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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99・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第2卷(10)〈不知五陰集滅味患離則生繫著・如實知故不愛喜取著心不隨變〉——(四四)

學僧 釋慧照

《雜阿含經》第2卷(10)〈不知五陰集滅味患離則生繫著・如實知故不愛喜取著心不隨變〉——(四四)

——(四四)

前面第四十三經,世尊指出「取故生著。不取則不著」:凡夫於五陰見我、我所而取,五陰一變,心便隨轉,乃至生恐怖、障礙、心亂;多聞聖弟子不取不著,五陰雖變,心不隨轉。到了第四十四經,世尊進一步指出這種繫著更深的原因:對色受想行識的集、滅、味、患、離不如實知,所以愛喜、讚歎、取著;若能如實知,便不再愛喜、讚歎、取著,五陰若變若異,心也不隨變異。

(四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生則繫著。不生則不繫著。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世尊一開始說:「若生則繫著。不生則不繫著。」這裡把整經的重點直接說出來。有某種法生起,就形成繫著;若它不生,繫著便不生。

要解開繫著,不只是處理已經形成的執著,更要往前看:是什麼在心中生起,才讓取著一再成立。

云何若生則繫著。愚癡無聞凡夫於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於色愛喜.讚歎.取著。於色是我.我所而取。

愚癡無聞凡夫對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所以對色愛喜、讚歎、取著,最後甚至於色是我、我所而取。

五陰之所以容易被抓成我與我所,根本原因之一,就是沒有如實知它的集、滅、味、患、離。知見不完整,愛喜與取著便有生長之處。

取已。彼色若變.若異。心隨變異。心隨變異故。則攝受心住。攝受心住故。則生恐怖.障礙.顧念。以生繫著故。

一旦取了色,色若變若異,心就隨變異;心隨變後,又攝受心住,接著便生恐怖、障礙、顧念。整個過程就是:不如實知 → 愛喜 → 讚歎 → 取著 → 我我所 → 五陰變異 → 心隨變異 → 恐怖障礙顧念。

真正讓心不能自在的,不只是色在變,而是前面已有愛喜、讚歎、取著。取已,色一變,心就跟著變;這就是繫著如何形成。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名生繫著

受、想、行、識也是如此。不如實知其集、滅、味、患、離,就容易愛喜、讚歎、取著,再抓成我與我所。一旦五陰變異,心便隨變異。這就叫「生繫著」。

云何不生不繫著。多聞聖弟子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

多聞聖弟子則對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這與前面第四十一、第四十二經直接相應。真正如實知,不只是增加理論,而是直接減少繫著。

如實知不是增加理論,而是直接減少繫著。當集、滅、味、患、離都看清楚,心就不再只被「味」牽著走。

如實知故。不愛喜.讚歎.取著。不繫我.我所而取。

如實知之後,不愛喜、不讚歎、不取著,也不再繫我、我所而取。這不是對一切都沒有感受,而是不再以欲貪把五陰抓緊。

如實知的結果,不只是「我懂了」,而是愛喜、讚歎、取著真的減弱;再也不必把五陰繫成我與我所。

以不取故。彼色若變.若異。心不隨變異。

這一句是本經極重要的轉折:以不取故,所以即使色若變若異,心也不隨變異。

五陰仍然無常,但不取之後,五陰的無常不再等於心必須跟著動搖。這正是修行所帶來的自由。

心不隨變異故。心不繫著。攝受心住。不攝受心住故。心不恐怖.障礙.顧念。以不生不著故。

心不隨變異,所以心不繫著;不攝受心住,所以不恐怖、不障礙、不顧念。這與前半段正好形成完整對照。

真正的安穩不是五陰不變,而是五陰變時,心不再隨變;真正的不繫著,是因如實知而不取,不取故心不被境界綁住。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名不生不繫著

受、想、行、識同樣如此。如實知其集、滅、味、患、離,不再愛喜、讚歎、取著,不再繫我、我所而取;如此即使五陰變異,心也不隨變異。這就是「不生不繫著」。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四十四經到這裡收束。前面學會如實知五陰的集、滅、味、患、離;這一經進一步說明:不如實知,便生愛喜取著;如實知,便不取。不取之後,五陰雖變,心不隨變。這就是從知見直接走到不繫著。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選一件最近很容易牽動自己的事情,依這一經問五個問題:它怎麼集起?它怎麼止息?它的味是什麼?它的患是什麼?我要如何離?

例如一段關係。它的味,也許是陪伴、安心、被理解,這些都可以如實知道。但也要看患:關係會變,人會變,因緣會變。再問自己:我現在是不是因為只看味,所以開始愛喜、讚歎、取著?是不是已經從珍惜變成「一定不能變」?

今日若一個境界強烈牽動你,不要只責怪自己「太執著」,而是完整看它的集、滅、味、患、離。看清楚,取自然會鬆;取一鬆,境界雖變,心就不必跟著全部變。

《慧照心得》

第四十四經讓我看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們常常以為,執著是因為東西太重要;但佛陀這裡往前追了一層:為什麼會愛喜、讚歎、取著?因為不如實知。

不知道它的集,不知道它的滅,不知道它的味,不知道它的患,也不知道它的離。如果只看味,不看患,當然容易貪;如果只看到得到時的快樂,不看失去時的變易,當然容易抓。

所以很多執著,不是因為我們太有情,而是因為看得不完整。

佛法不是叫人不要有感情,也不是要對一切都冷淡,而是要看完整。喜歡一個人,知道這裡有味;但也知道人無常、關係無常、因緣會變,這就是患;再知道如何不把對方抓成「一定屬於我」,這就是離。如此,愛才不一定變成取。

經文接著說:「以不取故。彼色若變.若異。心不隨變異。」這一句很有力量。人生不可能不變。身體會變,關係會變,財富會變,名聲會變,修行狀態也會變。若把安穩建立在「它們都不要變」,一定很辛苦。

但經文不是教我們叫外境不變,而是:以不取故,心不隨變異。

五陰變,是法;心隨不隨,是修行。這兩件事要分清楚。

很多時候我們把力氣用錯了,一直想控制五陰不要變,最後越控制越苦。其實佛陀教的是:看清五陰,不再取,讓心不隨變。

這一經與前一經連起來,也更完整。前一經說「取故生著」,這一經再往前問:為什麼會取?因為對五陰集滅味患離不如實知。

所以修行又往根上走了一層。不是只處理「著」,也不是只處理「取」,而是回到如實知。當知見正了,愛喜、讚歎、取著自然減少。

佛法真的不只是「放下」兩個字,而是先看清。看清之後,才真的放得下。

不如實知,所以愛喜、讚歎、取著;取著之後,五陰一變,心也隨變。真正的修行不是命令五陰不要變,而是把集、滅、味、患、離看清,讓取著失去根。如此五陰仍然變異,心卻可以不隨變異。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