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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卷第一(14)〈羅睺羅問識身外境云何離我我所・平等慧正觀究竟苦邊〉

學僧 釋慧照

《雜阿含經》卷第一(14) 〈羅睺羅問識身外境云何離我我所・平等慧正觀究竟苦邊〉

尊者羅睺羅向世尊請問:應當如何知、如何見,才能於自身識身以及外境一切相中,不再生起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的繫著。佛教他以平等慧如實正觀一切五陰,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外、麤細、好醜、遠近,都觀為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此知、如此見,便能於識身與外境一切相中離開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繫著,斷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

(二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尊者羅[目*侯]羅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能令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之時。「爾時」尊者羅睺羅來到佛所,頭面禮佛足,退住一面,恭敬請法。他向世尊發問:應當如何知、如何見,才能對自身這個識身以及外境界一切相,不再生起「我」、我所見,以及由我慢使所形成的繫著。

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能令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羅睺羅所問,不只是在觀念上理解「無我」,而是追問要以什麼知見,才能真正令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的繫著不再成立。所觀又不只限於自身,也包括外境界一切相。

佛告羅[目*侯]羅。善哉。善哉。能問如來。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令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耶 羅[目*侯]羅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聽聞羅睺羅的請問,兩次讚歎「善哉」,肯定他能向如來請問如此重要的法義。佛並完整重述他的問題:要如何知、如何見,才能於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中,令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繫著不再存在。羅睺羅回答:「如是,世尊。」確認佛所重述的內容正是自己所問。

善哉。善哉。能問如來

佛直接讚歎羅睺羅所問,顯示如何離開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繫著,是修行上極為重要的問題。

令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耶

佛再次把問題說得很清楚:目標不是壓住某些念頭,而是從知見上斷除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的繫著。

佛告羅[目*侯]羅。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羅[目*侯]羅。當觀若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佛又稱「善哉」,隨即命羅睺羅「諦聽、諦聽」,要仔細聽聞,並「善思念之」,善加思惟憶念,然後為他開示。佛先從色開始:凡所有色,不論過去、未來、現在,不論內色、外色,不論麤細、好醜、遠近,全部都要納入正觀之中。

當觀若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佛所教的觀法是周遍的。時間上遍及三世,範圍上遍及內外,形態上不論麤細,價值判斷上不論好醜,距離上不論遠近,沒有任何色可以留下來作為我執的例外。

彼一切悉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正觀。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佛說,這一切所有色,都應觀為「非我、不異我、不相在」,並以平等慧作正觀。「非我」是不把色認作我;「不異我」是不另立一個我而把色看成與我完全相離的實體;「不相在」則不在我與色之間建立彼此相含、互相安住的執取。如此以平等慧觀色之後,受、想、行、識也要同樣觀察;三世、內外、麤細、好醜、遠近,全部納入觀照。

彼一切悉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正觀

佛不是只給一個「非我」的名詞,而是教羅睺羅從非我、不異我、不相在三方面,以平等慧正觀一切色,使我見無法在色上重新建立。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

受、想、行、識也完全依同樣方式觀察,不能只在色上修非我,而仍把感受、想念、造作或識知當成真實不變的我。

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 如是。羅[目*侯]羅。比丘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知.如是見者。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佛說,受、想、行、識這一切同樣都應觀為非我、不異我、不相在,以平等慧如實觀察。「如是」確定了上述觀法。佛告訴羅睺羅,比丘若能如此知、如此見,並且真正在知見上如實成就,便能於自身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中,不再有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的繫著。

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

平等慧不是只用在某一陰,而是遍觀五陰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這樣的觀才稱為如實觀。

如是知.如是見者。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

「如是知、如是見」直接回應羅睺羅最初所問的「云何知、云何見」。答案就是以平等慧如實觀五陰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此知見,才能令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的繫著不再成立。

羅[目*侯]羅。比丘若如是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者。比丘是名斷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

佛又告訴羅睺羅,如果比丘能如此於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中,不再有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的繫著,這樣的比丘便名為「斷愛欲」;愛欲既斷,便能轉去諸結;「正無間等」表明正確現觀、如實通達,不再被錯誤知見間隔;如此修行,最終究竟苦邊,到達苦的盡頭。

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者。比丘是名斷愛欲

我見、我所見與我慢使若不再繫著,愛欲便失去重要依處,因此佛說這樣的比丘名為斷愛欲。

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

斷愛欲之後,諸結得以轉去;由正確如實現觀而直達法義,最後究竟苦邊。佛把平等慧正觀一路連到斷愛、離結與苦盡。

時。羅[目*侯]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法完畢,羅睺羅聽聞世尊所說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聽聞平等慧正觀之法後,真正的修行就是在色、受、想、行、識一一現前時,不再以我、我所見與我慢使建立繫著。

羅[目*侯]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歡喜聞法之後還要奉行,表示羅睺羅不只接受這個見解,而是依教修習,使所聞法真正成為斷愛離結的道路。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最容易被認成「我」的,往往就是最親近的經驗:身體的狀態、自己的感受、熟悉的想法、習慣性的反應,以及「正在知道」的識。因為太靠近,所以很容易直接說成「我就是這樣」。

真正的無我觀,不是否定經驗存在,而是在每個經驗現前時,不急著把它認成一個固定不變的我。

可以從最明顯的一處開始:當某個想法被反對時,看看是否立刻生起「你否定了我」;當身體改變時,看看是否立刻覺得「我失去了自己」。若能看見色、受、想、行、識都只是正在因緣變化的法,我見便有機會逐漸減弱。

《慧照心得》

羅睺羅問的是「云何知、云何見」,佛的回答並不玄遠,而是非常具體:把所有五陰都納入觀察,不論過去未來現在、內外麤細、好醜遠近,一律以平等慧如實觀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我執之所以牢固,往往不是因為沒有聽過「無我」,而是總在某一個最捨不得放下的五陰上偷偷保留一個例外。

若真正平等觀,就沒有哪一個身體狀態、感受、想法、造作或識知可以被留下來當成實我。如此知、如此見,才會使我、我所見與我慢使繫著漸漸失去立足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