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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第2卷(13)〈信心善男子隨順法多修五陰厭離住・厭已離欲解脫乃至離一切苦〉——(四七~四八)

學僧 釋慧照

《雜阿含經》第2卷(13)〈信心善男子隨順法多修五陰厭離住・厭已離欲解脫乃至離一切苦〉——(四七~四八)

——(四七~四八)

前面第四十六經,世尊由五受陰相進入三世觀察,指出若過去、現在、未來都繼續樂著五陰,便一再「為五陰所食」;多聞聖弟子則不顧過去、不樂未來,於現在五受陰生厭、離欲、滅患、向滅,乃至捨而不取、不生繫著、自覺涅槃。到了第四十七、四十八經,法義進一步收攝成一條極為清楚的實修道路:有信心的善男子,先立願「我應隨順法」,再於色受想行識多修厭離住;多修之後,於五陰得厭、得離,乃至離欲解脫,最後離一切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四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信心善男子應作是念。我應隨順法。我當於色多修厭離住。於受.想.行.識多修厭離住。

世尊一開始先說:「信心善男子應作是念。」也就是修行先要有一個明確方向:「我應隨順法。」不是隨順自己的欲,不是隨順一時情緒,而是隨順法。

接著世尊說:「我當於色多修厭離住。」受、想、行、識也是如此。這裡最值得注意的是「多修」。不是偶爾想到一次無常就夠了,而是要反覆修、反覆觀、反覆住於厭離。

「隨順法」不是只認同佛法,而是願意讓自己的心行跟著法轉;「多修」則提醒我們,厭離五陰不是一次想通,而是需要反覆熏修。

這裡的「厭離住」不是討厭五陰,而是對五陰不再迷戀、不再貪著、不再把無常之法當作究竟依靠。

信心善男子即於色多修厭離住。於受.想.行.識多修厭離住。故於色得厭。於受.想.行.識得厭。

前面是立願,這裡則是實際修。不是只說「我應當修」,而是「即於色多修厭離住」,受、想、行、識亦然。因為真正去修,所以結果出現:「於色得厭」「於受.想.行.識得厭」。

從「我當修」到「即於五陰多修」,中間差的就是實踐。佛法不是只立願,而是讓願真正落在反覆觀行中。

厭已。離欲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多修厭離之後,經文說「厭已。離欲解脫。」接著是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真正的厭離不是灰心,而是看清五陰無常之後,不再把欲貪放在上面;因此才能由厭而離欲,由離欲而解脫。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四十七經很短,卻提供一條清楚實修線:信心 → 隨順法 → 多修五陰厭離住 → 得厭 → 離欲 → 解脫 → 解脫知見。

(四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信心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自念。我應隨順法。於色當多修厭住。於受.想.行.識多修厭住。

第四十八經再次從「信心善男子」開始,但多了「正信.非家.出家」。依正信出家之後,仍然要自己作念:「我應隨順法。」並於五陰多修厭住。

「非家.出家」只是走入修行道路,真正的功課仍是讓心隨順法,於五陰多修厭離。出家身份不能代替五陰觀行。

信心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於色多修厭住。於受.想.行.識多修厭住已。於色得離。於受.想.行.識得離。

多修厭住之後,於色得離,於受、想、行、識也得離。這裡的離,不是五陰消失,而是心不再被五陰欲貪綁住。

多修厭住的結果,不是五陰不再現前,而是對五陰的欲貪逐漸離開。色受想行識仍隨因緣生滅,心卻不必再被它們牽著走。

我說是等。悉離一切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世尊最後明確指出:如此修習者,「悉離一切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五陰觀不是只求一時平靜,而是直指離苦解脫。

離五陰欲貪,不只是得到一點平靜,而是經文明確指出:由此乃至離一切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五陰觀的終點,仍是離苦解脫。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四十七、四十八兩經合起來,可以看見一條非常簡潔卻完整的道路:正信、隨順法、於五陰多修厭離住,由多修而得厭得離,由厭離而離欲解脫,乃至離一切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選一陰,真正做「多修」。例如選受:只要有明顯感受出現,就提醒自己「這是受,它會變」。舒服會變,不舒服也會變,我不必追,也不必排斥。

也可以觀想。一個念頭起來時,不立刻說「這就是事實」,而是先看:這是想,它也會變。一天反覆這樣觀,就是在削弱對想的取著。

「多修」不是一天想很多佛理,而是同一個法義在不同境界中一次次回來實踐。每一次看見五陰無常而少取一分,就是厭離在增長。

可以再問自己:今天我的心是在隨順欲,還是在隨順法?遇到喜歡的境界,是馬上追,還是先看無常?遇到不喜歡的境界,是立刻排斥,還是先看這也是變易法?這就是把「我應隨順法」真正放入一天生活裡。

《慧照心得》

第四十七、四十八經雖然不長,卻一直強調兩個字:「多修」。

很多道理,我們其實不是不知道。無常,知道;五陰,知道;不要執著,也知道。但知道不等於做到,因為心過去已經長久習慣看到喜歡的就抓、遇到不喜歡的就排、感受一來就跟、念頭一來就信。

所以佛陀沒有只說知道就好,而是說:多修。於色多修厭離住,於受想行識也多修。

修行很多時候,就是一次又一次。今天看到身體變化,提醒自己色無常;明天遇到感受變化,再看受無常;一個想法被推翻,再看想也是變易。這樣一直修,慢慢地,法不再只是嘴巴知道,而是心真正開始相信。

這時「厭」才真正出現。這個厭不是討厭,而是不再那麼迷。以前覺得這個一定要得到,現在知道得到也會變;以前覺得這個絕對不能失去,現在知道因緣本來會離散;以前覺得自己的想法一定對,現在知道想也會變。

所以經文說:「厭已。離欲解脫。」沒有看清以前,叫人放下很難;看清以後,心自然少一點抓。

第四十八經又說「正信.非家.出家」,這也提醒我:出家不是身份完成了,修行就完成了。衣服換了、生活方式換了,但若五陰仍抓得很緊,心仍然被貪著綁住。

所以即使出家,經文仍然說:「我應隨順法。」仍然要「多修厭住」。真正出家,也要在心上出離。

最後經文說:「悉離一切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這讓我知道,多修五陰厭離不是為了變得冷淡,而是為了真正離苦。

我們每天很多苦,都與五陰有關。色變,苦;受變,苦;想不如意,苦;行不能控制,苦;識所認定的被推翻,也苦。若一直把五陰抓成我與我所,生老病死來時,心一定被拉著走。

但若平常就多修厭離,慢慢不再抓得那麼緊,大境界來時,心才有力量。

所以修行不是等苦來了才放,而是平常就修。平常就多修厭離,平常就練習少取。

這兩經給我的提醒可以收成一句:信法,不如隨順法;隨順法,不如多修法。

佛法不是知道一次就完成,而是要「多修」。多修五陰無常,多修厭離,多修不取,直到法不再只是腦中的理解,而成為心真正的方向。由隨順法而多修,由多修而得厭得離,最後才走向離欲解脫與離一切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