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犁經》第一卷(5)〈佛以天眼見眾生善惡生死去處・鹽王五問皆示身所作當自得之〉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戒諸比丘言。我以天眼視天下人。生死好醜尊者卑者。人死得好道得惡道者。
經文再次以「聞如是」起首,佛仍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告誡諸比丘。佛說自己以天眼觀察天下眾生,看見眾生生死流轉,有相貌好醜、地位尊卑,也看見死後趣向善道或惡道的差別。
我以天眼視天下人。生死好醜尊者卑者。人死得好道得惡道者。
佛所見不只現前一生,而是從生死去處看眾生善惡業果。
人於世間。身所行惡口所言惡心所念惡。常好烹殺祠祀鬼神者。死當入泥犁中。身常行善口常言善心常念善。死即生天上
佛說,人在人間若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又常喜歡烹殺眾生以祭祀鬼神,死後當入泥犁;相反地,若身常行善、口常言善、心常念善,死後便生天上。
身所行惡口所言惡心所念惡。
三業共同決定生命方向,不是只有外在行為才有果報。
身常行善口常言善心常念善。死即生天上
善行也同樣從身口意累積,持續向善便感善趣。
佛言。人如天雨水中泡起。雨從上滴之。一泡壞一泡成。人生世間生者死者如泡起頃。
佛以雨中水泡譬喻人生。雨滴落入水面,一個泡破滅,另一個泡又生起;世間眾生也是如此,有人出生、有人死亡,生命生滅迅速,如水泡起滅般短暫。
一泡壞一泡成。人生世間生者死者如泡起頃。
生與死不斷交替,個體生命卻極短暫,沒有永遠停住的一刻。
佛持天眼視一天下人。有天上者有入泥犁者。貧者富者尊者卑者。人所為善惡。佛言。我皆知之。
佛說,以天眼觀察一天下眾生,能看見有人生天、有人入泥犁,也看見貧富尊卑的差別,以及各人所作善惡,這些因果佛都能知見。
人所為善惡。佛言。我皆知之。
眾生所作並非無痕,善惡各有其因果流向。
譬若冥夜於城門兩邊各然大炬火。人有出者有入者數千萬人。人從冥中皆見火中出入者。佛持天眼視上天者入泥犁者。如人從冥中視火中出入者。
佛以黑夜城門兩旁燃起大炬火作喻。雖然四周黑暗,但人在暗中仍能清楚看見火光中的人出入城門。佛以天眼看眾生生天、入泥犁,也像人在黑夜中看見火光裡往來的人那樣清楚。
如人從冥中視火中出入者。
譬喻重在「清楚可見」,表示眾生生死善惡去向對佛天眼並不隱晦。
如人上高樓樓下有數千萬家。人從上望皆見諸家。佛言。我見天下人。死上天者入泥犁者。如人從高樓上視諸家。
佛又譬喻,人登上高樓,可以俯視樓下數千萬家;佛見天下眾生死後生天或入泥犁,也像從高處俯視諸家一樣清楚。
如人從高樓上視諸家。
站得高便能看見原本被房舍遮蔽的全貌,佛以此比喻天眼超越凡人有限視野。
佛言。如人乘船行清水中。皆見水中魚石所有。佛持天眼視天下人。生天上者入泥犁者。如人視清水中。
佛又說,人在清澈水中乘船,能看見水裡的魚、石等物;佛以天眼看眾生生天或入泥犁,也像看清水中的一切那樣明白。
皆見水中魚石所有。
水若清澈,水下事物便容易看見;佛用此說明天眼見眾生去處沒有混濁遮蔽。
天下有明月珠。持五綵縷貫之。人視珠皆見五綵別。知縷知珠相貫穿。佛見天下所從來生死善惡變化。如人見珠。
佛再以明月珠作喻。用五色綵線穿過透明明珠,人看珠時可以分明看見五色線條,知道線與珠如何相互貫穿。佛看天下眾生從何處來、往何處生,以及善惡如何變化,也像看明珠中的綵線一樣清楚。
知縷知珠相貫穿。
不只看見表面,更看見彼此如何相連,正比喻佛知眾生生死善惡的前後因緣。
佛言我見天下人不孝父母。不承事沙門婆羅門。不敬長老不畏事不畏今世後世。不驚不恐者。如是曹人死即入泥犁。
佛說,自己看見世間有人不孝父母,不承事沙門、婆羅門,不尊敬長老,對所作之事沒有敬畏,也不畏懼今世後世果報,心中毫無警惕。這類人死後即墮泥犁。
不孝父母。不承事沙門婆羅門。不敬長老
忘恩、不敬有德者,是惡行的一部分,不只是私人禮貌問題。
不畏今世後世。不驚不恐者。
完全不畏因果,容易讓人失去止惡界線。
與鹽王相見。即去惡就善主泥犁卒名曰旁。旁即將人道至鹽王所。泥犁旁白言。此人於世間時。為人不孝父母。不承事沙門婆羅門。不敬長老不喜布施。不畏今世後世。不畏禁戒。願王處是人過罪。
墮入泥犁後,罪人被名為「旁」的泥犁卒帶到鹽王前。泥犁卒向鹽王稟報,此人在世間不孝父母、不承事沙門婆羅門、不敬長老、不喜布施、不畏今世後世,也不敬畏禁戒,請鹽王審理其過罪。
不喜布施。不畏今世後世。不畏禁戒。
除不孝不敬外,又有慳惜、不畏因果、不守禁戒,這些共同形成墮惡道的行為方向。
王即呼人前對之言。若為人時於世間。不念父母養育。若推燥居濕乳哺長大。若何以不孝父母。其人即對言。我實愚癡憍慢。王言處若罪過者。非若父母。非天非帝王。非沙門婆羅門過。若身所作當自得之。是為鹽王第一問
鹽王第一問,先問此人在人間時,為何不念父母養育之恩。父母把乾燥之處讓給孩子,自己居濕處,又以乳哺育,使其長大,為何仍然不孝?罪人回答,是自己愚癡憍慢。鹽王明白指出,今日所受罪苦不是父母、天、帝王、沙門、婆羅門造成,而是自己身所作之業,應由自己承受。
不念父母養育。若推燥居濕乳哺長大。
第一問先從最直接的養育恩說起,使罪人回看自己忘恩不孝。
非若父母。非天非帝王。非沙門婆羅門過。若身所作當自得之。
鹽王把責任清楚歸還本人:果報不是別人強加,自己所作必須自己承受。
若不見世間人病困劇時。羸劣甚極手足不仁。其人言。我實見之。王言。若何以不自改為善耶。人言。我實愚癡憍慢。王言。若身所作當自得之。是亦非父母。非天非帝王。非沙門婆羅門過。若身所作當自得之。是為鹽王第二問
第二問以疾病警醒。鹽王問,他在人間是否看過病人困重、身體極度羸弱、手足不能自如?罪人回答確實看過。鹽王便問,既已看見身體會病苦,為何不趁自己健康時改惡為善?罪人仍答自己愚癡憍慢。鹽王再次說,所作之業由自己承受,不是父母、天、帝王或沙門婆羅門的過失。
若何以不自改為善耶。
看見別人的病苦,本應想到自身也會如此,並趁尚有能力時修善。
若身所作當自得之。
第二問再次重申自作自受,使人不能把責任推向外在。
若不見世間男女老時。眼無所見。耳無所聞。持杖而行。黑髮更白不如少年時。其人對曰。我實見老人持杖而行。當是時若何以不自改為善耶。其人言。我實愚癡憍慢。王言。是亦非若父母。非天非帝王。非沙門婆羅門過。若身所作當自得之。是為鹽王第三問
第三問以衰老警醒。鹽王問,是否看見男女年老時眼力衰退、耳力減弱、要持杖而行,黑髮轉白,不再如少年?罪人說確實看見。鹽王問,既見老相,為何不趁尚年輕時改過修善?罪人仍承認自己愚癡憍慢。鹽王再次說,今天果報不是任何他人造成,是自己所作當由自己受。
黑髮更白不如少年時。
老相人人可見,正是人生無常的現前證明。
若於世間時。不見男子女人死。一日至二日至七日。身體腐爛形體壞敗。為虫蟻所食。為眾人所惡。若見是何以不自改為善耶。其人言。我實見之愚癡憍慢。若施行。何以不端若行端若口端若心。是亦非父母。非天非帝王。非沙門婆羅門過。若身所作當自得之。是為鹽王第四問
第四問以死亡警醒。鹽王問,是否看過男女死後一日至二日、乃至七日,身體逐漸腐爛、形體敗壞,被蟲蟻啃食,令人厭惡?既然看見死亡必至,為何仍不改過向善?罪人承認看過,只因自己愚癡憍慢。鹽王進一步指出,既然還能行善,就應使身行端正、口行端正、心念端正;如今果報仍不是他人之過,而是自己所作自己受。
身體腐爛形體壞敗。為虫蟻所食。
死亡讓人明白身體終究不能久住,也不能帶走平日所貪著的一切。
何以不端若行端若口端若心。
面對必死之身,最重要的是趁活著時端正身、口、心三業。
若為人時於世間。寧見長吏捕得劫。人殺人賊即反縛送獄掠治考問。或有將出於道中挌殺。或生牽磔者。若寧見是不。其人言。我實見之。若何以不自改為善。若為人時。何以不正若身正若口正若心其人言。我實愚癡憍慢。若身所作當自得之。是亦非父母。非天非帝王。非沙門婆羅門過。若身所作當自得之。是為鹽王第五問
第五問以現世刑罰警醒。鹽王問,是否見過長吏捕捉劫賊、殺人者與盜賊,反綁送獄、拷掠治問,甚至帶到道中處死或活活牽磔?罪人回答確實看過。鹽王問,既已看見作惡在現世都有這樣的苦果,為何不自己改善?做人時為什麼不端正身、口、心?罪人仍說自己愚癡憍慢。鹽王第五次說,今日果報不是父母、天、帝王、沙門婆羅門之過,而是自身所作,自己承受。
若何以不自改為善。
世間刑罰已是最直接可見的因果提醒,仍不改善,就是一次次錯過警醒。
何以不正若身正若口正若心
五問最後再次回到三業:能真正改變未來的,就是端正身、口、心。
若身所作當自得之。
五問反覆同一句,讓責任無法再向外推卸:自己造作,自己承受。
《今日修行觀照》
鹽王五問都在問同一件事:你明明看過,為什麼還不改?其實我們每天也看見病、老、死、失敗與後悔,只是很容易以為那是別人的事情。
看見無常若沒有轉成善行,提醒就白白經過了。
《慧照心得》
五問最重的一句,是一次又一次的「若身所作當自得之」。不是誰把苦塞給眾生,也不是誰代眾生承擔,自己所作終究回到自己身上。
因果最公平之處,就在沒有人能替自己造業,也沒有人能替自己承受全部果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