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一(3)〈愛喜五陰即愛喜苦・觀三世五陰無常非我得真實正觀〉
《雜阿含經》卷第一(3) 〈愛喜五陰即愛喜苦・觀三世五陰無常非我得真實正觀〉
世尊先從愛喜五陰與苦的關係說起,指出若於色、受、想、行、識生愛喜,就是於苦生愛喜;若不愛喜五陰,便不喜於苦而得解脫。隨後又教聖弟子觀察過去、未來、現在五陰皆無常,於過去不顧、未來不欲、現在厭離欲而正向滅盡;更由無常進一步明示苦、非我、非我所,令正觀由如實知見走向厭離、解脫與真實智生。
(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愛喜者。則於苦愛喜。於苦愛喜者。則於苦不得解脫。如是受.想.行.識愛喜者。則愛喜苦。愛喜苦者。則於苦不得解脫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指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說法之時。「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對色生愛喜,就是對苦生愛喜;既然愛喜於苦,就不能從苦中得到解脫。受、想、行、識也是如此,若對它們生起愛喜,就是愛喜於苦;愛喜於苦,便不能從苦中解脫。
於色愛喜者。則於苦愛喜。於苦愛喜者。則於苦不得解脫
對色的愛喜,使心繫著於會變易、會壞滅之法。愛喜既在,苦的繫著也在,所以不能從苦中得到解脫。
如是受.想.行.識愛喜者。則愛喜苦。愛喜苦者。則於苦不得解脫
受、想、行、識也都不是可供貪著而永遠保持不變之法。對任何一陰生愛喜,都使心繼續取著五陰,也就繼續與苦相應。
諸比丘。於色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如是受.想.行.識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
佛告諸比丘,若對色不生愛喜,就不會愛喜於苦;不喜於苦,便能從苦中得到解脫。受、想、行、識也是如此,若對它們不生愛喜,就不喜於苦;不喜於苦,便能從苦中得到解脫。
於色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
「不愛喜」不是對色生厭惡,而是不再以貪愛依附於色。當色不再成為愛取之處,心也不再隨著色的變化而被苦牢牢繫住。
如是受.想.行.識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
受、想、行、識都要如此觀。離開對五陰的愛喜,便是在離開對苦的愛著,解脫因此有了實際的方向。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無常及苦.空 非我.正思惟 無知等四種 及於色喜樂
佛說此法之後,諸比丘聽聞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接著所出的攝頌,以簡要語句標出相關教法:「無常及苦、空」指出觀五陰無常、苦、空;「非我、正思惟」指出非我與正思惟;「無知等四種」指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等相應教說;「及於色喜樂」則指於色及五陰生愛喜與不愛喜所顯示的苦與解脫之義。
無常及苦.空 非我.正思惟
無常、苦、空、非我與正思惟,都是如實觀察五陰的重要方向,目的不在增加名相,而在令心離開錯誤執取。
無知等四種 及於色喜樂
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與對色及五陰的愛喜,都直接關係到苦能否斷除、心能否解脫。
(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未來色無常。況現在色。聖弟子。如是觀者。不顧過去色。不欲未來色。於現在色厭.離欲.正向滅盡。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指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之時。「爾時」世尊告訴諸比丘,過去的色無常,未來的色也無常,何況現在正在現前的色。聖弟子若能如此觀察,便不再回顧貪著過去色,不希求未來色,對現在色則生厭、離欲,正向滅盡。
過去.未來色無常。況現在色
過去色已變滅,未來色也必屬無常,現在色同樣不能常住。三世之色都不離無常,不能把現在所見所受的色當作例外。
不顧過去色。不欲未來色。於現在色厭.離欲.正向滅盡
對過去不再戀顧,對未來不生貪欲,對現在則由如實觀而厭離、離欲,正向滅盡。修行因此遍及三世,不讓心在過去、未來、現在任何一處繼續執取色。
如是。過去.未來受.想.行.識無常。況現在識。聖弟子。如是觀者。不顧過去識。不欣未來識。於現在識厭.離欲.正向滅盡。
「如是」表示受、想、行、識也同樣依法觀察。過去與未來的受、想、行、識都是無常,何況現在的識。聖弟子如此觀察,不再顧戀過去識,不欣求未來識,對現在識生厭、離欲,正向滅盡。雖以識作收束,受、想、行、識都同樣包含在三世無常的正觀之中。
過去.未來受.想.行.識無常。況現在識
內在的感受、想念、造作與識別,也都不是常住不變之法。三世五陰皆在變易,便不能以其中任何一陰建立常住可依的執取。
不顧過去識。不欣未來識。於現在識厭.離欲.正向滅盡
對過去不回顧戀著,對未來不欣求,對現在不再貪著,三世的愛取由此一一被照見。
如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同觀三世五陰無常一樣,對苦、空、非我也要如此觀察;不只無常一義如此,苦、空、非我同樣要落在過去、未來、現在五陰上如實觀照。佛說法後,諸比丘聽聞而歡喜,依教奉行。
如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
五陰不只要觀無常,也要觀苦、空、非我。如此才能使正觀不偏在一義,而能更完整地離開對五陰的執取。
(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
「如是我聞」即「我如此聽聞」;「一時」指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說法之時。「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是無常的;無常之法即是苦;苦法即非我;既然非我,也就不是我所。如是觀察,才名為真實正觀。
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
從無常觀至苦,再由苦觀至非我、非我所,是如實觀色的次第。既然色不能常住、隨緣變易,便不應把它認定為真實常住的「我」,也不應執取為固定屬於「我」所有。
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
真實正觀不是依自己的喜惡判斷色,而是如實見色無常、苦、非我、非我所。
如是受.想.行.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觀
受、想、行、識也完全如此:它們都是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既然非我,也不是我所。能如此觀受、想、行、識,才名為真實觀。五陰沒有任何一陰可被排除在無常、苦、非我、非我所的正觀之外。
受.想.行.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
內在經驗雖與自身非常親近,仍然同屬無常變易之法。受不是我,想不是我,行不是我,識也不是我;既然非我,也不能固執為我所。
聖弟子。如是觀者。厭於色。厭受.想.行.識。厭故不樂。不樂故得解脫。解脫者真實智生。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聖弟子如此觀察五陰之後,對色生厭,對受、想、行、識也生厭。由厭而不再樂著;不再樂著,因此得到解脫。得解脫者生起真實智,親自證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這裡從真實正觀一路說到厭、不樂、解脫與解脫知見,次第清楚。
厭於色。厭受.想.行.識。厭故不樂。不樂故得解脫
厭不是瞋恨五陰,而是看清五陰不值得貪著,心不再以五陰為可樂著之處。由不再樂著,才能走向解脫。
解脫者真實智生。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解脫之後生起真實智,對自己的解脫如實自知,不再只是依他人的言說而相信。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法完畢,諸比丘聽聞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從聞法到奉行,表示無常、苦、非我、非我所的正觀要真正落入修習,而不只停留在文字理解。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聽聞正法而歡喜接受,進而依教修行,才能使真實正觀成為斷愛取、得解脫的實踐。
《今日修行觀照》
日常最容易被忽略的,是心對過去、未來、現在五陰的愛喜。過去順心的經驗想重新抓回來,未來理想的狀態希望一定實現,現在身心稍有合意便希望永遠保持;三世之中,愛取都可能悄悄生起。
不顧過去,不欲未來,於現在厭、離欲、正向滅盡,不是逃避人生,而是不再把無常五陰當作可以永久佔有之法。
當身體變化、感受轉變、想法改變、心念流動時,可以直接觀察:此法能常住嗎?它若無常,是否值得執取為「我」或「我所有」?愛喜是否正在把心重新繫回苦中?
《慧照心得》
佛把修行說得非常清楚:愛喜五陰,就是愛喜於苦;真正看見五陰無常,便不再顧戀過去、不欣求未來,於現在也逐漸離欲。這不是要把生命變得冷漠,而是不再錯把變易之法當成永遠可以依靠的所有。
從「色無常」一直觀到「非我者亦非我所」,正是在根本處解除對五陰的執取。
若只知道無常,卻仍然處處說「我的身體一定要如此」「我的感受不能變」「我的想法就是我」「我的境界不能失去」,無常便仍只是知識。真實正觀要使心於五陰生厭、不樂,逐步離開愛取,直到解脫。
願於色、受、想、行、識如實正觀,離五陰愛喜,不取為我、不取為我所,漸生厭離,離欲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