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一(8)〈隨使使隨使死則增諸數・不隨使使不隨使死則不增諸數〉
《雜阿含經》卷第一(8) 〈隨使使隨使死則增諸數・不隨使使不隨使死則不增諸數〉
世尊以略說法要教導一位比丘:若於五陰隨使而轉、隨使而死,便「增諸數」;若不隨使而轉、不隨使而死,便「不增諸數」。比丘聽聞後,能將佛所略說之義廣解於色、受、想、行、識,並依法獨處精勤修習,最後成就阿羅漢,心得解脫。
(一六)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所問如上。差別者。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若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是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之時。「爾時」有一位比丘來到佛所。「所問如上」表示這位比丘所請問的內容,依照先前所說的方式,同樣是請世尊略說法要,好讓自己依教獨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直至究竟梵行。「差別者」則明確指出,這一經與先前所說不同之處,在於佛所略說的法義由「為取所縛/於取解脫」改為「增諸數/不增諸數」。
佛說:若隨使而受其驅使,又隨使而死,就會「增諸數」;若不隨使而受其驅使,也不隨使而死,就「不增諸數」。這裡把是否隨使而轉,直接與「增諸數」或「不增諸數」相連。
差別者。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
「差別者」本身就是重要的轉入語,指出佛這次略說法要所著重的不同義理。若仍隨使而轉、隨使而死,便使「諸數」繼續增長,不得停止。
若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
若不再隨使而轉,也不隨使而死,便不再「增諸數」。佛以正反兩面直接指出,修行是否能從隨使中出離,關係到諸數是否繼續增長。
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問這位比丘:「你是如何在我所略說的法中,廣為理解其中義理的?」佛所說雖然簡短,仍要看比丘是否真正明白「隨使使、隨使死則增諸數,不隨使使、不隨使死則不增諸數」如何落實於所觀之法。
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佛讓比丘親自說出所解之義,使所謂「知」不能只停在聽懂幾句話,而要能正確落到五陰之上。
時。彼比丘白佛言。世尊。若色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如是受.想.行.識。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
那位比丘向佛說:世尊,若於色隨使而受其驅使、隨使而死,凡是隨使使、隨使死,就會增諸數。受、想、行、識也是如此;若於受、想、行、識隨使使、隨使死,便同樣增諸數。
比丘將佛的略說完整放到五陰上理解:不只是色會成為隨使運作之處,受、想、行、識也都可能如此。只要在五陰上仍隨使而轉,便有「增諸數」的結果。
若色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
色若成為隨使運作之處,心便仍隨其流轉,因此「諸數」繼續增長。
如是受.想.行.識。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
受、想、行、識也都不能排除在觀照之外。五陰任何一處仍隨使而轉,都會使相續繼續增長。
世尊。若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如是受.想.行.識。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
比丘接著從相反方向說明:世尊,若於色不隨使而受其驅使,也不隨使而死,那麼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就不增諸數。受、想、行、識也是如此;若在五陰上不隨使使、不隨使死,就不增諸數。
這與前面的「增諸數」形成清楚對照。修行不是令五陰消失,而是在五陰現前時,不再受隨使支配;不隨使而轉,才能止息諸數的增長。
若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
色仍可現前,但心不再隨使而轉,結果便由「增諸數」轉成「不增諸數」。關鍵不在色有沒有出現,而在是否隨使。
如是受.想.行.識。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
受、想、行、識也都如此。五陰一一現前時,都要練習不再受使所牽,才不令相續繼續增長。
如是。世尊。我於略說法中。廣解其義。如是。乃至得阿羅漢。心得解脫
比丘最後向佛說:「如是,世尊,我就是如此在略說法中廣解其義。」第一個「如是」表示他確認自己所解正是如此;接著說明,自己把佛所略說之法完整理解在五陰隨使與不隨使的差別上。
經中又說「如是。乃至得阿羅漢。心得解脫」。「乃至」在此把先前同類修行次第連接起來:比丘依所聞法實際修行,經過獨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最後經文明確說到得阿羅漢、心得解脫。
如是。世尊。我於略說法中。廣解其義
比丘不只是記住佛所說的兩句法,而是能把它正確安立於五陰,辨明隨使則增諸數、不隨使則不增諸數。
如是。乃至得阿羅漢。心得解脫
「乃至」不能忽略,它把依教修習一直連到最後的修證結果。此處經文明確說「得阿羅漢、心得解脫」,因此可以依文確定其證果。
《今日修行觀照》
「增諸數」提醒修行者觀察一件很實際的事:一念習氣若跟著走,往往不只停在一念。色境現前生喜惡,受出現便抓住,想法生起便反覆盤旋,行為隨之造作,識又繼續分別,流轉因此延續。
真正要觀察的,是一念現前之後,心有沒有再跟著它走下去;若不隨使,後續的相續便少了一個繼續增長的力量。
不必等到很大的煩惱才用功。日常一句話令人不悅、一個念頭令人貪著、一種感受令人捨不得,只要能在當下看見「心正要跟著走」,就是修習不隨使的地方。
《慧照心得》
佛把法說得非常精簡:「隨使使、隨使死,則增諸數;不隨使使、不隨使死,則不增諸數。」真正用功時,卻能發現這幾句法就在每一念中。
心若一再跟著習氣走,流轉就一再延續;能在五陰現前時不再受使驅動,才有止息相續的可能。
比丘聽聞後,不只說自己已懂,而是能把佛所略說之法完整廣解於色、受、想、行、識,最後依法修習直到阿羅漢、心得解脫。這也讓人明白,佛法的價值不在會說多少,而在能否將一句法真正修到生命相續發生改變。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