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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卷第一(15)〈佛問羅睺羅云何離我我所見・超越疑心遠離諸相寂靜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雜阿含經》卷第一(15) 〈佛問羅睺羅云何離我我所見・超越疑心遠離諸相寂靜解脫〉

世尊主動問羅睺羅:比丘應當如何知、如何見,才能於自身識身以及外境界一切相中,不再有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的繫著。羅睺羅恭敬請佛為諸比丘演說此義,世尊便教他遍觀一切色、受、想、行、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外、麤細、好醜、遠近,都以平等慧如實觀為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此知見,便能超越疑心、遠離諸相、寂靜解脫,斷除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

(二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伽蘭陀竹園 爾時。世尊告羅[目*侯]羅。比丘。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王舍城伽蘭陀竹園之時。「爾時」世尊主動告訴羅睺羅,並提出問題:比丘應當如何知、如何見,才能於自身這個識身以及外境界一切相中,不再有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的繫著。

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佛直接把修行問題指出:不只是理解「無我」這個名相,而是要知道用什麼知見,才能使識身與外境界一切相中,不再建立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的繫著。

羅[目*侯]羅白佛言。世尊為法主.為導.為覆。善哉。世尊當為諸比丘演說此義。諸比丘從佛聞已。當受持奉行

羅睺羅回答佛說:世尊是法主,是眾生修學正法的導師,也是覆護修行者的人。羅睺羅讚歎「善哉」,恭請世尊為諸比丘演說這個法義,使諸比丘從佛聽聞之後,能夠受持並依教奉行。

世尊為法主.為導.為覆

羅睺羅明白法義應由佛開示,所以稱世尊為法主、為導、為覆,恭敬請佛親自宣說。

諸比丘從佛聞已。當受持奉行

請佛說法的目的,不只是讓大眾聽聞,而是要在聞法之後受持奉行,使法真正轉成修習。

佛告羅[目*侯]羅。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羅[目*侯]羅白佛。唯然。受教

佛告訴羅睺羅「諦聽、諦聽」,要他仔細聽聞,又命他「善思念之」,對所聞之法善加思惟憶念,接著說「當為汝說」。羅睺羅回答「唯然」,表示恭敬應允,並說「受教」,表明願意領受佛的教導。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佛再次提醒,聽法需要專注,也需要善加思惟。不是只聽過便算,而要使所聞之法真正進入知見。

唯然。受教

羅睺羅以「唯然」應答,並明言「受教」,表示不只是聽聞,更願依佛所說實際修行。

佛告羅[目*侯]羅。當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

佛告訴羅睺羅,應當觀察所有的色:過去色、未來色、現在色,內色、外色,麤色、細色,好色、醜色,遠色、近色,全部都要納入觀察。對這一切色,都應觀為非我、不異我、不相在,並以平等慧如實觀察。

「非我」是不把色認作我;「不異我」是不另立一個實我,再把色看成與那個我完全別異的實體;「不相在」是不在我與色之間建立彼此相含、互相安住的執取。如此遍觀,才不留下色作為我見安住之處。

當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色的觀察必須周遍三世、內外、麤細、好醜、遠近,不因親疏、喜惡、時間而留下任何例外。

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

平等慧就是不因好醜、內外、遠近而改變正觀。一切色都同樣觀為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

受、想、行、識也同樣如此觀察。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外、麤細、好醜、遠近,這一切受、想、行、識,都應觀為非我、不異我、不相在,以平等慧如實觀察。

內在感受、想念、造作與識知雖然比外在色境更親近,也不能因為親近,就認作真實常住的我。佛把同一觀法完整安立於五陰,使修學者不在任何一陰上保留我執。

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受、想、行、識全部納入正觀,沒有任何時間、形態或親疏可以排除在外。

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

五陰都以相同的智慧如實觀察,才能使我執不再從感受、想法、造作或識知中重新建立。

比丘。如是知.如是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佛說,比丘若能依上述方法「如是知、如是見」,對自身識身以及外境界一切相,都以平等慧如實觀五陰非我、不異我、不相在,便能使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繫著不再存在。

這裡直接回答佛最初所提出的問題:應當如何知、如何見?就是如此遍觀五陰,並以平等慧如實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如是知.如是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真正改變我執的,是如實知、如實見。知見正確,我見、我所見與我慢使才逐漸失去依止。

羅[目*侯]羅。比丘如是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者。超越疑心。遠離諸相。寂靜解脫。是名比丘斷除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

佛告訴羅睺羅,如果比丘能在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中,不再有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的繫著,便能超越疑心,不再被疑惑所困;又能遠離諸相,不再隨相而建立執取;由此達到寂靜解脫。

佛接著說,這樣的比丘名為斷除愛欲;愛欲斷除,便能轉去諸結;「正無間等」指出正確如實地現觀通達;如此修行,最後究竟苦邊,到達苦的盡頭。

超越疑心。遠離諸相。寂靜解脫

我與我所的繫著止息,疑心便能超越;不再隨相執取,便能遠離諸相;由此趣向寂靜解脫。

斷除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

佛把修行結果依次說明:斷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最後究竟苦邊。無我正觀因此不是抽象思辨,而是直接通往斷愛離結與苦盡。

時。羅[目*侯]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使.增諸數 非我.非彼 結繫.動搖 劫波所問 亦羅[目*侯]羅 所問二經

佛說法完畢,羅睺羅聽聞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接著出現攝頌:「使、增諸數」,指前述隨使使、隨使死而增諸數等法義;「非我、非彼」,提示非我以及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等教說;「結繫、動搖」,指結所繫法與動搖則為魔所縛;「劫波所問」,指劫波請問心得善解脫;「亦羅睺羅,所問二經」,則標示羅睺羅相關的兩經教法。

羅[目*侯]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羅睺羅聞法後不只歡喜接受,更依教奉行,使平等慧正觀真正落入修習。

使.增諸數 非我.非彼 結繫.動搖 劫波所問 亦羅[目*侯]羅 所問二經

攝頌逐一標示這一組教法的主要內容,使隨使、增諸數、非我、結繫、動搖、劫波所問以及羅睺羅二經都不致散失。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修「非我」時,最容易忽略的就是「相」。看見某種外表,立刻生喜惡;聽見一句話,立刻判定一個人;某個感受一出現,就認為「這就是我現在的狀態」;某個想法反覆出現,又容易說「我本來就是這樣」。

遠離諸相,不是看不見差別,而是不再抓住差別相建立固定的我、我所與我慢。

可以練習在每一次強烈認定生起時多看一步:這是色、受、想、行、識中的哪一陰?它屬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它是否也在變化?若能如此觀,原先牢固的「我就是如此」便有機會變得鬆動。

《慧照心得》

這一經與羅睺羅前一經相近,卻多了一個很重要的收束:「超越疑心。遠離諸相。寂靜解脫。」當我、我所見與我慢使不再繫著,修行便不只是少一點執著,而是連疑惑與對相的攀附也逐步止息。

無我若真正進入知見,就會使心少一分比較、少一分固守、少一分非得如此不可,最後連能執取的相也漸漸放下。

佛又把結果說到斷除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使人明白,平等慧正觀並不是思辨,而是直接為了斷愛、離結、苦盡。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