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五十卷(32)〈愛念放逸以琴聲流水為樂・受持淨戒入三解脫才是真正清涼莊嚴〉——(一三六一)
《雜阿含經》第五十卷(32)〈愛念放逸以琴聲流水為樂・受持淨戒入三解脫才是真正清涼莊嚴〉——(一三六一)
前一經說女人因欲夜行而跌入深泥,阿羅漢比丘則反觀自己已斷煩惱、度出生死淤泥;這一經仍沿著「世間之樂」與「修行之樂」的對比向前。
一對男女來到河岸,在青樹、水流與琴聲之間嬉戲,以愛念放逸為快樂;住在林中的比丘聽見之後,便以另一種真正清涼的安樂作答:受持清淨戒,愛念等正覺,沐浴三解脫,這才是人道真正的莊嚴。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經仍發生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接下來的因緣,在拘薩羅國一處河邊林中展開。
時。有異比丘在拘薩羅人間。住於河側一林樹間
一位比丘住在河邊林樹之間。
林中清靜, 河水流動,
而世間人的嬉樂,也正好從這樣的環境中出現。
時。有丈夫與婦相隨。度河住於岸邊。彈琴嬉戲。而說偈言 愛念而放逸 逍遙青樹間 流水流且清 琴聲極和美 春氣調適遊 快樂何是過
這時,有一位男子與女人相伴而行,渡河之後住在岸邊。
他們彈琴嬉戲。
眼前有青樹, 有清流水, 有和美琴聲, 又有春日適宜的氣候。
因此說:
「愛念而放逸,逍遙青樹間。」
彼此愛念, 自在遊樂。
「流水流且清,琴聲極和美。」
流水清澈, 琴聲悅耳。
「春氣調適遊,快樂何是過。」
春日氣候正好, 如此遊樂,
還有什麼快樂能超過這些?
這正是世間很容易理解的快樂。
有喜歡的人, 有美景, 有音樂, 有舒適氣候,
於是便覺得:
這就是最好的人生。
但經文一開始就點出了一個關鍵:
「愛念而放逸。」
不是只有愛念,
而是「放逸」。
也就是心隨著外境與愛著流走,沒有守護自己。
世間之樂常依人、境、聲色與氣候而有;條件具足時覺得快樂,條件一變,樂也跟著動。真正需要觀照的,不只是「我現在很快樂」,而是這份樂有沒有令心放逸。
時。彼比丘作是念。彼士夫尚能說偈。我豈不能說偈答之 受持清淨戒 愛念等正覺 沐浴三解脫 善以極清涼 人道具莊嚴 快樂豈過是
比丘聽見男子的偈語後,心中作念:
他尚且能以偈讚歎自己的快樂,
我為什麼不能以法義作答?
於是比丘先說:
「受持清淨戒。」
他所說的第一種莊嚴,不是琴聲,不是春色,也不是外在伴侶,
而是清淨持戒。
戒讓身口有所守護, 不隨欲望任意而行。
外面的春色可以美, 但真正能令生命安穩的,是自己的行為清淨。
世間常以外表、環境與享樂作莊嚴;修行則先從清淨戒開始。能守住身口,不被欲望牽著走,本身就是一種真正的莊嚴。
接著說:
「愛念等正覺。」
世間男女的「愛念」,容易隨愛著而放逸;
比丘所說的「愛念」,則指向等正覺。
心所愛樂、所憶念的方向不同,
生命也就跟著不同。
一個心向欲樂, 一個心向正覺。
不是所有「愛念」都一樣。若心所愛的是欲境,容易隨境流轉;若心所念的是正覺,則會把自己帶回清明與正道。
再來是:
「沐浴三解脫,善以極清涼。」
世間人可以在河水中清涼身體,
修行人則以三解脫來「沐浴」。
經文直接以「極清涼」形容這種狀態。
這裡的清涼,已不只是天氣舒服、水流清澈,
而是心離開煩惱繫縛後的清涼。
外在的水,只能暫時洗身;
真正的解脫,才是洗去內在的熱惱與纏縛。
身體的熱,可以用水清涼;煩惱的熱,則要由解脫止息。真正深的清涼,不在外面的河,而在心不再被貪愛、執取與煩惱燒灼。
最後說:
「人道具莊嚴,快樂豈過是。」
比丘指出:
真正能莊嚴人的, 是清淨戒、正覺之念與三解脫。
這樣的快樂, 還有什麼能超過?
這一句正好回應男子先前所說的:
「快樂何是過。」
兩邊都在問:
還有什麼快樂能超過?
但答案完全不同。
世間人指向:
愛念、青樹、流水、琴聲與春遊。
比丘指向:
淨戒、正覺、三解脫與清涼。
世間樂依外緣聚合,修行樂則從內心清淨而生。外境再美也會散,心若得解脫,才是真正不隨境失去的安樂。
時。彼比丘說此偈已。即默然而住
比丘說完偈後,便默然而住。
沒有否定春天, 沒有否定流水, 也沒有去爭論琴聲好不好聽。
他只是指出:
還有一種更深的快樂。
不是從放逸來, 而是從清淨來;
不是從抓住外境來, 而是從解脫中生起。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照:
第一,我現在認為的快樂,主要依靠什麼?
人? 錢? 環境? 娛樂? 被喜歡?
第二,可以再問:
這些條件一旦改變, 我的快樂是不是也立刻跟著失去?
第三,試著培養另一種樂:
守住一個戒, 讓心少一分後悔;
生起一念正念, 讓心少一分散亂;
放下一個執著, 讓心多一分清涼。
這些看似平淡, 卻比較能真正留在心裡。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覺得兩邊說的「快樂」很值得看。
那位男子說的快樂, 其實都很容易理解。
春天天氣舒服, 旁邊有喜歡的人, 有流水, 有樹, 有琴聲。
如果是一般人, 真的會覺得:
這還不快樂嗎?
但經文特別加了一句:
「愛念而放逸。」
這就不一樣了。
快樂本身不是問題,
問題是心有沒有因為快樂而失去守護。
如果一快樂, 戒也不顧, 正念也不顧,
那個樂後面常常會跟著另一個苦。
比丘的回答就完全不同。
他說:
持戒是莊嚴。
念正覺是方向。
三解脫是清涼。
我覺得「清涼」這個字很好。
世間的樂常常很熱。
喜歡的時候很熱, 追求的時候很熱, 怕失去的時候也很熱。
真正的法樂, 反而是慢慢冷下來。
不再一直追, 不再一直怕, 不再一直抓。
那種清涼, 才真的能安住。
世間以愛念、琴聲、流水與春遊為樂,佛法則以清淨戒、正覺之念與三解脫為真正莊嚴。外在享樂未必有錯,真正要防的是由樂生放逸;若能讓心從追逐外境轉向清淨與解脫,那份清涼才是更深、更穩的快樂。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