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五十卷(22)〈醉人眼中山林皆成金色・舍利弗以空三昧觀世如涕唾〉——(一三四七)
《雜阿含經》第五十卷(22)〈醉人眼中山林皆成金色・舍利弗以空三昧觀世如涕唾〉——(一三四七)
前一經說比丘由昏沉懈怠重新提起精進,七夜常坐正思惟,最後斷諸煩惱;這一經則從一個非常鮮明的對比,顯出眾生看世間的眼光,可以因心所依止不同而完全不同。
一位尼揵子飲酒狂醉,酒氣熏身,看山地草木都成金色;尊者舍利弗卻以空三昧相對,所見世間反如涕唾。境界仍在眼前,差別卻在於心是被欲味熏染,還是安住於空而不再貪著。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尊者舍利弗在拘薩羅人間。依一聚落。止住田側。時。尊者舍利弗於晨朝時著衣持缽。入村乞食
這一經的主角,是尊者舍利弗。
他在拘薩羅國一處聚落附近,住在田野旁。
清晨時,尊者如常著衣持缽,準備入村乞食。
整個因緣,就是在這樣平常的乞食途中發生。
時。有一尼揵子飲酒狂醉。持一瓶酒從聚落出。見尊者舍利弗。而說偈言 米膏熏我身 持米膏一瓶 山地草樹木 視之一金色
這時有一位尼揵子飲酒狂醉,手中還拿著一瓶酒。
他看見舍利弗,便說偈:
酒氣熏著我的身體, 手裡又拿著一瓶酒;
此時看山川、土地、草木, 好像全部都變成金色。
這一幕很直接。
外面的山地草木並沒有真的變成金色。
改變的是他的狀態。
因為酒醉, 所見也跟著改變。
所以經文先讓我們看到:
人所看見的世界,不一定只是外境本身;心若被某種力量熏染,對境界的感受與判斷也會跟著改變。
境界未必先變,往往是心先變;心被什麼熏染,就容易用什麼眼光去看世界。
爾時。尊者舍利弗作是念。作此惡聲。是惡邪物。而說是偈。我豈不能以偈答之。時。尊者舍利弗即說偈言 無想味所熏 持空三昧瓶 山地草樹木 視之如涕唾
舍利弗聽見之後,心中作念:
對方既然說了這一偈, 自己也可以以偈回答。
於是尊者說:
「無想味所熏,持空三昧瓶。」
與酒醉之人不同,舍利弗所依止的,不是酒味,而是空三昧。
接著說:
「山地草樹木,視之如涕唾。」
同樣看山地草木, 醉人覺得一切如金色般美好;
舍利弗卻視之如涕唾,不起珍愛與貪著。
這個對比很強。
一個是因醉而把境界看得美好可愛; 一個則安住於空,對境不再生起那種貪戀取著。
真正決定我們如何看世界的,不只是眼前有什麼,而是心正依止什麼。欲染重時,平常境界也會變得誘人;心住於空時,原本所貪戀的境界,也不再值得執取。
這一經篇幅雖短,卻把修行中一個很深的差別顯出來。
同樣是山, 同樣是地, 同樣是草木。
醉人說:
「一金色。」
舍利弗說:
「如涕唾。」
外境沒有必要真的改變, 但心的價值判斷已經完全不同。
因此修行真正要改變的,不只是環境,而是心對環境的取著。
若心仍被欲味熏染, 再普通的境界也可能變成貪著之物。
若心已能安住空三昧, 過去所愛著的世間,就不再有原本那種吸引力。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照:
第一,我們有沒有曾經因為自己很喜歡一件事,就把它看得特別好?
而不喜歡時, 又覺得一切都不好?
第二,可以問自己:
現在我看這個人、這件事、這個世界, 究竟是在如實看,
還是被自己的貪愛、情緒、習氣熏染之後再看?
第三,當某個境界讓自己非常著迷時,可以先不急著追。
先看一看:
是不是心正在替它加上「金色」?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覺得最有意思的,就是兩個人看同一個世界。
一個看成金色。
一個看成涕唾。
山還是那座山, 草木還是那些草木。
差別在哪裡?
差別在心。
尼揵子飲酒狂醉, 所以看什麼都像變了。
舍利弗住於空三昧, 所以世間原本能讓人貪愛的東西,在他眼裡已沒有那麼值得抓取。
這很提醒我。
我們平常也常常這樣。
喜歡一個人時, 什麼都好。
討厭一個人時, 什麼都不順眼。
想要一件東西時, 越看越珍貴。
真正得到以後, 又可能很快失去新鮮。
原來我們眼中的「世界」, 很多時候已經混入自己的心。
所以修行不是急著改變所有外境。
而是先看:
我的心現在被什麼熏著?
是貪? 是瞋? 是名? 是利? 還是正念與智慧?
心依止什麼, 世界就很容易被看成什麼。
同樣的山地草木,醉者見為金色,舍利弗觀之如涕唾。境界本身未必決定苦樂,真正關鍵在心所依止。若被欲味熏染,世間便處處可愛;若以空觀照,原本所貪著的一切也不再值得執取。修行,就是從改變外境,慢慢走向轉變自己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