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2卷(8)〈七處善三種觀義・五陰集滅道跡味患離與八聖道漏盡解脫〉——(四二)
《雜阿含經》第2卷(8)〈七處善三種觀義・五陰集滅道跡味患離與八聖道漏盡解脫〉——(四二)
——(四二)
前面第四十一經,世尊以「五種如實知」說明五受陰本身、集、味、患、離,並指出如實知見便向於離欲,乃至不起諸漏、心得解脫。到了第四十二經,這一觀法再進一步完整展開為「七處善」:不只知五陰、集、味、患、離,還加上「滅」與「滅道跡」;而滅道跡,經文明確指出就是八聖道。除此之外,世尊又教比丘在空閑、樹下、露地觀察陰、界、入,正方便思惟其義,是為「三種觀義」。七處善與三種觀義相應修習,最後直指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與現法作證。
(四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七處善.三種觀義。盡於此法得漏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身作證具足住。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云何比丘七處善。比丘。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滅道跡.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是受.想.行.識。識集.識滅.識滅道跡.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
世尊先把整經的結果與骨架說清楚。七處善不是為了記更多名相,而是從如實知見走到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與現法作證。
真正完整的如實知,不只看生起,也要看止息;不只知道有滅,也要知道通往滅的道路。
云何色如實知。諸所有色.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是名為色。如是色如實知。云何色集如實知。愛喜是名色集。如是色集如實知。云何色滅如實知。愛喜滅是名色滅。如是色滅如實知。云何色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色滅道跡。如是色滅道跡如實知。云何色味如實知。謂色因緣生喜樂。是名色味。如是色味如實知。云何色患如實知。若色無常.苦.變易法。是名色患。如是色患如實知。云何色離如實知。謂於色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色離。如是色離如實知
色的七處善非常完整:色本身、色集、色滅、色滅道跡、色味、色患、色離。愛喜是集,愛喜滅是滅,而走向滅的道路,經文明說就是八聖道。
真正走向滅,不是靠一時情緒或強迫自己放下,而是依八聖道而行。正見到正定,才是經文所說的「滅道跡」。
色因緣生喜樂,是色味;色無常、苦、變易,是色患;於色調伏、斷、越欲貪,是色離。七處並不是互不相關的法,而是一套完整的如實觀。
七處善不是七個散開的名詞,而是一套完整的如實觀:知其法、知其集、知其滅、知其道、知其味、知其患、知其離。
云何受如實知。謂六受。眼觸生受。耳.鼻.舌.身.意觸生受。是名受。如是受如實知。云何受集如實知。觸集是受集。如是受集如實知。云何受滅如實知。觸滅是受滅。如是受滅如實知。云何受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名受滅道跡。如是受滅道跡如實知。云何受味如實知。受因緣生喜樂。是名受味。如是受味如實知。云何受患如實知。若無常.苦.變易法。是名受患。如是受患如實知。云何受離如實知。若於受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受離。如是受離如實知
受依六觸而生;觸集是受集,觸滅是受滅;受滅道跡仍是八聖道。受有味,也有無常、苦、變易之患;受離則在於調伏、斷、越欲貪。
樂受不必追,苦受不必抓,不苦不樂受也不必忽略;如實看見受的集與滅,才能不把一時感受誤認成永恆的自己。
云何想如實知。謂六想。眼觸生想。耳.鼻.舌.身.意觸生想。是名為想。如是想如實知。云何想集如實知。觸集是想集。如是想集如實知。云何想滅如實知。觸滅是想滅。如是想滅如實知。云何想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名想滅道跡。如是想滅道跡如實知。云何想味如實知。想因緣生喜樂。是名想味。如是想味如實知。云何想患如實知。若想無常.苦.變易法。是名想患。如是想患如實知。云何想離如實知。若於想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想離。如是想離如實知
想也是依觸而生,有集、有滅,也有滅道。想法不是固定的我,而是因緣法;能看見它生滅,就不必把每一個想法都抓成不能改變的自我。
云何行如實知。謂六思身。眼觸生思。耳.鼻.舌.身.意觸生思。是名為行。如是行如實知。云何行集如實知。觸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實知。云何行滅如實知。觸滅是行滅。如是行滅如實知。云何行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名行滅道跡。如是行滅道跡如實知。云何行味如實知。行因緣生喜樂。是名行味。如是行味如實知。云何行患如實知。若行無常.苦.變易法。是名行患。如是行患如實知。云何行離如實知。若於行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行離。如是行離如實知
行是六思身,同樣有集、有滅、有滅道,也有味、患與離。這提醒我們,造作並非固定不變;既依因緣而起,也可依正道走向止息。
云何識如實知。謂六識身。眼識。耳.鼻.舌.身.意識身。是名為識。如是識如實知。云何識集如實知。名色集是識集。如是識集如實知。云何識滅如實知。名色滅是識滅。如是識滅如實知。云何識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名識滅道跡。如是識滅道跡如實知。云何識味如實知。識因緣生喜樂。是名識味。如是識味如實知。云何識患如實知。若識無常.苦.變易法。是名識患。如是識患如實知。云何識離如實知。若識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識離如實知。比丘。是名七處善
識有六識身;名色集是識集,名色滅是識滅;識滅道跡仍是八聖道。識也有味、有患,也有離。到此,世尊總結:「是名七處善。」
不論觀色、受、想、行、識,都不能只停在「知道它存在」;要進一步看它如何集、如何滅、依何道而滅、有何味、有何患,又如何離。
云何三種觀義。比丘。若於空閑.樹下.露地。觀察陰.界.入。正方便思惟其義。是名比丘三種觀義。
三種觀義,就是在空閑、樹下、露地,觀察陰、界、入,正方便思惟其義。這表示法義不能只停在文字理解,而要真正進入觀行。
法義要進入觀行。離開喧鬧,在空閑、樹下、露地正方便思惟陰、界、入,知見才不只停在文字上。
是名比丘七處善.三種觀義。盡於此法得漏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七處善把法看完整,三種觀義把法真正拿來觀。知見與觀行相應,最後才走向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與現法作證。
七處善把法看完整,三種觀義把法真正拿來觀;知見與實修相應,才走向漏盡、心解脫與慧解脫。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第四十二經至此收束。整經清楚呈現:七處善是五陰、集、滅、滅道跡、味、患、離;滅道跡就是八聖道;三種觀義則是觀陰、界、入。最後一切都指向漏盡與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選一個最容易令自己執著的境界,用「七處善」完整觀一次。
先問:它是什麼?它怎麼生起?它怎麼止息?我要依什麼正確道路走向止息?它有什麼吸引力?它有什麼無常、苦、變易的過患?我要如何離開對它的欲貪?
例如一個瞋心,也可以這樣看。瞋現在已生,它因什麼集?什麼條件減弱,它就會滅?真正要止息它,我的正見、正語、正業、正念、正定應如何調整?生氣時,有沒有一種「我有道理」的味?它的患又是什麼?最後,如何不再被瞋心所牽?
今日遇到一個強烈境界,不要只停在「我要放下」。完整去看它的集、滅、道、味、患、離;看得越完整,修行越不容易只靠壓抑。
《慧照心得》
第四十二經像是把前面許多法義整合成一個完整架構。前一經說五種如實知:陰、集、味、患、離;這一經再加上滅與滅道跡,成為七處善。
我覺得這兩個增加得非常重要。因為很多人知道問題怎麼來,卻不知道它怎麼滅;知道它有過患,也不知道真正該走哪一條路。
所以佛陀不是只說「你不要執著」,而是把道指出來:八聖道。
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解脫不是只靠一個念頭,整個生命都要調整。見解要正,心的方向要正,說話要正,行為要正,生活要正,精進要正,正念要建立,正定也要建立。這才叫滅道跡。
有時候我們遇到煩惱,只想:「趕快讓它消失。」但佛法不是只要症狀消失,而是要看它怎麼集、怎麼滅、走什麼路會滅。如果路錯了,壓住一時,之後還是會起。
這一經另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是佛陀說完這麼多法義後,不是叫比丘坐著背,而是說:到空閑、樹下、露地,觀察陰、界、入,正方便思惟其義。
這一句把整部經從知識拉回實修。佛法真正要發生的地方,是自己的身心。色怎麼生起?受怎麼生起?想怎麼取相?行怎麼造作?識怎麼分別?這些都要自己觀。
我也特別注意到「味」仍然被保留在七處裡。佛沒有否認世間有吸引力。若完全沒有味,眾生也不會貪。所以佛法不是假裝自己沒有感受,而是味也知、患也知、集也知、滅也知、道也知、離也知。
只看味,會貪;只看患,容易排斥。七處一起看,才比較完整。
最後經文說:得漏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這讓我知道,所有分析最後都要回到:苦有沒有真的減少?貪有沒有真的淡?取有沒有真的鬆?心有沒有真的解脫?
如果只是背得很熟,而心還是一直著,七處善就還沒有真正成為修行。
七處善教我們把一法看完整:不是只見它生,也見它滅;不是只見它有味,也見它有患;不是只想離開,更知道依八聖道而離。三種觀義則提醒我們,把所聞之法帶到空閑、樹下、露地,真正觀陰、界、入。知與觀相應,才一步一步走向漏盡與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