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四十二卷（13）〈清淨不在婆羅門身分・八正道斷貪瞋癡與三明方顯真正婆羅門〉——（一一六○～一一六一）

前一經，魔瞿婆羅門從布施的大福一路問到梵世與解脫。

佛沒有否定布施，卻把善法繼續往離貪、慈心、平等與善解脫帶。

到了這兩經，問題又更直接地落在一件當時非常重要的觀念上：

誰才是真正清淨？

（一一六○）來見佛的婆羅門，帶著金蓋，著舍勒，有人導從。

他的外在身分很明顯。

而他一開口，就提出一個非常鮮明的主張：

不是婆羅門的人，所行不清淨。

剎利即使修苦行，也與寂靜乖離。

只有熟習三典的婆羅門，才是真正清淨。

其他眾生不在此列。

這是一種以出生、族姓與傳統學習身分來界定清淨的觀念。

世尊沒有與他爭論誰的族姓比較高。

佛直接把問題轉到：

你究竟知不知道清淨之道？

如果不知道清淨道，也不知道無上清淨，那麼即使到處向外尋求寂靜，最後也沒有真正清淨之時。

婆羅門於是反問：

那麼什麼叫清淨道？

什麼叫無上清淨？

佛的回答非常明確。

正見。

正志。

正語。

正業。

正命。

正方便。

正念。

正定。

也就是八正道。

而八正道不是只拿來作一套名相。

每一支都要「修習、多修習」。

修到什麼結果？

斷貪欲。

斷瞋恚。

斷愚癡。

乃至一切煩惱永斷。

這才叫「無上清淨」。

所以清淨不在出生證明上。

不在「我是什麼姓」。

也不在只是懂得三典。

真正的清淨，是貪瞋癡真的斷。

到了（一一六一），另一位婆羅門又來問：

什麼是尸羅？

什麼是正威儀？

什麼是功德？

什麼是業？

究竟成就什麼法，才可以稱為阿羅漢婆羅門？

世尊這一次把答案直接帶到三明。

能憶念宿命。

能見眾生生天、墮惡趣。

能知諸受生已盡。

心善解脫，解脫一切貪。

具足三明。

這才是佛所說的「三明婆羅門」。

於是兩經前後接起來非常完整：

第一經先拆掉「婆羅門身分本身就是清淨」的執著。

第二經再建立真正的婆羅門成就：

不是靠族姓，而是靠修道、斷惑、智慧與解脫。

佛沒有否定一個人的名稱，而是重新回答名稱應該建立在什麼實質上。若只有婆羅門之名，卻貪瞋癡未斷，不能因此稱為無上清淨；真正的清淨要從八正道修起，直到一切煩惱永斷。真正的三明婆羅門，也不是靠出生取得，而是由智慧與解脫成就。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一一六○）仍然發生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一位具有明顯婆羅門身分與儀從的人前來見佛。

時。有持金蓋．著舍勒導從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無非婆羅門 所行為清淨 剎利修苦行 於靜亦復乖 三典婆羅門 是則為清淨 如是清淨者 不在餘眾生

他的主張說得很直接。

「無非婆羅門，所行為清淨。」

在他的觀念裡，不是婆羅門，就不能真正清淨。

即使是剎利修苦行，也仍與真正寂靜相違。

他又說：

「三典婆羅門，是則為清淨。」

熟習三典的婆羅門，才是清淨者。

而這樣的清淨，不存在其他眾生身上。

這就是把清淨與族姓、傳統身分緊緊綁在一起。

但從佛法看，若一個人外面有清淨之名，裡面的貪瞋癡仍完全沒有改變，那個名稱並不能替他斷煩惱。

所以世尊的回答沒有沿著「哪一族比較高」去爭。

而是回到清淨真正的道路。

如果清淨只靠出生就能得到，那麼修行反而變得不重要；如果不清淨只因出生便永遠不能改變，那麼善惡修證也失去意義。佛把清淨重新放回可修、可斷、可證的心行上，正是讓每一個人都必須面對自己真實的貪瞋癡。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不知清淨道 及諸無上淨 於餘求靜者 至竟無淨時

佛沒有先回答：

婆羅門清不清淨。

剎利清不清淨。

而是說：

如果不知道清淨之道，也不知道無上清淨，卻一直向其他地方尋求寂靜，最後仍沒有真正清淨之時。

「道」很重要。

清淨不是一個身分標籤。

是有一條路要走。

如果那條路沒有走，單有名稱不能代替。

「無上淨」也很重要。

不是只做到外表整齊、儀式完備、身分尊貴。

佛所說的無上清淨，後面會明確落到：

一切煩惱永斷。

真正的問題不是「我屬於哪一群」，而是「我有沒有走清淨之道」。若貪瞋癡仍在，身份再尊貴，也不能替心清淨；若走在正道上，清淨就不再由出生決定。

婆羅門白佛。瞿曇說清淨道及無上清淨耶。何等為清淨道。何等為無上清淨

他問得非常清楚：

瞿曇，你說有清淨道，也有無上清淨。

那麼：

什麼是清淨道？

什麼是無上清淨？

這一問，讓佛可以把標準完整說出來。

佛告婆羅門。正見者為清淨道。正見修習多修習。斷貪欲．斷瞋恚．斷愚癡。若婆羅門貪欲永斷。瞋恚．愚癡永斷。一切煩惱永斷。是名無上清淨。

佛先從正見開始。

「正見者為清淨道。」

但不是知道一個「正見」名詞就夠。

經文緊接著說：

「正見修習多修習。」

要修。

而且要多修。

修到什麼程度？

斷貪欲。

斷瞋恚。

斷愚癡。

這三個正是眾生心中最根本的污染。

如果一個婆羅門真正做到：

貪欲永斷。

瞋恚永斷。

愚癡永斷。

一切煩惱永斷。

佛才說：

「是名無上清淨。」

所以無上清淨不是一種外在認證。

而是煩惱真的止息。

這個標準非常實際。

只要還有貪，便知道還有要修之處。

只要還有瞋，便知道還沒有究竟清淨。

只要還有癡，便不能因為自己身分高就自認已完成。

佛把「清淨」變成可以檢驗的修證：不是問祖先是誰，而是問貪是否斷、瞋是否斷、癡是否斷。真正的無上清淨，最後只看一件事——一切煩惱是否永斷。

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清淨道。正定修習多修習已。斷貪欲．斷瞋恚．斷愚癡。若婆羅門貪欲永斷。瞋恚．愚癡永斷。一切煩惱永斷。是名無上清淨

前面已說正見。

現在依次說：

正志。

正語。

正業。

正命。

正方便。

正念。

正定。

加上前面的正見，就是八正道。

世尊說：

「是名清淨道。」

這裡不能只把八正道讀成八個知識點。

因為佛前後都強調：

「修習多修習。」

道要走。

不是背。

尤其最後說到正定修習、多修習之後，仍然回到同樣的核心：

斷貪。

斷瞋。

斷癡。

一切煩惱永斷。

就是無上清淨。

所以八正道與清淨之間不是形式關係。

不是「我知道八正道，所以我清淨」。

而是透過正道的修習，實際使煩惱止息。

八正道真正的價值，不在我們能不能完整背出八支，而在它有沒有使貪瞋癡減少。若學了很多正道名相，遇境仍完全被貪瞋癡帶走，那只是知道道路名稱，還沒有真正走上道路。

這裡也能回頭理解婆羅門原先的「三典」。

他原本把熟習三典視為清淨的根據。

佛則把重點從「知道什麼典籍」轉成「煩惱有沒有斷」。

不是知識完全沒有價值。

而是知識不能代替斷惑。

一個人即使學問很大，如果貪瞋癡更大，仍不能因此稱為無上清淨。

反過來，一個人即使不靠高貴族姓自居，只要依法修行，煩惱真斷，清淨就是真實的。

婆羅門白佛言。瞿曇說清淨道．無上清淨耶。瞿曇。世務多事。今且辭還

他說：

瞿曇確實說了清淨道與無上清淨。

接著表示自己世務繁多，要先告辭。

經文沒有說他當場出家。

沒有說他證果。

所以不需要替他補上。

他聽聞佛所說後，歡喜隨喜。

佛告婆羅門。宜知是時

持華蓋著舍勒導從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去

佛說：

宜知是時。

婆羅門聽完，歡喜隨喜，起座離去。

（一一六○）到此結束。

它已經把一個很根本的問題定得非常清楚：

清淨不能只靠婆羅門之名。

八正道是清淨道。

一切煩惱永斷，是無上清淨。

下一經（一一六一）接著就問：

那麼，究竟成就什麼法，才是真正的「婆羅門」？

前一經最重要的轉折，是把「婆羅門所以清淨」改成「依法修行所以清淨」。名稱沒有被拿掉，但它失去了自動保證清淨的權力；真正的判準回到道與果。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一一六一）仍在祇樹給孤獨園。

這次來的是另一位婆羅門。

爾時。有異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為尸羅 云何正威儀 云何為功德 云何名為業 成就何等法 羅漢婆羅門

這位婆羅門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什麼叫尸羅？

什麼叫正威儀？

什麼叫功德？

什麼叫業？

而最後真正收束到：

「成就何等法，羅漢婆羅門？」

到底一個人要成就什麼法，才可以稱為阿羅漢婆羅門？

這和上一經的問題正好相承。

上一經已經說：

單靠身分不等於清淨。

現在就進一步問：

那真正完成的標準究竟是什麼？

世尊用一首偈回答。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宿命憶念智 見生天惡趣 得諸受生盡 牟尼明決定 知心善解脫 解脫一切貪 具足於三明 三明婆羅門

佛沒有用族姓回答。

沒有說：

父母都是婆羅門，所以你是婆羅門。

也沒有說：

熟習三典，所以就是究竟婆羅門。

佛說的是「三明」。

第一：

「宿命憶念智。」

能憶念宿命。

第二：

「見生天惡趣。」

對眾生生天、墮惡趣的生死流轉有明了之智。

接著：

「得諸受生盡。」

不只是看見生死。

自己受生也走到盡處。

這一點非常重要。

若只知道眾生怎麼輪迴，自己仍一直被輪迴牽著走，還不是修行完成。

所以真正的明，最後一定回到自身解脫。

佛又說：

「知心善解脫，解脫一切貪。」

心得到善解脫。

一切貪解脫。

這裡便和前經的「貪欲永斷、瞋恚愚癡永斷、一切煩惱永斷」接在一起。

前經說無上清淨。

此經說心善解脫。

兩者不是兩條無關的路。

而是同一個修證方向的不同表述。

真正的智慧不是只知道眾生怎麼生死，而是自己的受生也走到盡處；真正的三明也不是學問上的三種知識，而是與心善解脫、一切貪解脫相連。佛所說的婆羅門，最後仍然以修證為實。

最後兩句是：

「具足於三明，三明婆羅門。」

這裡很值得和上一經婆羅門所說的「三典婆羅門」對照。

上一經說：

熟習三典，所以清淨。

這一經佛說：

具足三明，才稱三明婆羅門。

一個是以傳統典籍與身分作依據。

一個是以真正證得的智慧與解脫作依據。

佛不是只把原來的稱呼否定掉。

而是把它轉成實修實證的標準。

這種轉法很深。

不是說：

你們的名字全部沒有意義。

而是問：

你所稱的那個名字，生命裡真的具足嗎？

就像前面的「不害婆羅門」。

名字叫不害，不算。

身不害、口不害、心不害，才叫稱實。

這裡也是同樣。

叫婆羅門，不算究竟。

真正斷惑、具三明、心得解脫，才是佛所說的三明婆羅門。

佛法一次又一次把人從「我是什麼」帶回「我成就了什麼」。名稱可以繼續存在，但名稱必須由實質承擔。沒有斷惑，婆羅門之名不能替人清淨；沒有智慧與解脫，三明之名也不能由學問自動取得。

佛說此經已。異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另一位婆羅門聽完世尊所說，歡喜隨喜，起座離去。

兩經至此完整結束。

如果把（一一六○）與（一一六一）放在一起看，次第非常清楚。

先問：

誰清淨？

佛回答：

走八正道，斷貪瞋癡，乃至一切煩惱永斷，才是無上清淨。

再問：

什麼才是真正的阿羅漢婆羅門？

佛回答：

具足三明，受生盡，心善解脫，解脫一切貪，才是真正的三明婆羅門。

所以這兩經不是在做族姓之爭。

真正的焦點是：

清淨與尊貴，到底由什麼建立？

佛的答案始終一致。

由法建立。

由修行建立。

由煩惱斷除建立。

由智慧與解脫建立。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先問自己：

我有沒有把一個身分，誤認成自己的修行？

我是佛教徒。

我是出家人。

我是學佛多年的人。

我是會誦經的人。

我是做佛法網站的人。

這些都可以是一種因緣。

但沒有一個名稱能替我斷貪瞋癡。

真正還是要看：

遇到境界時，我的貪有沒有少？

我的瞋有沒有少？

我的癡有沒有少？

第二，可以用八正道照自己，而不是只背八正道。

正見有沒有進入判斷？

正志有沒有進入動機？

正語有沒有進入每天說話？

正業有沒有進入行為？

正命有沒有進入生活方式？

正方便有沒有真的精進？

正念在境界來時還在不在？

正定有沒有慢慢建立？

每一支都可以落地。

第三，可以特別記住「修習多修習」。

佛沒有說知道一次就好。

修行之所以難，就是同一件事要反覆修。

一次忍住瞋，不代表瞋已永斷。

一次看見貪，也不代表貪已結束。

要一次又一次回到正道。

第四，可以觀察自己是不是太重視外在認證。

別人稱讚我清淨，我就覺得清淨。

別人稱我有修行，我就覺得自己成就。

佛的標準比這個嚴格很多。

真正無上清淨，是一切煩惱永斷。

想到這裡，人自然會謙卑。

第五，可以用（一一六一）提醒自己：

佛法的智慧最後一定要落到解脫。

知道很多，不等於解脫。

講得很好，也不等於解脫。

真正重要的是心有沒有鬆開貪著。

有沒有走向受生盡。

如果知識愈多，我執也愈大，就要小心方向是不是偏了。

《慧照心得》

我讀這兩經，很有感的是佛一直把「身分」拉回「修行」。

第一位婆羅門其實很有自信。

他的意思很清楚：

我們婆羅門才清淨。

別的人不是。

而且熟悉三典，就是清淨。

如果是世間爭論，很容易變成：

你說婆羅門最高。

我就說婆羅門不高。

然後兩邊繼續爭身分。

可是佛沒有這樣。

佛直接問到根本：

你知不知道清淨道？

你知不知道無上清淨？

我覺得這個轉法很好。

因為就算我花很多力氣證明自己的身分比較高，最後貪瞋癡還在，那又有什麼用？

能不能解脫，才是真的。

佛接著說八正道。

我覺得最重要的不是八個名稱，而是後面一直出現的：

「修習多修習。」

佛法真的不是知道就算。

我們現在每天整理經文，也是一直遇到同樣的事情。

要慢。

要準。

要回原典。

這些我都知道。

可是知道之後，還是要一篇一篇做。

修行更是如此。

我知道不要瞋。

境界來時還是會起。

那就再修。

我知道不要貪。

遇到自己喜歡的還是會抓。

那就再看。

「多修習」讓我覺得很踏實。

不是懂一次就要求自己變成聖人。

而是一直走。

可是佛最後的標準又沒有降低。

他還是說：

貪欲永斷。

瞋恚永斷。

愚癡永斷。

一切煩惱永斷。

這才叫無上清淨。

所以一方面不能急著假裝自己已經成就。

另一方面也不能因為還沒成就就不修。

路很清楚。

就繼續走。

第二經我覺得更有意思。

前一經婆羅門說「三典婆羅門」。

後一經佛說「三明婆羅門」。

只差一個字，意思卻完全不同。

一個是所學的典籍。

一個是實際成就的智慧。

我覺得這很值得放在心裡。

我們也可能讀很多經。

甚至網站裡存很多經。

如果只是存著，這是典。

如果這些經真的讓自己的心轉了，智慧慢慢生起，才開始靠近法真正的作用。

所以我一直覺得，釋慧照共修網不能只是一座資料庫。

經典保存當然非常重要。

可是保存之後，還要讓人讀得懂。

讀懂之後，還要能回到修行。

不然只剩下「我有很多經」，那還是在外面。

佛經真正要去的地方，是人的心。

我也很受「知心善解脫，解脫一切貪」提醒。

因為一個人可能懂很多佛學名詞。

但真正最難的，還是一個「貪」。

想要這個。

抓住那個。

想留下名。

想得到肯定。

甚至做善事也會想：

這是我做的。

如果這個心不鬆，知識再多，也不能替它解脫。

所以佛最後不是說：

背得最多的人叫三明婆羅門。

而是心善解脫。

我覺得這才是真正莊嚴。

也讓我想到出家人的身分。

穿上袈裟，本身是一個非常大的因緣，也是一個很重的責任。

但袈裟不能替我斷煩惱。

真正要讓這件袈裟有意義，還是自己要修。

如果外面是出家相，裡面一直被貪瞋癡牽著走，就更要慚愧、精進。

不是用身分保護自己。

是讓身分提醒自己要走得更深。

所以如果讓我用一句話記住這兩經，我會寫：

佛沒有問你出生在哪一家，而是問你走哪一條道；沒有問你讀過多少典，而是問貪瞋癡是否真正斷除。清淨由八正道建立，真正的婆羅門之尊由智慧、三明與心善解脫成就。

（一一六○～一一六一）由兩位婆羅門先後請問「清淨」與「真正婆羅門的成就」而形成完整法義。（一一六○）持金蓋、著舍勒導從的婆羅門先以偈主張非婆羅門所行不能清淨，剎利修苦行仍與寂靜相乖，唯三典婆羅門方為清淨，而此清淨不在其他眾生。世尊沒有順著族姓高下爭論，而指出若不知清淨道與無上清淨，向其他地方求靜，終究沒有真正清淨之時。婆羅門因此請問何為清淨道、何為無上清淨，佛即從正見說起，明示正見修習、多修習，能斷貪欲、瞋恚、愚癡；若貪欲永斷、瞋恚愚癡永斷、一切煩惱永斷，即名無上清淨。其後又完整說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與前面的正見合成八正道，是名清淨道；修習多修習而斷貪瞋癡、一切煩惱永斷，才是真正的無上清淨。（一一六一）另一婆羅門進一步問何為尸羅、正威儀、功德、業，以及成就何法才稱羅漢婆羅門。世尊不以族姓作答，而說宿命憶念智、見眾生生天惡趣、得諸受生盡，並知心善解脫、解脫一切貪；具足於三明，方稱三明婆羅門。兩經合看，佛把清淨與婆羅門之義完全建立在修道與證果上：不是出生於婆羅門家就自然清淨，也不是熟習典籍便等同究竟；真正的清淨須依八正道修習，直到貪瞋癡與一切煩惱永斷，真正的三明婆羅門則以智慧照見生死、受生已盡與心善解脫為實。名稱不能代替修證，學問不能代替斷惑；唯有依法而行、由行而證，才使「清淨」與「婆羅門」真正名實相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