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五十卷(21-1)〈身疲著睡眠而受天神勸發・勿令懈怠退失修行遠離功德〉——(一三四六前段)
《雜阿含經》第五十卷(21-1)〈身疲著睡眠而受天神勸發・勿令懈怠退失修行遠離功德〉——(一三四六前段)
前一經說見多比丘雖著糞掃衣、外相簡樸,卻因寂諸根、具足三明而感得梵天禮敬;這一經又回到一位尚在用功中的比丘,面對修行中很常見的一個障礙:疲倦與睡眠。
這位比丘不是完全不修,而是身體已經非常疲累,夜間便著於睡眠。林中天神看見後,不是只責怪他睡覺,而是提醒:既然已得修閑,就不要讓懈怠與昏沉把原本的修行退失。真正重要的,不是一時疲累,而是能不能再次提起心來。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異比丘在拘薩羅人間。住一林中。時。彼比丘身體疲極。夜著睡眠
這位比丘住在拘薩羅國一處林中。
經文先說得很清楚:
「身體疲極。」
也就是說,他不是無緣無故懶散,而是真的已經非常疲累。
但接著又說:
「夜著睡眠。」
身體疲勞本來需要休息,可是「著」於睡眠,就不只是單純休息,而是心漸漸被睡眠覆住。
修行中要分清楚這兩件事:
休息,是為了恢復; 著眠,則可能變成退失。
時。有天神。住彼林中者。而覺悟之。即說偈言 可起起比丘 何故著睡眠 睡眠有何義 修禪莫睡眠
林中天神看見後,便前來覺悟他。
一開口就是:
「可起起比丘。」
起來,起來。
為什麼讓自己著於睡眠? 既然在修禪,就不要讓睡眠一直覆住心。
這一句不是否定正常休息,而是在提醒:
修行方向不能被忘掉。
若身體真的需要休息,便如實休息; 但若心只是想順著昏沉往下沉,就要警覺。
修行不是禁止休息,而是要分清楚:現在是真的需要休養,還是心正在藉疲倦之名,慢慢滑入放逸。
時。彼比丘說偈答言 不肯當云何 懈怠少方便 緣盡四體羸 夜則著睡眠
比丘沒有否認自己的狀態。
他回答說:
並非我不願精進,只是現在懈怠、方便少,身體四肢已經疲羸,所以到了夜裡便著睡眠。
這一段很真實。
有時候,人知道自己應該用功, 也不是完全不想用功,
但身體確實疲倦, 心力也下降。
這時若只是一味責備自己,也未必有幫助。
真正需要的是重新找到可行的力量,讓心不要因此一路退下去。
時。彼天神復說偈言 且汝當執守 勿聲而大呼 汝已得修閑 莫令其退沒
天神接著沒有繼續責罵,而是提醒他:
你先守住。
不要讓自己躁動、喧擾,也不要因現在的疲倦,就把原本已經得到的修閑退失掉。
「汝已得修閑,莫令其退沒。」
這句很重要。
修行有時不是每一天都能大步前進。
有些時候,最重要的只是:
不要退。
已經有的正念,不要丟; 已經有的遠離,不要散; 已經建立的功夫,不要因一時疲倦全部放棄。
修行不一定天天都有大進步;在疲倦、低落、昏沉時,能先守住不退,就是很重要的功夫。
時。彼比丘說偈答言 我當用汝語 精勤修方便 不為彼睡眠 數數覆其心
比丘聽完之後,願意接受天神的提醒。
他說:
我會依你的話去做, 重新精勤修方便, 不再讓睡眠一次又一次覆住自己的心。
這裡的轉折很簡單,卻很關鍵。
他沒有說:
我現在很累,算了。
也沒有說:
等狀態好一點再修。
而是當下就願意重新調整。
真正的精進,不一定是完全沒有疲倦; 而是疲倦之後,還願意再回來。
精進不是永遠不累,而是在累的時候仍不放棄方向;睡眠可以來,昏沉可以起,但不要讓它一次又一次覆住整顆心。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照三件事。
第一,自己最近的疲倦,是身體真的需要休息,還是心已經把懈怠當成習慣?
第二,當修行狀態不好時,我們是不是容易有一個念頭:
「今天不好,那就乾脆全部算了。」
其實不必。
做不到十分, 可以守住五分。
走不快, 至少不要往回走。
第三,可以記住天神一句:
「汝已得修閑,莫令其退沒。」
已經建立的善法, 不要輕易失去。
《慧照心得》
讀這一段,我覺得它很貼近真正的修行。
不是每一天都精神很好。
有時身體真的很累, 有時心也很沉。
這時候最容易有一種想法:
今天算了。
可是「今天算了」如果變成習慣, 修行就會慢慢退。
我很受「莫令其退沒」提醒。
有時候修行不是要求自己天天突破。
而是守。
守住戒, 守住正念, 守住遠離, 守住不讓自己整個掉下去。
這已經很重要。
而比丘最後也沒有說自己從此再也不會累。
他只是說:
「我當用汝語,精勤修方便。」
也就是:
我願意再試。
我願意重新提起來。
我覺得這就是精進很真實的樣子。
修行途中會有疲倦,也會有昏沉;真正重要的不是從來不倒,而是倒下時還願意再起。已得的善法先守住,不令退沒,再從當下能做到的地方重新精勤,這就是不放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