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五十卷(12)〈未離欲時勤誦法句・離欲證果後聞見所作已辦〉——(一三三七)
《雜阿含經》第五十卷(12)〈未離欲時勤誦法句・離欲證果後聞見所作已辦〉——(一三三七)
前一經說阿那律陀面對三十三天五欲之樂,清楚知道自己生死已盡、不受後有;這一經則進一步說明:修行在不同階段,所做的事也會不同。
這位比丘先前勤於誦經、講說、與諸比丘共論法義,後來證得阿羅漢之後,卻不再像從前那樣精勤誦說。林神因此生疑而詢問。比丘回答:過去未離欲時,心需要依於法句修學;如今已離欲相應,道已具足,從前所作的誦說任務也已完成。
這裡不是說證果後便否定佛法,而是說:法的作用已真正落實於生命,修道所需的聞、思、修已經成就。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有比丘在拘薩羅人間。林中止住。勤誦經.勤講說。精勤思惟。得阿羅漢果。證已。不復精勤誦說
這位比丘住在拘薩羅國的林中。
在尚未證果之前,他很精進:
勤誦經, 勤講說, 精勤思惟。
最後,證得阿羅漢果。
證果之後,他卻不再像以前那樣精勤誦說。
這裡很容易讓人誤會,好像「證果以後就不需要經法」。
其實經文真正要說的,是修行階段不同。
未離欲、未解脫時,需要依靠聞法、誦持、思惟來調伏自己;證果之後,先前為斷惑而作的功夫已經達到目的。
修學經法不是為了把知識越積越多,而是為了讓法真正成為斷惑、離欲、解脫的力量。
時。有天神。止彼林中者。而說偈言 比丘汝先時 晝夜勤誦習 常為諸比丘 共論決定義 汝今於法句 寂然無所說 不與諸比丘 共論決定義
林中天神注意到他的變化。
以前這位比丘晝夜勤誦, 常與諸比丘共論法義。
如今卻安靜下來, 不再像從前那樣說法、討論。
所以天神提出疑問。
這個疑問很合理。
從外表看, 「以前精進,現在安靜」, 很容易被理解成退失。
但修行不能只看外在活動多不多, 還要看內在是否已完成真正要完成的事。
時。彼比丘說偈答言 本未應離欲 心常樂法句 既離欲相應 誦說事已畢 先知道已備 用聞見道為 世間諸聞見 無知悉放捨
比丘的回答,把整經核心說得很清楚。
「本未應離欲,心常樂法句。」
以前尚未離欲時,心常依於法句。因為還需要用法來照見自己、調伏自己、斷除煩惱。
「既離欲相應,誦說事已畢。」
如今已經離欲相應,從前誦持、講說的修道作用已經完成。
這不是說法沒有價值, 而是法真正完成了它的作用。
就像渡河需要船, 過河以前要依船; 真正過去之後,不必再把船背在身上證明自己仍然在渡河。
先知道已備 用聞見道為 世間諸聞見 無知悉放捨
這幾句再進一步說明:
先前所要知道的道,已經具備; 聞與見,是為了成就道。
當道已真正成就, 對世間種種聞見、無知與執取,也都放捨。
這裡不是否定聽聞,也不是否定智慧。
相反地,正因聞法、思惟、修行已真正完成,才不再被「我知道很多」「我看過很多」「我還要靠外在知識證明自己」所綁住。
聞法的終點,不是成為更會說法的人,而是有一天,法已真正斷除自己的貪著,讓心不再被世間聞見所繫縛。
時。彼天神聞比丘所說。歡喜隨喜。即沒不現
天神聽完之後,明白了比丘並不是懈怠,也不是退失。
於是歡喜隨喜,隱沒不現。
這一經很短,卻把「學法」與「證法」的差別說得很深。
未證之前, 要勤聞、勤誦、勤思惟。
但真正目的不是一直停留在「知道」。
而是有一天:
欲真的離了, 煩惱真的斷了, 心真的解脫了。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照:
第一,我們學佛,是不是只在累積經句、名相與知識?
知道得很多, 不等於煩惱已少。
第二,自己現在聽經、讀經、討論佛法,真正有沒有幫助自己少一點貪、少一點瞋、少一點我執?
第三,可以常常問自己:
我今天學到的法, 有沒有落到一件實際行為?
有沒有少說一句傷人的話? 少執著一件非要不可的事? 多一分正念?
若有, 法就開始從「聞」走到「行」。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覺得很值得提醒自己。
因為我們學佛久了, 很容易把「知道很多」當成修得很好。
經讀很多, 名相懂很多, 也能跟別人討論很多。
這些都很好。
可是這位比丘的話讓我看到:
誦經、講法、聞法, 其實都有一個方向。
就是離欲。
如果讀了很多經, 貪還是一樣重;
說了很多法, 瞋還是一樣快;
懂了很多道理, 遇境時還是被我執帶走,
那麼法還沒有真正落到生命裡。
這一經不是叫我們不要讀經。
剛好相反。
這位比丘就是因為先前「勤誦經、勤講說、精勤思惟」,最後才證得阿羅漢。
問題不在讀不讀, 而在讀了之後,有沒有真的修。
我也很喜歡一句:
「用聞見道為。」
聞法、見法, 是為了道。
不是道為了增加聞見。
這個次第不能顛倒。
經法是為了斷惑,不是為了堆積知識;聞法是為了成道,不是為了增加自我。未離欲時,應勤聞、勤思、勤修;當法真正進入心中,貪著減少、煩惱止息,才是學法真正結出果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