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五十卷(17)〈道俗往來親數恐生放逸・那迦達多受林神開悟而證阿羅漢〉——(一三四二)
《雜阿含經》第五十卷(17)〈道俗往來親數恐生放逸・那迦達多受林神開悟而證阿羅漢〉——(一三四二)
前一經說比丘雖好樂持戒,卻停在一法而不能增長上進功德,林神因此提醒他不可偏倚而息;這一經則轉到修行人與人往來的分寸。
尊者那迦達多住在林中,卻與在家、出家眾往來親近。林神看見後,擔心這樣長久親數,會令修行人逐漸習近世俗苦樂,乃至生起家居般的放逸。天神不是否定人際往來,而是提醒:既已住林修行,就要警覺自己是否因親近過密而失去原本的遠離與精進。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尊者那迦達多在拘薩羅人間。住一林中。有在家.出家常相親近
尊者那迦達多住在拘薩羅國一處林中。
經文特別說:
「有在家.出家常相親近。」
也就是說,他與在家人、出家人都經常往來,而且關係親近。
這本身未必就是過失。
修行人也會有教化、問法、往來的因緣。
真正需要觀察的,是:
這種親近有沒有漸漸變成攀緣? 有沒有讓心越來越向外? 有沒有使原本的遠離生活,重新變得繁雜?
時。彼林中止住天神作是念。此非比丘法。住於林中。與諸在家.出家周旋親數。我今當往方便發悟。而說偈言
林中天神看見之後,認為這不是比丘適合長久安住的狀態。
問題不只是「有沒有跟人來往」,而是:
「周旋親數。」
往來已經頻繁而親密。
所以天神決定方便開悟他。
這裡與前幾經很相似:
天神不是為了責備而責備, 而是看見一個可能令修行退失的地方,及時提醒。
人際往來本身未必障道,真正需要警覺的是:往來一多,心是否也跟著攀緣、比較、牽掛,漸漸失去遠離的力量。
比丘旦早出 迫暮而還林 道俗相習近 苦樂必同安 恐起家放逸 而隨魔自在
天神直接指出:
比丘早晨出去, 直到將近傍晚才回林中。
整日與道俗往來親近, 彼此習熟, 時間久了,苦樂也容易彼此相牽。
這裡的「苦樂必同安」,可以看出一種很細的黏著。
人與人若過度親數, 對方歡喜,自己也跟著歡喜; 對方煩惱,自己也跟著被帶動; 對方有事,心便一直掛著; 漸漸地,修行人的心又重新進入世俗的人情網絡。
所以天神最後提醒:
「恐起家放逸,而隨魔自在。」
最值得警覺的,不只是往來本身,而是心重新生起像在家生活般的放逸。
一旦放逸, 正念減弱, 遠離心鬆動, 煩惱便更容易取得力量。
真正的危險,不在見了多少人,而在心是否因習近人事而重新被苦樂牽動。若遠離心漸失,家居般的放逸就可能重新生起。
時。那迦達多比丘為彼天神如是.如是開覺已。如是.如是專精思惟。斷諸煩惱。得阿羅漢
那迦達多比丘受到天神這樣開悟之後,也就這樣一次一次專精思惟。
最後:
斷諸煩惱, 證得阿羅漢。
經文沒有說他從此完全不與任何人往來。
真正指出的是:
經過提醒之後,他把心重新收回來,回到專精思惟。
這也說明,修行不是把所有關係切斷,而是知道:
什麼時候該親近, 什麼時候該退回來, 什麼時候需要把心重新安住於道。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照:
第一,我們是不是常常因為「都是熟人」「只是聊一下」,結果一整天的心都被人事帶走?
第二,與人相處之後,自己的心是更清淨,還是更多牽掛?
第三,可以問自己:
這段關係, 讓我更有正念, 還是更放逸?
讓我更願意修行, 還是更沉入是非、情緒與比較?
修行不是叫人變得冷淡。
而是要知道分寸。
真正的善知識關係,應該互相增上; 若只是越來越親數,卻讓道心越來越弱,就要重新調整。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覺得它提醒得很細。
因為我們很容易覺得:
跟人往來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做壞事。
但修行很多時候,不是從大過失退掉, 而是從一點一點的攀緣開始。
今天多聊一會, 明天多管一件事, 後天心裡又多掛一個人。
慢慢地, 人雖然住在林中, 心卻又住回世間去了。
天神說:
「道俗相習近,苦樂必同安。」
這一句很值得想。
人若太習近, 對方的苦樂就很容易變成自己的苦樂。
不是慈悲有問題, 而是若沒有智慧與界線, 慈悲很容易混進情執與攀緣。
我也覺得最後一句:
「恐起家放逸,而隨魔自在。」
很重。
出家以後, 真正要遠離的,不只是那一間家。
更要遠離的是:
家裡那種牽掛, 習氣, 人情, 攀緣, 放逸。
如果身已出家, 心卻又在人事中住得很深,
那就要重新收心。
遠離不是拒絕眾生,而是在人我往來中不失自己的道心。若親近使心增長慈悲、正念與智慧,可以親近;若親數使心陷入牽掛、苦樂與放逸,就應及時收攝。真正的出離,不只離家,更要離開心中重新形成的家。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