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一(11)〈五陰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長夜安樂〉
《雜阿含經》卷第一(11) 〈五陰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長夜安樂〉
一位比丘向世尊請求略說法要,願聞法後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直到心得解脫。佛告訴他:「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比丘隨即把佛所略說之法廣解於色、受、想、行、識,明白五陰皆是結所繫法,應當迅速除斷。佛親自印可並重新宣說,比丘依教精勤修習,最後成阿羅漢。其後又以「深經亦如是說」表明同一法義另有相同宣說。
(一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從坐起。為佛作禮。而白佛言。世尊。為我略說法要。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之時。「爾時」有一位比丘從座位起身,向佛作禮,恭敬請求世尊為自己略說法要。這位比丘所求的是精要而能直接依之修行的教法。
世尊。為我略說法要
求法雖求其略,目的卻不是求簡便,而是希望得到能真正帶入修行、直指解脫的要法。
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比丘說明自己聞法以後的志願:要獨自住在安靜之處,專一精勤地思惟所聞之法,安住於不放逸。經中又說「不放逸住已」,表示他不只一時用功,而要在不放逸中繼續思惟修行。接著思惟善男子為何以正信從家而至非家、出家學道,修行一路直到自己親自知道不受後有。
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
聞法之後,要有真正獨處、專精與不放逸的修習,才能使所聞法轉成內在的斷除力量。
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不放逸之後,仍要反觀出家的根本目的。從正信出家一直到不受後有,所指向的是究竟出離,而非僅有外在身分的改變。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說。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
「爾時」世尊聽完比丘所說,兩次讚歎「善哉」,肯定他的請法與修行志向。佛接著把比丘的話完整重述:請世尊略說法要,聞法後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一直到自知不受後有。佛問他,是否正是如此發願。
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說
佛明確讚歎比丘求法與出離的志向,顯示此願與修行正道相應。
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
佛重說比丘的修行志願,從聞法一直確認到究竟不受後有,使其所求方向更加清楚。
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比丘。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比丘回答佛說:「如是,世尊。」確認佛所重述的內容正是自己的本意。佛便令他「諦聽、諦聽」,要仔細聽聞;又命他「善思念之」,對所聞法善加思惟憶念。隨後佛開示:比丘,凡是被結所繫之法,應當迅速除斷;將那樣的法斷除之後,便能得到真實法義上的饒益,長夜安樂。
結所繫法宜速除斷
「結所繫法」指出能成為結縛所依之法。既然它使心與結相繫,就不應繼續守護、增長,而應迅速除斷相應的繫著。
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斷除結所繫法所帶來的不是損失,而是真實的法義利益與長久安樂。繫縛減少,才能有出離的利益。
時。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那位比丘聽聞後向佛說:「已經知道了,世尊;已經知道了,善逝。」佛並沒有只停在比丘自稱已知,而是問他:「你如何在我略說的法中廣解其義?」佛要比丘親自說明,究竟怎樣理解「結所繫法宜速除斷」。
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比丘表示自己已經領會,佛仍進一步要他把所解說出,使理解有清楚法義可驗。
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所略說雖短,比丘仍須能準確把法義落在實際所觀之法上,才顯示沒有錯解。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是結所繫法。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比丘向佛廣解說:世尊,色是結所繫法;既然色能成為結縛所依之處,這樣的結所繫法就應迅速除斷。將它斷除之後,便能得到法義上的真實利益,長夜安樂。
色是結所繫法
比丘先把佛的略說落在色上。色若成為結縛與執取所依之處,就不能再任由繫著增長。
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認識它是結所繫法之後,修行就要走到除斷。斷除繫著,才有饒益與安樂。
如是受.想.行.識結所繫法。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是故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受、想、行、識也同樣是結所繫法。凡在五陰上形成結縛,都應迅速除斷;斷除之後,便能得到真實法義的利益,長夜安樂。比丘最後向世尊表明,自己就是如此把佛所略說的法廣解於色、受、想、行、識。
受.想.行.識結所繫法
不只是色,受、想、行、識也都可能成為結縛所依之處。觀照必須遍及五陰,不能留下任何一陰任由取著安住。
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五陰上的結縛既已被看見,就應依法迅速斷除,不能讓它因熟悉而繼續存在。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色是結所繫法。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佛聽完比丘的廣解,再次兩稱「善哉」,明確印可他在略說法中所理解的義理。接著佛說「所以者何」,親自說明印可的理由:色確實是結所繫法,這樣的法應當迅速除斷;斷除之後,能得法義饒益,長夜安樂。
善哉。善哉。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親自讚歎,確認比丘把略說之法安立在五陰上是正確的。
所以者何。色是結所繫法。此法宜速除斷
「所以者何」直接引出佛的印證理由:色確是結所繫法,因此應速斷其繫著。
如是受.想.行.識是結所繫法。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佛又親自把受、想、行、識完整說出:它們同樣是結所繫法,因此都應迅速除斷相應的繫著。斷彼法之後,便能得到真實饒益,長夜安樂。雖然比丘已經如此廣解,佛仍再次完整宣說,使五陰之義一一確定。
受.想.行.識是結所繫法
佛親自確認受、想、行、識也都是結所繫法,五陰無一可以被忽略。
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知道有結縛,便要走到除斷;除斷之後所得,是不再被結繫住的真實法益。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佛說法完畢,那位比丘聽聞後心中大為歡喜,向佛作禮而退。他依自己最初的志願,獨自住在安靜之處,專精思惟,安住不放逸。「乃至」把他的修行一直連到心得解脫;經文最後明確記載,他成就阿羅漢。
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
比丘沒有把佛的印可當作修行完成,而是在離開佛所後真正獨處精勤,住不放逸。
乃至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乃至」把修習一直連到心得解脫;此處經文明確說「成阿羅漢」,因此證果可以依文確定。
(二○) 深經亦如是說
「深經亦如是說」明白指出,名為「深經」者也依同樣法義宣說。「亦如是說」表示其修行方向與此相同:結所繫法應速除斷,斷除之後以義饒益、長夜安樂。這一句雖極短,仍明確把同樣的教法再次確定下來。
深經亦如是說
「亦如是說」不是無義的附語,而是再次確認此法另有相同宣說,使「結所繫法宜速除斷」之義得到重申。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生活中,「結所繫」常不是很粗重才看得見。身體的一點順逆、感受的一點舒服不舒服、某個想法被贊成或反對,都可能讓心迅速被繫住。一旦被繫住,心就反覆圍繞那個境界打轉。
真正要觀察的,不只是境界好不好,而是心是否已被它繫住;一旦看見結縛,就要在當下停止餵養與固守。
色、受、想、行、識都可能成為結縛安住之處。若能在繫著剛生起時看見,便可及早轉離,不讓結越纏越緊。
《慧照心得》
「結所繫法宜速除斷」幾個字很直接。修行有時不是不知道自己被什麼綁住,而是明明知道,仍想多留一會、多抓一點。如此一來,結就仍有依處。
五陰不是問題本身,真正需要斷除的是心在五陰上形成的繫著;見結而不斷,繫縛就繼續存在。
比丘能正確廣解佛意,佛也親自讚歎印可,但他仍然退至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直到心得解脫、成阿羅漢。這使人看得很清楚:懂得「應斷」與真正「斷除」,中間還有一段必須親自走過的修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