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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第七卷(2)〈四聖諦與佛法僧狐疑皆斷・六見處正觀建立聖弟子決定〉——(一四○~一四一)

學僧 釋慧照

《雜阿含經》第七卷(2)〈四聖諦與佛法僧狐疑皆斷・六見處正觀建立聖弟子決定〉——(一四○~一四一)

上一篇(一三九)由五陰繫著而見我,進一步教多聞聖弟子於六見處觀察非我、非我所,最後說到對佛、法、僧狐疑斷。緊接著的(一四○)、(一四一),經文不再重新展開前面整個問答,而以「次經亦如是」承接,只標出兩層差別:先是對苦、集、滅、道狐疑斷,再進一步說佛、法、僧與四聖諦的狐疑皆斷。

(一四○、一四一)

次經亦如是。差別者。苦.集.滅.道狐疑斷

次經亦如是。差別者。佛.法.僧.苦.集.滅.道狐疑斷

原典雖然極短,法義的推進卻很清楚。

「次經亦如是」,表示整體脈絡承接前經,不必另立一套新的修行方法。前經的根本仍在於:對五陰以及種種見處,如實觀察非我、非我所;而這裡特別指出,當這樣的正觀成立之後,所斷除的狐疑進一步落在苦、集、滅、道。

不是只知道「人生有苦」,而是對整個苦與解脫的道路不再猶疑。

次經亦如是。差別者。苦.集.滅.道狐疑斷

這一句把修行帶到四聖諦。

苦,不只是日常不順心時所感受到的苦,而是要如實知苦。

集,是進一步看到苦不是無因而生,苦有其集起之處。

滅,是知道苦並非永遠不能止息。

道,則指出滅苦不是憑願望,而有可以修行、可以實踐的道路。

因此,所謂「苦.集.滅.道狐疑斷」,不是只把四個名詞記熟,而是在法上漸漸不再搖擺:知道苦應知,集應斷,滅可證,道應修。

若只知道自己苦,卻不知道苦從何集起,就容易一直向外尋找責任;若知道苦有集、有滅、有道,修行才真正有方向。

前經已從五陰指出:因為繫著,於色受想行識見我,憂悲惱苦便因此生起、增廣。

所以四聖諦並不是離開前經另說一套法。

正因為對五陰起執取,苦才有滋長之處;若能如實觀察非我、非我所,便是在鬆開苦集的根。

當苦集逐漸被看清,對「苦是否真的能滅」也就不必只憑想像;因為在每一次少一分執取、少一分我見時,已經可以親自體會苦如何減輕。

這正是從法義上的理解,逐步走向修行上的確認。

次經亦如是。差別者。佛.法.僧.苦.集.滅.道狐疑斷

到了下一經,所斷的狐疑範圍再擴大。

不只是對苦、集、滅、道不疑,也包括佛、法、僧。

前經(一三九)已說,多聞聖弟子於六見處觀察非我、非我所,於佛、法、僧狐疑斷。到了這裡,又把三寶與四聖諦合在一起。

這就顯示,三寶與修行之道不是分開的。

佛,是開示這條道路者。

法,是苦、集、滅、道以及通向離苦的正法。

僧,是依正法修行、證入這條道路的聖眾。

若對四聖諦仍完全不能決定,對法的信便容易停在表面;若對佛、法、僧仍充滿根本狐疑,修道也很難真正安住。

所以經文把兩者放在一起。

對三寶不疑,不是離開法義另加一層信仰;正因如實知苦、知集、知滅、知道,對佛所說、法所指、僧所行,信心才能真正立得住。

這也可以回頭照見前經的「六見處」。

眾生之所以在法上搖擺,往往不是因為知道得太少而已,而是內心仍緊抓著某個「我」的立場。

只要先決定「我一定是這樣」,再來聽法,就會用自己的我見衡量佛法;符合我意便接受,不符合我意便疑惑。

但當修行人開始如實觀察:色非我,受想行識亦非我;見聞覺識以及所建立的種種見,也不可執取為我與我所,心便漸漸有空間真正看見法。

這時候,疑不再靠壓制而斷,而是因為見地逐漸清楚,自然失去立足之處。

### 《今日修行觀照》

遇到苦時,可以問自己四個問題:

我現在是否如實承認這是苦?

這個苦正在依什麼而集起?

若少一分執取,這個苦是否也會少一分?

我此刻真正可以修的是什麼?

不要只停在「我很苦」。

若只是反覆念著「我很苦」,心仍然圍繞著「我」。

再進一步觀察:「苦從哪裡集起?」修行便開始從情緒走向智慧。

若發現自己因身體、感受、想法、計畫、評價而苦,可以再照見:是不是在其中多放了一個「我」與「我所」?

看到這一層,就是從苦走向集;鬆開一分執取,就是在親近滅;願意持續正觀,就是在行道。

### 《慧照心得》

有時候我們說自己相信佛法,可是一遇到真正的逆境,心裡還是會問:

為什麼是我?

修行真的有用嗎?

我這樣做真的能離苦嗎?

佛說的法,真的能帶我走出去嗎?

這些疑,不必害怕。

真正重要的是,不要只在疑裡打轉,而要回到佛陀教我們觀察的地方。

苦正在這裡。

苦的集起也正在這裡。

我抓得越緊,苦越重;我若能如實看見五陰無常、非我、非我所,心就能少一分攀附。

這時候,「滅」就不再只是遙遠的名詞。

因為我們會開始知道:原來苦真的可以減少。

「道」也不再只是經典中的八個字、幾個法門,而成為當下一步一步可以走的路。

當這樣的經驗逐漸累積,對佛的信、對法的信、對僧的信,也會與以前不同。

不是因為有人要求我們一定要信,而是自己走過一點點,就知道這條路確實能使心從執取中鬆開。

狐疑真正減少,不在於逼自己相信,而在於一次次依正法觀察、依正法修行,親自看見苦如何生,也親自看見苦如何因少一分執取而少一分。

所以(一四○)、(一四一)雖然原文極短,卻把前一經的正觀又往前推了一步。

從六見處觀非我、非我所,到四聖諦狐疑斷;再從四聖諦狐疑斷,到佛、法、僧、苦、集、滅、道皆不再狐疑。

這不是多學了幾個名相,而是修行人的生命方向逐漸確立。

知道苦。

知道苦不是無因。

知道苦可以滅。

也知道有道路可以真正走向苦的止息。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