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十五卷（17-3）〈於四聖諦平等正覺故名如來・不見聖諦則長夜驅馳生死〉——（四○二～四○三）
——（四○二～四○三）
前一篇，世尊以百歲日日受三百槍苦作譬，顯示若能因此聞法、得無間等，仍勝過長夜在三惡道空受眾苦而不得聞法。
到了這一篇，世尊更直接把四聖諦與如來正覺本身相連：正因於苦、集、滅、道平等正覺，所以名為如來、應、等正覺。接著又回顧眾生長夜流轉的根本原因——就是於四聖諦無知、無見、無隨順覺、無隨順受；反之，若順知、順入四諦，便能斷諸有流，盡諸生死，不受後有。
（四○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波羅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四聖諦平等正覺。名為如來．應．等正覺。何等為四。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
世尊直接指出：
於四聖諦平等正覺，
所以名為：
如來。
應。
等正覺。
四聖諦是：
苦聖諦。
苦集聖諦。
苦滅聖諦。
苦滅道跡聖諦。
這一句分量很重。
因為它說明：
如來的正覺，不離四聖諦。
不是離開苦、集、滅、道之外，另外有一套更高的覺悟。
恰恰相反，
正因對四聖諦平等正覺，
才名為如來、應、等正覺。
四聖諦不是佛陀成道後附加的一套教法，而正是如來平等正覺的核心。對苦、集、滅、道圓滿覺知，才是真正正覺之所以成立。
於此四聖諦平等正覺。名為如來．應．等正覺。
經文再次重申。
正覺之所以為正覺，
就在四聖諦。
苦如實知。
集如實知。
滅如實知。
道如實知。
這四者不是零散法義。
而是對整個生死問題的完整覺知。
若只知苦，不知集，
就不完整。
若知集，不知滅，
仍然沒有出口。
若知滅，不知道，
也沒有實際道路。
四聖諦具足，
才是完整的覺悟結構。
是故。諸比丘。於四聖諦未無間者。當勤方便。起增上欲。學無間等
所以世尊最後仍然勸勉：
若四聖諦還未無間，
就應當：
勤方便。
起增上欲。
學無間等。
這裡很值得注意。
前面說的是「如來平等正覺」。
接著立刻回到弟子的修行。
也就是說：
佛陀的正覺不是只供我們讚歎。
而是要成為我們修行的方向。
如來於四聖諦平等正覺。
弟子則於四聖諦勤方便、起增上欲、學無間等。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到了四○三，
經文從波羅奈轉到摩竭國人間遊行。
世尊與諸比丘住宿於竹林聚落的福德舍中，
就在那裡，再次說明：
為什麼眾生會長夜驅馳生死。
（四○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摩竭國人間遊行。於王舍城波羅利弗是中間竹林聚落。國王於中造福德舍。爾時。世尊與諸大眾於中宿止
這一經先交代因緣。
佛在摩竭國人間遊行。
於王舍城、波羅利弗之間的竹林聚落，
國王造了福德舍。
世尊與大眾在其中住宿。
就在這個平常行旅歇息的地方，
世尊說出一個非常根本的生死法義。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與汝等於四聖諦無知．無見．無隨順覺．無隨順受者。應當長夜驅馳生死。何等為四。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
世尊說：
我與你們，
若對四聖諦：
無知。
無見。
無隨順覺。
無隨順受。
那麼就應當：
「長夜驅馳生死。」
這一句非常重。
眾生為什麼一直流轉？
不是因為命運無故如此。
而是因為：
不知苦。
不見集。
不覺滅。
不受持苦滅之道。
所以生死不是沒有原因。
真正的根本仍然回到：
四聖諦不明。
長夜驅馳生死，不是無因無緣；根本就在四聖諦無知、無見、無隨順覺、無隨順受。對苦、集、滅、道不明，生死便只能一再續行。
我與汝等於四聖諦無知．無見．無隨順覺．無隨順受者。應當長夜驅馳生死。
世尊又再重說一次：
若四聖諦無知、無見、無隨順覺、無隨順受，
便長夜驅馳生死。
這樣的重複，
就是要我們真正記住：
生死流轉的根本問題，
不在外面世界太複雜。
而在對法不明。
如果苦被看錯，
就會把苦當樂。
如果集被看錯，
就會把愛取當成依靠。
如果滅看不見，
就會覺得放下不可能。
如果道不明，
就會在錯誤方向上用力。
如此，
生死當然反覆。
以我及汝於此苦聖諦順知．順入。斷諸有流。盡諸生死。不受後有。
接著世尊從反面轉到正面。
若於苦聖諦：
順知。
順入。
便能：
斷諸有流。
盡諸生死。
不受後有。
這裡的「順知、順入」，
不是只在頭腦上認同。
而是真正依著法義進入。
苦不再只是道理。
而是真正如實看見。
當這個知見真正進入，
生死之流便開始被截斷。
於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順知．順入。斷諸有流。盡諸生死。不受後有。
同樣，
苦集聖諦，
順知、順入。
苦滅聖諦，
順知、順入。
苦滅道跡聖諦，
順知、順入。
結果就是：
斷諸有流。
盡諸生死。
不受後有。
這裡讓我們看到：
四聖諦不是只讓人比較會看待人生。
它的究竟作用，
是斷有流。
盡生死。
不受後有。
四聖諦若只是聽過，還不能止息生死；真正順知、順入，才能讓有流被斷，讓生死走向盡頭。法要從所聞進到所證，才真正有解脫力量。
是故。比丘。於四聖諦未無間等者。當勤方便。起增上欲。修無間等
所以世尊再次勸勉：
四聖諦未無間等者，
當勤方便。
起增上欲。
修無間等。
這一句在這一卷反覆出現。
因為它就是整組四聖諦經真正要落實的地方。
不只是知道四諦重要。
而是：
未通達，就修。
未看清，就再看。
未深入，就再深入。
直到無間等。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我常與汝等 長夜涉生死 不見聖諦故 大苦日增長
世尊以偈頌收攝前義。
「我常與汝等，長夜涉生死。」
為什麼？
「不見聖諦故。」
所以：
「大苦日增長。」
這幾句非常直接。
不見聖諦，
就沒有真正的出離方向。
生死越走越久，
苦也隨之增長。
不是因為佛法悲觀。
而是因為如實指出：
若根本原因不處理，
苦自然會續。
若見四聖諦 斷有大流海 生死永已除 不復受後生
但偈頌後半立刻轉向光明。
若見四聖諦，
便：
斷有大流海。
生死永已除。
不復受後生。
這就是四聖諦真正究竟的意義。
不是讓人比較會談人生。
而是斷有。
止生死。
不受後生。
所以見四聖諦，
就是從長夜流轉轉向真正出離。
不見聖諦，大苦日增長；若見四聖諦，則斷有大流海，生死永除。四聖諦正是從長夜流轉轉向究竟解脫的分界。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二、四○三合起來看，
法義非常完整。
四○二說：
於四聖諦平等正覺，
所以名為如來、應、等正覺。
四○三再說：
因為過去對四聖諦無知、無見、無隨順覺、無隨順受，
所以長夜驅馳生死。
如今順知、順入四聖諦，
便能斷諸有流，
盡諸生死，
不受後有。
所以如來之正覺與眾生之解脫，
都沒有離開四聖諦。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問自己：
我面對一個苦時，
是真的「看見」，
還是只是在反應？
如果只是反應，
可能就是：
怪人。
怪環境。
怪自己。
一直想逃。
但如果開始見四聖諦，
就會慢慢問：
這是什麼苦？
它因什麼而集？
如果這個集不再繼續，苦能不能滅？
我現在該修哪一步？
這就是從「驅馳生死」轉向「順知、順入」的一小步。
每一次不再盲目跟著苦跑，
就是少一分長夜。
《慧照心得》
這兩經讓我看到一件很根本的事：
如來成佛，
不離四聖諦。
我們解脫，
也不離四聖諦。
所以四聖諦真的不是佛法裡其中一個章節。
它就是生死與解脫的分界。
以前我看到「長夜驅馳生死」這幾個字，
會覺得很深遠。
但其實每天都看得到。
一個念頭起來，
我不知道這是苦。
就跟著走。
一個欲望起來，
我不知道這是集。
就一直餵它。
一個執著很痛，
我不知道可以滅。
就覺得自己只能永遠這樣。
甚至明明知道有法可以修，
卻不真正走。
這樣，
其實就是在很小的地方繼續「驅馳」。
所以生死不一定要等到很遠的未來才看。
現在這一念若無知無見，
就已經在續。
反過來，
現在這一念若能順知、順入，
就開始在斷。
經中說：
「斷諸有流。盡諸生死。不受後有。」
這當然是很深的究竟成就。
但方向可以從現在開始。
每看清一個苦，
每少餵養一個集，
每真正體會一次放下，
每多走一步正道，
都在往「斷有流」的方向。
而四○二說：
「於四聖諦平等正覺。名為如來．應．等正覺。」
我覺得這一句也很能讓人安定。
因為它讓我們知道：
真正要學的法已經很清楚。
不必一直往外找更玄妙的東西。
苦。
集。
滅。
道。
就從這裡一直看深。
一直修深。
一直證深。
如來因於四聖諦平等正覺，故名如來、應、等正覺；眾生則因四聖諦無知無見而長夜驅馳生死。若能順知、順入苦集滅道，便斷諸有流、盡諸生死、不受後有。四聖諦，正是正覺與解脫共同的根本。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