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犁經》第一卷(6)〈鹽王五問既畢入阿鼻摩泥犁・次第受七重泥犁苦求脫不得〉
對問對已畢泥犁旁。則牽將持出詣一鐵城。是第一泥犁。名阿鼻摩泥犁。城有四門周匝四千里。中有大釜縱廣四十里。深亦四十里。
鹽王五問完畢後,泥犁卒便把罪人牽出,帶往一座鐵城。這是第一泥犁,名阿鼻摩泥犁。城有四門,周匝四千里;城中又有一口大釜,縱廣四十里,深也四十里。
是第一泥犁。名阿鼻摩泥犁。
五問之後,經文正式轉入八重泥犁次第,第一處即是阿鼻摩。
泥犁旁以矛刺人。內著釜中煮之。如是無數城中皆有火。人遙望見之。皆愁怖戰慄。如是入者數千萬人。泥犁旁趁人而內其中。晝夜不得出入。
泥犁卒以矛刺人,再把人投入大釜中煮。城內處處都有火,受報者遠遠看見便已愁苦恐怖、全身戰慄;但仍有數千萬人被趕入其中,晝夜不得自由出入。
人遙望見之。皆愁怖戰慄。
尚未真正進入,光是遠見苦境就已恐懼,顯示其苦之深重。
四面走欲求出門。門皆閉不得出。人在其中數千萬歲。火亦不滅人亦不死。
受報者向四面奔走想找出口,但四門皆閉,無法出去。在其中經歷數千萬歲,火不熄滅,人也不死亡,苦因此長時延續。
火亦不滅人亦不死。
苦境與受苦之身同時相續,沒有靠死亡立即脫出的可能。
久久見東門自開。人皆走欲出。適至門中門復閉。諸欲出人復於門中共鬥諍欲得出。久久復遙見南門開。皆走往門復閉。人皆復於門中共鬥諍欲得出。
經過長久苦受,東門忽然開啟,眾人都急著奔向出口;才到門中,門又關閉。眾人為了搶著出去,反而在門中互相鬥諍。後來南門又開,大家再奔去,門又關閉,眾人再次為求出去而爭鬥。
諸欲出人復於門中共鬥諍欲得出。
即使同受苦難,眾人仍可能因只顧自己脫出而互相爭奪,習氣並未因受苦自動消失。
久久復遙見北城門開。人皆走往門復閉。人皆復於門中共鬥諍欲得出。久久復遙見西門開。人皆走往門復閉。久久四門復開。人皆走往悉得出。自以為得脫
北門、西門接著依次開閉,眾人仍奔走求出,也仍在門中爭奪。直到很久之後四門全開,眾人才終於跑出去,自以為已經真正解脫。
自以為得脫
這句在後面反覆出現。每次離開一處泥犁,受報者都以為苦已結束,卻馬上進入下一處,顯示惡業尚未盡時的「得脫」只是暫時感受。
復入第二鳩延泥犁中。走足著地即焦。舉足肉復生如故。有東走者西走者南走者北走者。周匝地皆熱焦。數千萬歲乃竟。自以為得脫
從第一泥犁出來,又進入第二鳩延泥犁。腳一落地便燒焦,腳一抬起肉又恢復,再次受燒。有人向東、向西、向南、向北奔逃,但四周地面全都焦熱。如此經過數千萬歲才結束,又以為自己終於脫離。
足著地即焦。舉足肉復生如故。
肉復生只是讓下一步再受燒焦,苦一再重複。
復入第三彌離摩德泥犁中。其中有虫虫名掘啄。嘴如鐵頭黑。是虫見人皆迎而啄人肉骨髓皆盡。如此數千萬歲乃竟。自以為得脫
再進入第三彌離摩德泥犁,其中有名為掘啄的蟲,嘴如鐵、頭色黑。牠們見人便迎上來啄食,將人的肉、骨、髓都啄盡。如此持續數千萬歲,結束後受報者又以為已經脫離。
啄人肉骨髓皆盡。
從肉到骨髓全被食盡,苦深入身體最深處。
復入第四崩羅多泥犁。中其中有石石如利刀。人皆走上其顛。有走下者。皆欲求脫。不知當如去。足皆截剝。地石皆如利刀。如是復數千萬歲乃竟。自以為得脫
再進入第四崩羅多泥犁,其中石頭都像利刀。眾人有人往山頂奔,有人往下逃,都只想找到出口,卻不知道應往哪裡去;腳被利石割截剝裂,因遍地都是刀石。如此數千萬歲後,又以為已得脫。
皆欲求脫。不知當如去。
想離苦卻不知道正確方向,是非常深的苦;只有求脫之心,沒有正道,仍會四處受傷。
復入。第五阿夷波多洹泥犁中。其中有熱風。風大熱過於世間爐炭。風來著身焦人身體。皆欲避之者。常與熱風相逢。避之不能得脫。其人求死不能得死。求生不能得生。如是數千萬歲竟乃得出。自以為得脫
又進入第五阿夷波多洹泥犁,其中熱風比世間爐炭更熱。熱風一吹到身上便使身體焦灼;眾人想避開,卻無論逃往哪裡都與熱風相逢,不能脫離。求死不能死,求生又不能得安生,如此數千萬歲才得出去,又以為苦已結束。
求死不能得死。求生不能得生。
既不能以死亡終止,也不能真正得到安穩生命,正顯示苦境的逼迫無間。
復入第六阿喻慘波犁洹泥犁中。其中多樹木。樹木皆為刺。樹間有鬼人入其中。鬼頭上即出火。口中亦出火。合身有十六刺鬼遙見人來入大怒火。皆出前食人肉。十六刺皆貫人身體。裂而食之。人皆欲得出。走者常觸是鬼。如是數千萬歲乃竟自以為得脫
第六阿喻慘波犁洹泥犁中有許多帶刺樹木,樹間又有鬼。鬼頭上出火、口中也出火,身上有十六刺;看見人來便大怒,向前吞食人肉,十六刺同時貫穿身體,再把身體撕裂而食。眾人想逃出,奔走時卻總遇到這些鬼,數千萬歲後才暫得離開。
十六刺皆貫人身體。裂而食之。
刺穿與撕食同時受苦,且逃跑又常遇同樣的鬼。
復入第七熟徙務泥犁中。其中有蟲名敦。人入其中者。是虫飛來入人口中食人身體。人皆走極欲求脫。虫食不置。人皆四面走不能得脫。如是數千萬歲乃竟自以為得脫
再進入第七熟徙務泥犁,其中有名為敦的蟲。人一進去,蟲便飛入口中,從內啃食身體。眾人拼命奔逃想離開,但蟲持續吞食不止;四面奔走都不能脫離。如此數千萬歲後,又以為自己終於解脫。
是虫飛來入人口中食人身體。
苦不只從外侵襲,也從口入內啃食,使人無處可避。
人皆四面走不能得脫。
與前面多處相同,奔向四方仍不能離苦,再次說明問題不在方向,而在業因。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反覆出現「自以為得脫」。有時人生也會如此:離開一個麻煩,以為問題解決,過一陣子同樣習氣又製造另一個麻煩。
若根沒有改,只換環境,問題常會換個名字再回來。
《慧照心得》
鹽王五問之後,苦境一重接一重,最值得警醒的不是名稱有多少,而是每一重都顯示:眾生想逃,卻不知道真正的出口在哪裡。
沒有正見的求脫,很容易只是在苦中奔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