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2卷（15）〈五陰是壞法滅涅槃是不壞法・鬱低迦略經依原典照錄〉——（五一～五二）
《雜阿含經》第2卷（15）〈五陰是壞法滅涅槃是不壞法・鬱低迦略經依原典照錄〉——（五一～五二）
——（五一～五二）
前面第四十九、第五十經，世尊先令尊者阿難明白：色受想行識皆是生滅法；而修梵行，正是為了於五陰修厭、離欲、滅盡、解脫、不生。到了第五十一經，世尊把這一層法義再收得更簡要、更直接：五陰是「壞法」，而五陰滅涅槃是「不壞法」。接著第五十二經，本站原典僅存一句「鬱低迦修多羅。如增一阿含經四法中說」，因此依其原貌保留，不另展開經文內容。
（五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為汝說壞．不壞法。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世尊先說：「我今為汝說壞．不壞法。」也就是要分清什麼是會壞的法，什麼是不壞的法。如果把會壞的當成不會壞，把無常的當成常，把變易的當成永遠可靠，心就一定會在變化中受苦。
修行最重要的分辨之一，就是不要把「壞法」錯認成「不壞法」。若把會變會壞的五陰當成究竟依靠，苦就已經埋在其中。
諸比丘。色是壞法。彼色滅涅槃是不壞法。
世尊先從色說：「色是壞法。」色會變、會壞，身體會老，外在環境也會改變。而世尊接著說：「彼色滅涅槃是不壞法。」色本身屬於壞法，色滅涅槃則被經文明說為不壞法。
「色是壞法」不是叫人破壞色，而是如實知色本來無常、會變、會壞；真正要離的是對壞法的錯誤執取。
受．想．行．識是壞法。彼識滅涅槃是不壞法
不只是色，受、想、行、識也都是壞法。受會變，想會變，行會變，識也會變。五陰全部都不能被抓成一個永遠不變的依靠。世尊把「不壞」的方向指向五陰滅涅槃。
色受想行識皆是壞法。若仍想在五陰中找到一個永遠不變、永遠可以依靠的我，方向就錯了；經文把「不壞」指向五陰滅涅槃。
這也與前面第五十經「修厭．離欲．滅盡．解脫．不生」彼此相承。五陰既是壞法，修行就不應再於其中增加欲貪，而是知其生滅、知其壞，於其中修厭、離欲、滅盡、解脫、不生。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五十一經雖短，卻把前面一連串五陰法義收成一個極簡明的分辨：五陰是壞法，五陰滅涅槃是不壞法。修行若牢牢記得這個分別，就比較不會把全部生命投注在「讓壞法永遠不壞」這件不可能的事情上。
（五二） 鬱低迦修多羅。如增一阿含經四法中說
第五十二經的本站原文僅此一句：「鬱低迦修多羅。如增一阿含經四法中說」。因此我們就在這一句上停住，不把其他經典內容移進來，也不另行補出這一經未載的正文。
從目前原文能知道的，就是此處記有「鬱低迦修多羅」，並以「如增一阿含經四法中說」作為承接。至於其中完整說法，這一卷原文本身沒有展開。
經文說到哪裡，就讀到哪裡。原典以一句承接語保存下來，本身也是經藏傳承中的一種形態；不必因篇幅短，就另外替它補出未載文字。
第五十一與第五十二兩經放在一起看，篇幅雖都很短，卻有兩種不同的意義。第五十一經法義非常集中：壞法與不壞法。第五十二經則留下經藏中的承接痕跡。一邊是極簡而完整的法義，一邊是極簡的經目承接，都應照原貌讀。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一件自己很怕失去的東西。可能是身體、健康、財物、關係、地位、名聲、能力，甚至某一種修行感受。
先問自己：它是壞法，還是不壞法？如果是壞法，那麼我是不是一直要求「它一定不能壞」「它一定不能變」「它一定要永遠在」？若是如此，心就已經把壞法錯當成不壞法。
這時不必強迫自己立刻放下，只要如實提醒：「它是壞法。」這一句就很有力量。不是詛咒它會壞，而是不再欺騙自己它永遠不壞。
今日遇到自己最怕失去的境界，可以先問：「這是壞法嗎？」若本來就是壞法，就不要再要求它永遠不壞。正見一清楚，取著才有可能慢慢鬆開。
再看自己的心，是不是把全部安穩都壓在一個壞法上？如果是，當它變化時，心當然很容易一起崩動。所以修行不是讓所有壞法停止變化，而是知道它本來就會壞，不再把究竟安穩寄託在其中。
《慧照心得》
第五十一經很短，但「壞法、不壞法」這個分別，非常值得一生反覆提醒自己。
佛陀說，色是壞法，受想行識也是壞法。我們很多苦，就是因為一直希望壞法不壞。身體是壞法，我們卻希望它永遠年輕；健康是因緣所成，我們卻希望永遠不病；關係會變，我們卻希望對方永遠像現在一樣；財物會散，我們卻希望永遠保有；連自己的心境都會變，今天很有信心，明天可能低落，今天禪修很好，明天可能散亂。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些都是壞法，境界來時，心可能仍有感受，但比較不會覺得「怎麼可以這樣」，因為法本來如此。
我覺得「壞法」不是消極的字，反而很誠實。佛陀沒有跟我們保證，只要修行，身體就不老；只要有功德，世間就不會散壞。佛陀直接告訴我們：五陰是壞法。先把真相說清楚，反而真正慈悲。
若知道色是壞法，就不會把全部生命放在維持色永遠不壞；若知道受是壞法，就不會要求快樂感受永遠留下；若知道想是壞法，就不會認為自己的想法永遠正確；若知道行是壞法，就知道習性不是永恆的我；若知道識是壞法，也就不再把所知所見抓成永恆實體。
這樣，五陰就慢慢從「我的依靠」，變成「如實觀察的法」。
世尊接著說：「彼色滅涅槃是不壞法。」「彼識滅涅槃是不壞法。」這裡真正把方向轉過來了。眾生一直想在壞法裡找不壞，佛陀卻說方向不要找錯，真正的不壞不在五陰本身。
所以修行不是努力把五陰打造得永遠完美，而是慢慢離開對五陰的欲貪與取著。這就與前一經完全接上：修梵行，是為了於五陰修厭、離欲、滅盡、解脫、不生。
第五十二經又非常特別，只有一句：「鬱低迦修多羅。如增一阿含經四法中說」。看到這樣的經，反而更要恭敬。因為它沒有完整展開，我們就不替它補。有長經，就讀長經；有短經，就讀短經；只有一句，就把這一句好好保存。
所以第五十一、第五十二兩經放在一起，對我有兩種提醒。第一，不要把壞法當不壞法。第二，經文原來保存到哪裡，就誠實讀到哪裡。
眾生的苦，常從把壞法當作不壞開始；讀經的偏差，也常從不甘於原文所止之處開始。五陰既是壞法，就如實觀其壞；原典若只留一句，就如實守住一句。對法不增不減，對五陰不再妄求常住，都是回到真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