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一(9)〈非汝所應之五陰宜速斷除・斷彼法已長夜安樂〉
《雜阿含經》卷第一(9) 〈非汝所應之五陰宜速斷除・斷彼法已長夜安樂〉
一位比丘向世尊請求略說法要,願在聞法之後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直至現法自證梵行究竟。佛以一句精要之法開示他:「非汝所應之法,宜速斷除。」比丘隨即將此義落實於色、受、想、行、識,佛亦加以印可。比丘退至靜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最後經文明說成阿羅漢,心得解脫。
(一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異比丘從坐起。偏袒右肩。合掌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之時。有一位比丘從座位起身,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請法。偏袒右肩、合掌而白,是恭敬請益的威儀。比丘稱歎「善哉,世尊」,請佛為自己略說法要,希望得到能直接依之修習的精要教法。
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
比丘所求不是繁多言說,而是能真正帶入修行的法要。求法之心已明確指向實修。
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學道。為究竟無上梵行。現法身作證。
比丘說明聞法以後的志願:要獨自住在安靜之處,專一精勤地思惟所聞之法,安住於不放逸。「所以善男子出家」是進一步思惟出家的根本目的;善男子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以正信捨離居家生活,入於非家而出家學道,所為的是究竟無上的梵行,並要在現法之身親自作證。
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
聞法之後,還要離開散亂,專精思惟,不讓身心放逸。法要才能從所聞轉成實際修習。
為究竟無上梵行。現法身作證
出家學道的方向,是究竟梵行,並在此身現法中親自證知,不以外在形式為滿足。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作是說。世尊。為我略說法要。
比丘所求的現法作證,是直到自己能證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就在此時,世尊兩次讚歎「善哉」,肯定比丘如此請法與發願,並重述他向佛請求略說法要之語。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比丘一開始便把求法的目的指向梵行究竟與不受後有,不以一時理解或暫得安定為修行終點。
善哉。善哉。汝作是說
佛對他的請法與修行志向明確讚歎,顯示求法之心與出離方向相應。
我於略說法中。廣解其義。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汝如是說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重述比丘的心願:希望在世尊略說法中廣為理解其義,然後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直到自知不受後有。佛問他:「你是這樣說的嗎?」比丘回答:「如是,世尊。」明確認可佛所重述的內容正是自己的本意。
我於略說法中。廣解其義。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
法雖略說,義須真正理解;理解之後還要獨處思惟、住不放逸。知與行不能分離。
汝如是說耶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親自確認,比丘也親口回答「如是」,使請法內容與修行志願清楚確定。
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比丘。非汝所應之法。宜速斷除。斷彼法者。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佛告訴比丘:「諦聽、諦聽」,要他仔細聽聞;又說「善思念之」,要他對所聞善加思惟憶念,然後才為他開示。佛說,凡不是你所應之法,都應迅速斷除;能把那些法斷除,便能得到法義上的饒益,於長夜之中得到安樂。
非汝所應之法。宜速斷除
佛沒有令比丘與不應之法相應、守護或增長,而是直接教他迅速斷除。修行在此有明確取捨:不應相應之法,不應繼續保留。
斷彼法者。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斷除那些不應相應之法,不是徒然損減,而是能得到真實饒益,並使修行者長久安樂。
時。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佛告比丘。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聽聞佛的略說後,那位比丘向佛說:「已經知道了,世尊;已經知道了,善逝。」佛並沒有只接受他自稱已知,而是進一步問他:「你如何在我略說的法中廣解其義?」要他親自說明自己如何理解「非汝所應之法,宜速斷除」。
知已。世尊。知已。善逝
比丘表示已經領會佛的略說,但真正的領會還須能準確說明其義。
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讓比丘將理解說出,使法義是否相應得到清楚辨明,而不只停在「自認已知」。
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非我所應。宜速斷除。受.想.行.識非我所應。宜速斷除。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是故。世尊。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向佛廣解說:色不是自己所應相應之法,應迅速斷除;受、想、行、識也不是自己所應相應之法,都應迅速斷除。如此斷除,便能得到法義上的饒益,長夜安樂。比丘最後向世尊表明,自己就是如此理解佛所略說的法義。
色非我所應。宜速斷除。受.想.行.識非我所應。宜速斷除
比丘把佛的一句略說完整安立在五陰上。色、受、想、行、識都不是應執取相應之法,應當迅速斷除對五陰的繫著。
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斷除對五陰的不當相應,所得不是空無,而是真實的法義利益與長久安樂。
佛言。善哉。善哉。比丘。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色者非汝所應。宜速斷除。如是受.想.行.識非汝所應。宜速斷除。
佛聽完比丘的廣解,再次讚歎「善哉、善哉」,明確肯定他已正確理解佛的略說法。「所以者何」是佛親自說明讚歎的理由:色確實不是比丘所應相應之法,應迅速斷除;受、想、行、識也同樣不是所應相應之法,都應迅速斷除。
善哉。善哉。比丘。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的讚歎,是對比丘所解法義的直接印可,顯示他將略說落在五陰之上並未錯解。
所以者何。色者非汝所應。宜速斷除。如是受.想.行.識非汝所應。宜速斷除
佛親自重說五陰都「非汝所應」,並再次教令速斷。相同法義再次出現,仍然完整確認,不因先前比丘已說過便減略。
斷除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
佛說,將那些法斷除之後,便能得到真實饒益,長夜安樂。比丘聽聞佛所說,心中大為歡喜,禮佛而退。退下之後,他真的依自己請法時所立之願,獨自住在安靜之處,精勤修習,安住於不放逸。
斷除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
斷除不應相應之法,其結果是法義饒益與長夜安樂。斷除因此不是損害,而是出離繫著後真正得到利益。
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
比丘的歡喜沒有停在佛前;禮佛退下後,便立刻把所聞法帶入獨處、精勤與不放逸的實修。
精勤修習。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經中再次說他「精勤修習、住不放逸」,顯示這不是一時用功,而是持續安住於精進修習。如此修習之後,他進一步思惟善男子出家的目的: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以正信捨家而入非家、出家修行,一直到「自知不受後有」。其中「乃至」把出家修行的究竟方向一直連到親自證知不受後有,不能把中間修證意義截斷。
精勤修習。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
精勤與不放逸之後,仍不忘反觀出家的根本目的,使修行始終向著究竟出離而行。
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從正信出家一直到不受後有,所指向的是完整的出離之道,而不是只有外在生活形態的改變。
時。彼比丘成阿羅漢。心得解脫
就在如此精勤修習、住不放逸之後,經文明確記載那位比丘成就阿羅漢,心得解脫。這個證果不是由請法、理解或佛的讚歎推定,而是在依法修習之後,由經文明說「成阿羅漢、心得解脫」。
彼比丘成阿羅漢。心得解脫
從請求略說法要,到廣解其義,再到獨處精勤、不放逸修習,比丘最終依法成就阿羅漢,心得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修行常有一個盲點:知道某些習氣不相應,卻一直讓它留在心中;明知某些執取會帶來苦,仍然想著以後再處理。佛所說的是「宜速斷除」,不讓不應相應之法繼續取得位置。
看見不應相應之法時,修行不是替它找理由,而是依正見及早止息,不讓它繼續在五陰上形成繫著。
當身體、感受、想法、習氣、識別現前時,可以觀察:是否又把某一陰認作非要守住不可?是否明知其無常,仍緊緊建立「這是我、這是我的」?若看見不當執取,就應回到正觀,逐步斷除。
《慧照心得》
「非汝所應之法。宜速斷除。」語句很短,力道卻很直接。修行很多時候並不是不知道問題在哪裡,而是知道之後仍捨不得斷,於是習氣與執取繼續留下。
佛說「宜速斷除」,提醒修行不能只停在辨認煩惱,而要真正對不相應之法作出捨離。
比丘把佛的略說直接落實在色、受、想、行、識,佛也親自印可。更重要的是,比丘沒有因為能廣解法義就停住,而是退至靜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直到經文明說成阿羅漢、心得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