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八卷(9)〈六入觸受正觀無我・次第斷我見而無我見生〉——(二○二)
《雜阿含經》第八卷(9)〈六入觸受正觀無我・次第斷我見而無我見生〉——(二○二)
——(二○二)
前一經由正觀六入觸受無常,說到次第盡漏,乃至無明斷、明生。這一經則把觀行直接轉到「無我」:比丘請問,究竟要如何知、如何見,才能使我見斷而無我見生?世尊仍然沒有離開六入,而是教他從眼、色、眼識、眼觸與觸所生受一路正觀無我,乃至意觸因緣生受亦復如是。
(二○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異比丘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見次第我見斷。無我見生
這位比丘所問的核心很明確:
如何知?如何見?
才能使「我見斷,無我見生」。
這不是只問如何壓住自我中心,而是問到知見本身如何轉變。也就是說,原先把身心諸法執取為「我」的錯誤見解,怎樣才能真正斷除。
佛告彼比丘。於眼正觀無常。若色.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若苦.若樂.不苦不樂。彼亦正觀無我。如是乃至意觸因緣生受。若苦.若樂.不苦不樂。彼亦正觀無我。
世尊的回答非常直接。
先於眼正觀無常;再對色、眼識、眼觸,以及眼觸因緣所生的苦、樂、不苦不樂受,正觀無我。
乃至意觸因緣所生的受,也都如此正觀無我。
這裡的次第很重要。
不是憑思想告訴自己「沒有我」,而是從實際經驗中觀察:眼在變,色在變,識在變,觸在變,受也在變。
既然都是依因緣而生、隨因緣而變,就不應把其中任何一法牢牢抓成一個固定不變的「我」。
無我不是一個要強迫自己相信的觀念,而是在六入、識、觸、受的生滅變化中,如實看見:沒有哪一法值得執取成恆常自主的我。
這也說明,佛陀不是離開無常另談無我。
正因為諸法無常、變易,所以若還執取為「我」,就會與實相衝突。
因此,從觀無常進一步正觀無我,是知見自然深化的方向。
比丘。如是知.如是見次第我見斷。無我見生
世尊最後把結果說得很清楚。
「如是知、如是見」,才能「次第我見斷,無我見生」。
關鍵仍在「知、見」。
不是只記住一句「諸法無我」,而是在眼見色、耳聞聲、身受苦樂、心起念頭的每一刻,都能逐漸看見:這些法不是一個可以主宰、不變、永遠屬於我的實體。
當這種如實知見漸漸穩固,我見才會次第斷除。
我見不是靠一句「不要執著」就能消失,而是在一次次如實觀察中,對「這就是我、這一定是我的」的錯認逐漸失去力量。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歡喜已。作禮而去
比丘聞法後歡喜,作禮而去。
這一經篇幅不長,但修行方向很完整:
先從六入現前處正觀無常,再進一步正觀無我,由此使我見次第斷除。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觀察一個最容易說「我」的地方。
例如:
「我今天很煩。」
先不急著把整個自己等同於這份煩躁,只看:
這個煩躁是不是正在變?
它是不是因某些因緣才生起?
如果條件改變,它是不是也會改變?
若會變,那麼它就不等於一個固定的「我」。
又例如身體不舒服時,也可以觀察:
這個苦受正在變化,不必立刻把它變成「我就是這個痛苦」。
能這樣看,心就會慢慢從「我」的緊抓裡鬆開一些。
《慧照心得》
這一經很短,但我覺得很有力量。
因為佛陀沒有叫我們用理論去否定「我」,而是叫我們直接看。
看眼。
看色。
看識。
看觸。
看受。
看這些法是不是一直在變。
如果每一項都在變,我們卻還要從其中找一個永遠不變、可以完全主宰的「我」,這個執取本身就會帶來矛盾與苦。
所以修無我,不是把自己說成不存在。
而是不再把每一個身心現象都抓成「這就是我」。
情緒來,不急著說「我就是這麼差」。
念頭來,不急著說「這就是我的本性」。
身體老病,也不必把變化本身當成一個固定自我的崩塌。
當心不再把每一個正在變化的現象都說成「我」,我見就開始有鬆動的空間。
佛陀說的是「次第我見斷」。
這也提醒我,修行不是一下子把所有我執拔除,而是在每一次如實觀察中,少認錯一點。
少把受當我。
少把念頭當我。
少把身體狀態當成固定的我。
如此一步一步,我見才會真正次第鬆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