「你現在是想知道如來所說法師的意義嗎?」比丘回答「唯然,世尊」,恭敬承認正是如此。佛便命他仔細聽聞、善加思惟,準備為他說明。

汝今欲知如來所說法師義耶

佛特別說「如來所說法師義」,表示法師的判準應依佛法本身,而不依外在稱謂。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如同請問多聞一樣,對法師之義也要仔細聽聞、善加思惟,避免只依身份名稱理解。

佛告比丘。若於色說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者。是名法師。若於受.想.行.識。說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者。是名法師。是名如來所說法師

佛告訴比丘,如果有人對色宣說:色是應向生厭、離欲、滅盡、寂靜而修之法,這樣的人名為法師。若對受、想、行、識也同樣宣說,指出五陰皆應向生厭、離欲、滅盡、寂靜而修,這樣才稱為法師。佛最後再次確定,這就是如來所說的法師。

若於色說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者。是名法師

真正說色法,不是只描述色的種種差別,而是使聽者知道對色應如何修:生厭、離欲、滅盡、寂靜。

若於受.想.行.識。說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者。是名法師

法師所說也必須遍及受、想、行、識,使五陰都被帶回正確的出離方向,而不是讓人增加對五陰的貪著。

是名如來所說法師

這是佛親自界定的法師之義:說法要使人於五陰趣向厭離、離欲、滅盡與寂靜。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那位比丘聽聞佛明確說明法師之義後,心生踊躍歡喜,向佛作禮而去。聞法之後歡喜受持,所得的判準十分清楚:法師所說,應使五陰的修行走向厭、離欲、滅盡與寂靜。

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比丘歡喜接受佛所說的法師之義,並恭敬作禮而退。

(二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作禮。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法次法向。云何法次法向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之時。「爾時」有一位比丘來到佛所,頭面作禮,退住一面,恭敬請問。他依世尊所說的「法次法向」而問:什麼才叫作法次法向?這次所問不再只是聞與說,而直接進到實際趣向正法的修行。

如世尊說法次法向。云何法次法向

比丘請佛說明,什麼樣的實際行持才稱為依法而行、順法而向。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法次法向耶 比丘白佛。唯然。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佛兩次讚歎「善哉」,並問比丘:「你現在想知道法次法向嗎?」比丘回答「唯然,世尊」,表示正是如此。佛便命他仔細聽聞、善加思惟,然後為他開示法次法向的實義。

汝今欲知法次法向耶

佛再次確認比丘所問,將焦點放在「向」——修行究竟朝哪一個方向前進。

唯然。世尊

比丘恭敬確認所問,等待佛親自開示正確修行方向。

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要知道正確修行方向,也必須先善聽、善思,不可只憑自己的理解決定何者為依法而行。

比丘。於色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如是受.想.行.識。於識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

佛告訴比丘:對色實際趣向厭、離欲、滅盡,這就名為法次法向。受、想、行、識也是如此;對五陰真正朝向厭、離欲、滅盡而修,便稱為法次法向。佛在這裡把「向」說得很明確:不是只懂得厭離之義,而是修行本身正在向厭、離欲、滅盡前進。

於色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

在色上真正朝向厭離,不再增加欲貪,並向滅盡而行,才叫依法而向。

如是受.想.行.識。於識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

受、想、行、識也同樣必須朝向厭、離欲、滅盡。五陰中若仍有一處不斷增長貪著,便要重新檢視修行方向。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佛說完法次法向之義後,那位比丘聽聞而心生踊躍歡喜,向佛作禮而去。此時所聞已十分清楚:法次法向不在口頭稱名,而在五陰上真正趣向厭、離欲、滅盡。

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比丘聞法歡喜、作禮而退,也使聞法的內容完整落在實際修行方向上。

《今日修行觀照》

修學久了,很容易把「多聞」「會說法」「懂修行」混在一起。佛在這三經中把它們分得很清楚:多聞有多聞的內容,法師有法師的說法,法次法向更直接看實際修行是否正朝離欲前進。

可以用一個很簡單的方向檢查自己:學佛以後,對色、受、想、行、識的愛取,是變少了,還是只是知道得更多、說得更多?

聽聞再多,如果更加固守自己的身體、感受、見解與心境,便需要重新檢查所聞是否真正進入修行;若所說佛法使自己或他人更增我慢、爭勝與貪著,也要重新回到佛所定義的法師之義。

《慧照心得》

這三經放在一起讀,修學的次第十分清楚。多聞,不是聽得多而已;法師,不是說得多而已;法次法向,也不是知道修行方法而已。三者都必須回到五陰,回到厭、離欲、滅盡、寂靜。

佛法真正的方向,不是讓人對五陰建立更多可以炫耀的知識,而是讓五陰上的愛取愈來愈少。

能聞而知離欲,是多聞;能說而令人向離欲,是法師;自己實際朝厭、離欲、滅盡而行,才是法次法向。若三者能相應,所學便不只是文字,而是在一步一步靠近寂靜。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