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一(12)〈五陰動搖則為魔所縛・若能不動則解脫波旬〉
《雜阿含經》卷第一(12) 〈五陰動搖則為魔所縛・若能不動則解脫波旬〉
一位比丘向世尊請求略說法要,願聞法之後獨住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直到自知不受後有。佛以極簡要的法開示:「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比丘隨即將此義廣解於色、受、想、行、識,佛亦親自印可。五陰若令心隨之動搖,便受魔所縛;若於五陰不動搖,便得解脫波旬。最後經文明說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二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從坐起。為佛作禮。而白佛言。世尊。為我略說法要。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之時。「爾時」有一位比丘從座位起身,向佛作禮,以恭敬心請求世尊為自己略說法要。比丘所求的是能真正帶入修行、直指解脫的精要教法。
世尊。為我略說法要
比丘請求的是「略說」,但其目的不在求少,而在求切要,希望從精要之法直接進入實修。
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比丘說明自己聞法之後的志願:要獨自住在安靜之處,專精思惟佛所說法,安住於不放逸。「不放逸住已」表示他還要在不放逸中繼續深思修行。接著思惟善男子為何以正信捨家,入於非家而出家修道;修行一路指向究竟,直到自己親自知道不受後有。
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
聞法之後,要真正進入獨處、專精與不放逸,使所聞法不只停在理解。
所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出家以正信為起點,所向不是形式改變,而是一直修到究竟出離、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說。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
「爾時」世尊聽完比丘所說,兩次讚歎「善哉」,肯定他的請法與修行志願。佛隨即完整重述比丘的發願:請世尊略說法要,聞法後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一直到自知不受後有。最後佛問他,是否正是如此發願。
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說
佛直接讚歎比丘的求法之心與修行方向,顯示此願與究竟出離相應。
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
佛親自重述,將聞法、獨處、專精、不放逸與究竟不受後有完整連在一起。
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比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比丘回答佛說:「如是,世尊。」確認佛所重述的內容正是自己的本意。佛便令他「諦聽、諦聽」,要仔細聽聞;又命他「善思念之」,要善加思惟憶念,隨後為他開示:比丘,若心於法動搖,就會被魔所繫縛;若能不動搖,便能解脫波旬。
動搖時。則為魔所縛
「動搖」指出心在所緣上被牽動、受其支配。心若隨著五陰境界起伏,被染著與執取帶走,就容易落入魔縛。
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不動」不是沒有色、受、想、行、識現前,而是在五陰現前時,心不再因愛取而隨之動搖。能如此不動,便有解脫波旬之義。
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聽聞後向佛說:「已經知道了,世尊;已經知道了,善逝。」佛沒有只停在他自稱已知,而是進一步問:「你如何在我略說的法中廣解其義?」佛要比丘親自說明,自己究竟如何理解「動搖則為魔所縛,不動則解脫波旬」。
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比丘表示已經領會,但佛仍要求他說出所解,顯示真正的「知」還要能在法義上準確說明。
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所說雖極簡短,比丘必須能把法義正確安立於所觀之法,才顯示沒有錯解。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如是受.想.行.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是故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向佛廣解:世尊,若於色動搖,就會被魔所縛;若於色不動,便解脫波旬。受、想、行、識也是如此;若於受、想、行、識動搖,就為魔所縛;若能不動,便解脫波旬。比丘因此表明,自己就是如此在世尊略說的法中廣解其義。
色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色本身現前,不等於必然受縛;關鍵在心是否因色而動搖。若被色牽動而起愛取,便落入繫縛;若不隨色而動,便有解脫之義。
如是受.想.行.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受、想、行、識也都可能令心動搖。感受一變便起貪瞋,想法一來便固守,造作一起便隨之奔走,識一分別便生執取,這些都要在五陰現前時如實照見。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若色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佛聽完比丘的廣解,再次兩稱「善哉」,明確印可他已正確理解略說法義。接著佛說「所以者何」,親自說明為何如此印可:若於色動搖,就為魔所縛;若於色不動,就解脫波旬。
善哉。善哉。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親自讚歎,確認比丘把「動搖/不動」安立在五陰上的理解是正確的。
所以者何。若色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所以者何」引出佛的印可理由。佛親自重說色上的動搖與不動,使此義更加明確。
如是受.想.行.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佛又親自把受、想、行、識完整說出:若於受、想、行、識動搖,就會被魔所縛;若能不動,便解脫波旬。五陰都不例外。經中接著以「乃至」把修行一路連到究竟處:直到自己親自知道不受後有,心得解脫,成就阿羅漢。
受.想.行.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
佛親自重說受、想、行、識,使五陰全都成為同一觀行:動搖則受縛,不動則解脫波旬。
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乃至」不能略過,它把依教修習一直連到究竟證知。此處經文明確記載「心得解脫。成阿羅漢」,因此證果只依此處判定。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最容易看見「動搖」的地方,就在境界一變,心立刻跟著起伏。身體不舒服,心便煩亂;一句話不中意,受就變成瞋;一個想法被否定,便急著維護;某種境界合意,又想牢牢留住。
境界的變化未必就是繫縛,真正要觀的是:五陰一變,心是不是立刻跟著愛取而動。
「不動」也不是把感受壓住,而是在受、想、行、識現前時,能看見它們只是生滅變化,不再立刻跟隨、認取、抓住。如此,境界仍有變化,心卻不必每一次都被帶走。
《慧照心得》
「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短短兩句,把修行照得非常直接。很多時候不是外境真的有那麼大力量,而是五陰一動,心便跟著愛取而動,於是自己把自己交給境界牽引。
修行不是要求外境永遠平順,而是在色、受、想、行、識變化之中,漸漸做到心不隨愛取而動。
比丘能把佛的略說完整廣解於五陰,佛也親自印可並重說。最終經文明說「心得解脫。成阿羅漢」,更顯示「不動」不是表面的沉靜,而是一路修到繫縛止息、心得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