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七卷（30）〈十不善名為惡法・離殺乃至正見是真實法〉——（一○五二）
人有時會把「真實」理解成一句話是否符合事實，但佛陀在這一經中，所說的「真實法」更深。
它不是只在言語上不說假話，而是整個身、口、意都從不善中離開。
殺生、不與取、邪婬，乃至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恚、邪見，佛陀直稱為「惡法」；離殺生乃至正見，則稱為「真實法」。
這一經極短，卻把修行的方向分得十分清楚：
什麼應當離，什麼應當住。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佛陀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前面一連數經，佛陀從相習近、蛇行、業心見、習行、貪恚癡、出法、此岸彼岸等不同角度，反覆開示十善與十不善。
到了這一經，語言更加簡潔。
不是再從果報或譬喻說，而是直接指出：
有惡法，也有真實法。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惡法。有真實法。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為惡法。謂殺生．不與取．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恚．邪見。是名惡法。
佛陀先把十不善業完整列出：
殺生。 不與取。 邪婬。 妄語。 兩舌。 惡口。 綺語。 貪。 恚。 邪見。
然後直接說：
「是名惡法。」
沒有模糊，也沒有因為一件事情在世間看來方便、有利，就改變它的性質。
傷害生命是不善。
侵奪他人所有是不善。
欲望越界、欺誑、離間、粗惡之語、無義之言，乃至心中的貪、恚與顛倒邪見，也都在不善法中。
惡法不只在身體做出的行為；一句話、一念貪恚、一個顛倒的見，也都可能使生命偏離清淨。佛陀把身、口、意一起放在修行之中。
這裡值得注意的是，佛陀並不是只說：
「不要做壞事。」
經文把「貪、恚、邪見」也明白列入惡法。
有時外表看來沒有造作什麼，心中卻長久養著貪欲、瞋恨與顛倒見。
若不回頭觀察內心，惡法仍然有根。
所以修行不能只求「外面看起來沒有犯錯」。
還要問：
我的心正在靠近什麼？
我的見解，是不是仍被貪瞋癡牽著走？
云何為真實法。謂離殺生。乃至正見。是名真實法
佛陀接著問：
「云何為真實法？」
回答是：
「離殺生，乃至正見。」
經文沒有逐條展開中間各項，只從「離殺生」一直收攝到「正見」。
這使「真實法」的方向非常清楚。
不是口中說自己相信佛法，就是真實。
是身真正離開傷害，口真正離開欺誑與離間，心真正向不貪、不恚與正見而行。
真實法不是只知道何者為善，而是真正在身口意上離開不善。離殺生，乃至正見，生命才從所知的道理走進所行的正法。
「離」這個字，也很值得修。
佛陀不是只叫我們把善惡分辨出來。
分辨之後，還要離。
知道殺生是惡法，要離殺。
知道妄語是惡法，要離妄語。
知道貪、恚會染污心，要在貪恚升起時，不再一再隨順。
知道邪見會使整個方向顛倒，就要親近正法，使見解逐漸回正。
如此才不是只在概念中知道「真實法」，而是真正讓自己住進真實法中。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說完這一經，諸比丘歡喜奉行。
短短一經，最後仍落在「奉行」。
因為善惡分得再清楚，如果不行，仍只是知識。
今日知道什麼是惡法，就少親近一分。
知道什麼是真實法，就多修一分。
修行就在這樣一離一近之間，慢慢改變整個生命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把這一經用得很簡單。
遇到一件事情時，先問：
這是在增長惡法，還是在增長真實法？
準備說一句話時，看看：
是真實語，還是妄語？
是在使人和合，還是兩舌離間？
是必要而有益的話，還是只是讓心更加散亂？
遇到自己的欲望時，也看看：
這一念若順下去，會不會傷害眾生？
心中起瞋時，再問：
我是要繼續餵養這個瞋，還是願意離它一點？
不必一次要求自己做到完全清淨。
但每一次都要知道方向。
惡法，離一分。
真實法，修一分。
日日如此，身口意便會漸漸不同。
《慧照心得》
這一經很短，卻沒有留下太多模糊空間。
佛陀直接說：
「是名惡法。」
又直接說：
「是名真實法。」
我讀到這裡，感覺像是把修行重新放回一把很清楚的尺上。
世間很多事情，人會替自己解釋。
殺害時，可以說是為了利益。
說妄語時，可以說是不得已。
兩舌時，可以說只是告訴別人真相。
惡口時，可以說自己只是個性直。
貪的時候，可以說人人都想得到更多。
瞋的時候，可以說是別人先對不起我。
甚至邪見，也可能因為說久、想久了，就以為那是自己的道理。
可是佛陀讓我們回到法上看。
不要先問：
「我有沒有理由？」
而要先問：
「這是惡法，還是真實法？」
這一問，會讓很多自我辯護停下來。
我也很注意「真實法」不是只講真話而已。
佛陀說的是：
「離殺生，乃至正見。」
也就是整個十善的方向。
所以一個人的真實，不只是口不妄語。
身也要真實。
心也要真實。
見也要真實。
明明心裡有貪，就看見有貪，不替它裝飾。
明明瞋起來了，就知道瞋起，不把它包裝成正義。
明明見解偏了，就願意承認、願意依正法修正。
這樣的修行才真的碰得到自己的心。
真正的佛法，不是讓我們看起來比別人清淨。
而是使自己一天一天少住惡法，多住真實法。
惡法之所以應離，不因世間是否容許，也不因自己能否找到理由；真實法之所以應修，也不只是為了得到好名聲。殺生乃至邪見，使身口意向染污而行；離殺生乃至正見，使生命回到清淨正直。修行最實際之處，就是每逢一念、一語、一行，辨明它屬於哪一邊，而後離惡法、住真實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