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八卷(7-1)〈羅睺羅求受增上法・佛令先為人演說五受陰六入處與尼陀那法〉——(二○○前中段)
《雜阿含經》第八卷(7-1)〈羅睺羅求受增上法・佛令先為人演說五受陰六入處與尼陀那法〉——(二○○前中段)
——(二○○前中段)
前兩經中,羅[目*侯]羅已經向世尊請問如何令我、我所、我慢繫著不生。到了這一經,他更進一步請求世尊為自己說法,希望能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直到親自證知解脫。然而世尊並沒有立刻為他說更深的增上法,而是先觀察他的心解脫慧是否成熟,再一步一步令他把已學之法真正說出來、走過來、熟起來。
(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羅[目*侯]羅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已。如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修持梵行。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羅[目*侯]羅的心願很明確:不是只想再多聽一些法,而是希望聽法之後,能獨處精進、專心思惟、不放逸住,直到真正見法自知作證。
這裡可以看出,他所求的是能夠導向實證的法,不是知識上的增加。
經文也把修行的方向說得非常完整:出家學道、修持梵行,最後不是停在身份,而是要到「見法自知作證」。
真正的聞法,不是聽過就算完成;聞法若不能進入獨處思惟、不放逸住,就還沒有真正轉成自己的修行。
爾時。世尊觀察羅[目*侯]羅心解脫慧未熟。未堪任受增上法。問羅[目*侯]羅言。汝以授人五受陰未
世尊沒有立刻回答他所求,而是先觀察羅[目*侯]羅的根機。
經文明說:「心解脫慧未熟,未堪任受增上法。」
這一句非常重要。並不是求得深法,就一定適合立刻受持;法要與行者當下的成熟程度相應,才真正能成為助道。
所以世尊先問他:是否已經為人說過五受陰。
羅[目*侯]羅白佛。未也。世尊 佛告羅[目*侯]羅。汝當為人演說五受陰
羅[目*侯]羅回答尚未。
世尊便沒有再往深處說,而是直接要他先為人演說五受陰。
這裡顯示,佛陀不是只看弟子「聽過多少」,而是要看他是否已經能真正理解、整理、表達、安住於所學之法。
為人說法,不只是把名相背出來,而是要先把法義在自己心中理清,才能說得出去。
爾時。羅[目*侯]羅受佛教已。於異時為人演說五受陰。說已。還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已為人說五受陰。唯願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羅[目*侯]羅沒有停在承諾,而是真正依教奉行。
他去為人演說五受陰,完成之後又回到佛前,再次請法。
這裡的修行態度非常值得注意:接受教導,實際去做,做完再回來請益。
沒有因為自己尚未得到更深法而急躁,也沒有越級。
法的成熟,不只是「我懂」,而是能依教實行、反覆觀察,直到所學之法真正成為心中可依止之法。
爾時。世尊復觀察羅[目*侯]羅心解脫智未熟。不堪任受增上法。問羅[目*侯]羅言。汝為人說六入處未
羅[目*侯]羅已說五受陰,但世尊再次觀察,仍判斷其「心解脫智未熟,不堪任受增上法」。
所以佛又問他:是否已經為人說六入處。
這裡可見,修行不是完成一項就立刻得到更高法門,而是要看心是否真的成熟。
羅[目*侯]羅白佛。未也。世尊 佛告羅[目*侯]羅。汝當為人演說六入處
羅[目*侯]羅仍然如實回答尚未。
世尊便再令他演說六入處。
從五受陰到六入處,佛不是任意指定,而是在幫助羅[目*侯]羅把身心經驗的重要法門逐層建立清楚。
五受陰讓他觀察身心聚合;六入處則把修行帶到眼耳鼻舌身意與境界接觸的現場。
爾時。羅[目*侯]羅於異時為人演說六入處。說六入處已。來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已為人演說六入處。唯願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羅[目*侯]羅再次照做。
他演說六入處後,又回來請世尊說法。
可以看見,他的願心始終沒有改變:仍然希望聞法後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直到自知不受後有。
這種反覆請法,不是貪多,而是一直把目標放在解脫。
爾時。世尊觀察羅[目*侯]羅心解脫智未熟。不堪任受增上法。問羅[目*侯]羅言。汝已為人說尼陀那法未
世尊第三次觀察,仍然說「心解脫智未熟,不堪任受增上法」。
這時佛又問他,是否已經為人說「尼陀那法」。
修行的準備還沒有完成,所以仍然不是直接說增上法,而是先讓他繼續在已學法義中成熟。
羅[目*侯]羅白佛言。未也。世尊 佛告羅[目*侯]羅。汝當為人演說尼陀那法
羅[目*侯]羅仍舊如實回答尚未。
世尊就要他去演說尼陀那法。
到了這裡,可以看見佛陀對弟子的教導非常有次第:不是一次把最深的法全部給出,而是觀察根機、確認成熟,再逐步往前。
爾時。羅[目*侯]羅於異時為人廣說尼陀那法已。來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為我說法。我聞法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羅[目*侯]羅又一次完成佛所教的功課。
從五受陰、六入處,到尼陀那法,他不是只聽,而是一次次真正演說、整理、熟悉,再回到世尊座前。
而他每一次請法的願望都沒有改變:獨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直到自知不受後有。
這正顯示,真正的求法不是不斷增加內容,而是在每一階段把已學之法走深。
修行的成熟,不在於求得多少深法,而在於已經學過的法,有沒有真正進入觀察、思惟與生命。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問自己一件事:
我現在最需要的是再學更多,還是把已經學過的真正走深?
有時候我們很容易一直找新的經、新的開示、新的方法,卻沒有把已經知道的五陰、六入、因緣法真正拿來觀察自己。
不妨今天只選一個已熟悉的法義。
例如觀察五受陰無常,或觀察六根接觸境界時心如何起貪、起瞋、起取。
不求多,只求看得真。
《慧照心得》
這一段經文讓我很受提醒。
羅[目*侯]羅已經親近世尊,也有很強的求法心,但佛陀仍然一次次說:「心解脫慧未熟」「心解脫智未熟」。
這不是否定他,而是在保護他的修行。
有時候我們會以為,越深的法越好,越高的法越珍貴;但真正對修行有幫助的,是當下能消化、能實踐、能轉心的法。
羅[目*侯]羅想求增上法,佛卻先叫他說五受陰,再說六入處,再說尼陀那法。
這個次第讓我看見:
不是一直往前衝,才叫精進。
把基礎走深,也是一種精進。
修行最怕的不是學得少,而是學得很多,心卻沒有熟;佛法真正進入生命時,才算是自己的法。
所以有時候停下來,把已經聽過的法重新思惟、重新說清楚、重新照見自己,反而比一直追求新的內容更重要。
羅[目*侯]羅的可貴,也就在這裡。
佛要他做什麼,他就去做;做完再回來請法。
不急著越級,不自以為已足。
這樣的心,才真正有可能一步一步走到成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