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卷（13）〈病中安住四不壞淨再增修六念・信戒施聞慧成就而自記阿那含〉——（五五四～五五五）
《雜阿含經》第二十卷（13）〈病中安住四不壞淨再增修六念・信戒施聞慧成就而自記阿那含〉——（五五四～五五五）
——（五五四～五五五）
前兩經，摩訶迦旃延尊者從六根相依生喜，一路說到取、繫著與使，指出究竟清淨不只是暫時不起煩惱，而是連愛喜與深層取著的根都走向盡、離、滅、息、沒。
到了這兩經，法義轉入病苦現前時的實際修行。
訶梨聚落主長者身遭病苦，摩訶迦旃延尊者前往探視，沒有只安慰他「忍一忍」，而是教他先安住於四不壞淨，再依此增修六念。
病苦現前時，真正可靠的依止，不只是身體能不能趕快好轉，而是信、法、僧、戒與六念能不能在心中站得住。
（五五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住釋氏訶梨聚落 時。訶梨聚落主長者身遭病苦。尊者摩訶迦旃延聞訶梨聚落主長者身遭病苦。聞已。晨朝著衣持缽。入訶梨聚落乞食。次第入訶梨聚落主長者舍。訶梨聚落主長者遙見尊者摩訶迦旃延。從座欲起
這一經一開始，就是很有人情味的一幕。
長者身遭病苦。
摩訶迦旃延尊者知道之後，晨朝著衣持缽，入聚落乞食，也次第來到長者家中。
長者遠遠看到尊者來了，雖然身體有病，還想從座位起身迎接。
這可以看出他對尊者的恭敬。
但尊者接下來的反應，也顯出慈悲與體諒。
尊者摩訶迦旃延見長者欲起。即告之言。長者莫起。幸有餘座。我自可坐於餘座。語長者言。云何。長者。病可忍不。身諸苦痛漸差愈不。得無增耶
尊者看到長者想起身，立刻叫他不要起來。
「幸有餘座，我自可坐於餘座。」
這一句很自然，也很慈悲。
不是要求病者仍要維持禮節，而是先照顧他的身體。
接著尊者問：病能不能忍？苦痛有沒有漸漸好轉？有沒有反而增加？
真正的修行並不否定身體的病苦；先如實承認病苦，再在病苦中找到心的依止。
長者答言。尊者。我病難忍。身諸苦痛轉增無損 即說三種譬。如前叉摩比丘經說
長者回答得很直接：病很難忍。身體的苦痛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轉增。
經文沒有美化。
我病難忍。身諸苦痛轉增無損。
真正的佛法不是逃避痛苦，而是在痛苦中仍有法可依。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長者言。是故。汝當修佛不壞淨．法不壞淨．僧不壞淨．聖戒成就。當如是學
尊者沒有只叫他忍耐。
而是說：
汝當修佛不壞淨．法不壞淨．僧不壞淨．聖戒成就。
這就是四不壞淨。
對佛不壞淨。 對法不壞淨。 對僧不壞淨。 聖戒成就。
身體一病，很多人最先動搖的是心。
所以尊者先穩住最根本的地方：信不要壞，法的依止不要壞，對僧寶的信心不要壞，戒也不要因病苦而退失。
四不壞淨，是先把心安住在不易動搖的根本上；身體可以病，信心、正法、僧寶與戒行不必跟著病倒。
長者答言。如佛所說四不壞淨。我悉成就。我今成就佛不壞淨．法不壞淨．僧不壞淨．聖戒成就
長者回答：四不壞淨，我都已經成就。
這表示他本身已有根基。
所以接下來，是在既有的四不壞淨上繼續增上。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長者言。汝當依此四不壞淨修習六念。長者。當念佛功德。此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接著尊者說：
汝當依此四不壞淨修習六念。
第一，念佛。
病苦中的念佛，不只是求病好，而是讓心在苦受中仍有清淨功德可憶念。
病中念佛，是讓心不被恐懼與煩亂完全佔滿。
念法功德。於世尊正法．律現法離諸熱惱。非時通達。緣自覺悟。
第二，念法。
病苦不再只是「我正在受苦」，也可以成為如實觀察、如實覺知的法。
念法，是讓苦重新進入觀照，而不是只停在被苦壓住。
念僧功德。善向．正向．直向．等向。修隨順行。謂向須陀洹．得須陀洹。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阿羅漢．得阿羅漢。如是四雙八士。是名世尊弟子僧。具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供養．恭敬．尊重之處。堪為世間無上福田。
第三，念僧。
病苦時，念聖眾所走過的道路，讓心知道：修行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困境。
念僧，在病苦中給心一個方向感：沿著聖眾已走過的正道繼續前進。
念戒功德。自持正戒。不毀不缺。不斷不壞。非盜取戒．究竟戒．可讚歎戒．梵行戒．不憎惡戒。
第四，念戒。
病苦不是放棄清淨行的理由。
身體不穩時，戒行反而更能成為內心的穩定依止。
念施功德。自念布施。心自欣慶。捨除慳貪。雖在居家。解脫心施．常施．樂施．具足施．平等施。
第五，念施。
病苦時，念自己曾經能捨、能給、能利益他人，會讓心重新打開。
念施能讓病苦中的心從只看自己的苦，回到曾經能捨、能給、能利益他人的善心。
念天功德。念四王天．三十三天．炎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清淨信戒。於此命終。生彼天中。我亦如是清淨信．戒．施．聞．慧。生彼天中。長者。如是覺依四不壞淨。增六念處
第六，念天。
不是只想天界安樂，而是回頭增長信、戒、施、聞、慧。
如是覺依四不壞淨。增六念處。
四不壞淨是根，六念是增上修習。
四不壞淨令心有根，六念令心在這個根上不斷向善法展開。
長者白尊者摩訶迦旃延。世尊說依四不壞淨。增六念處。我悉成就。我當修習念佛功德。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
長者不是只說「我知道了」。
而是：
我當修習。
真正的聞法，最後一定要回到修。
尊者摩訶迦旃延語長者言。善哉。長者。能自記說。得阿那含
這一句是整經非常關鍵的地方。
能自記說。得阿那含。
這是原典明說，不是文外推測。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在病苦中，四不壞淨與六念仍然不退。
真正重要的不是果位名稱本身，而是身苦現前時，法仍然能在心中成立。
是時。長者白尊者摩訶迦旃延。願於此食 尊者摩訶迦旃延默然受請 訶梨聚落主長者知尊者摩訶迦旃延受請已。具種種淨美食。自手供養。飯食訖。澡缽．洗嗽畢。為長者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
長者雖有病，仍能供養、聞法、修習。
病中的修行人，不只是等待被安慰，也仍然可以布施、聞法、憶念功德、增長善法。
（五五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摩訶迦旃延於釋氏訶梨聚落住 時。有八城長者名曰陀施。身遭病苦。尊者摩訶迦旃延聞陀施長者身遭苦患。晨朝著衣持缽。入八城乞食。次到陀施長者舍。如訶梨長者經廣說
（五五五）原典只說：
如訶梨長者經廣說。
這一句必須照錄，不自行展開前一經內容。
原典略說，就照原典略說；不把模型記憶或前經內容補成這一經的原文。
《今日修行觀照》
若今天身體不舒服，可以先問：
佛，我還信不信？
法，我還依不依？
僧，我還恭不恭敬？
戒，我還守不守？
這就是四不壞淨的方向。
然後選一念。
念佛。 念法。 念僧。 念戒。 念施。 念天。
病中真正要守住的，不只是身體狀況，而是心的方向不要因病苦而全部散掉。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很有感。
健康時，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有信心、有修行。
但真正生病時，才知道心穩不穩。
所以尊者先回到四不壞淨。
佛。 法。 僧。 戒。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最需要的不是更多複雜法門，而是最根本的依止仍然不壞。
有了這個根，再增六念。
四不壞淨是根本安住，六念是從根本向清淨功德不斷展開。
我也很敬重訶梨聚落主長者。
病苦轉增，他沒有因為痛就把法丟掉。
反而能說：四不壞淨，我已成就。六念，我當修習。
身可以病，法不能病；身可以弱，信戒與正念不必跟著弱。
而（五五五）只用一句「如訶梨長者經廣說」，更提醒我們尊重原典本身的略說方式。
病苦現前時，以四不壞淨穩住根本，再以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增上其心；身苦雖在，修行仍可繼續向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