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犁經》第一卷(4)〈惡業展轉受畜生薜荔諸苦・盲龜浮木喻三惡道脫身得人極難〉
佛言。人作惡在畜生中。以芻草為食。舌撈齒嗺何等為舌撈齒嗺者。牛馬騾驢象[馬*(壹-豆+(石/木))]駝之屬如是眾多其人平生居世間時。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死後展轉來作是畜生。勤苦如是
佛說,人作惡後也可能墮在畜生中,以芻草為食,以舌取食、以齒咀嚼。佛列出牛、馬、騾、驢、象、[馬*(壹-豆+(石/木))]、駝等許多種類。這些眾生在人間時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死後展轉受生為畜生,承受畜生道的勤苦。
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死後展轉來作是畜生。
佛仍把三業惡行與後世受生相連,顯示畜生苦報也由因地而來。
佛言。有禽獸生於冥處。長於冥處死於冥處。何等為生於冥處者。蛇鼠狸獺虫蟻。如是之屬眾多。其人平生居世間時。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死後展轉化來。作是禽獸勤苦如是。
佛又說,有些禽獸生在幽暗之處、長在幽暗之處,也死在幽暗之處,例如蛇、鼠、狸、獺、蟲、蟻等眾多種類。它們過去為人時同樣由心、口、身造惡,死後展轉受生為這些禽獸,長時住於冥暗。
生於冥處。長於冥處死於冥處。
從出生、成長直到死亡都處在幽暗,顯示其生命環境本身就是苦報的一部分。
佛言。有鱗虫生於水中。長於水中死於水中。何等為生於水中者。蛟龍魚鱉黿鼉之屬。如是眾多。其人平生在世間時。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死後以展轉化來。作是鱗虫勤苦如是
佛又說,有鱗類眾生生在水中、長在水中、死在水中,如蛟龍、魚、鱉、黿、鼉等。其過去為人時仍是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所以死後展轉受生為水中鱗蟲。
生於水中。長於水中死於水中。
受生環境與身形都受業力限制,生命不能任意選擇自己所處之處。
佛言。有虫[豸*?]生於臭中。死於臭中長於臭中。何等為生於臭中。濕地虫。溝邊虫。溷中虫。如是之屬眾多。共人平生在世間時。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死後以來作是虫[豸*?]。勤苦如是
佛又說,有些虫[豸*?]生在臭穢中、長在臭穢中、也死在臭穢中,例如濕地蟲、溝邊蟲、溷中蟲等。這些眾生過去為人時因心口身造惡,死後受生於臭穢環境中。
生於臭中。死於臭中長於臭中。
整個生命都與臭穢相伴,這是另一種畜生道環境苦。
佛言。有虫畜生食不淨。人更衣遙聞其臭。走行趣之言我得食。何等為主食不淨者。犬豬蠅蜣蜋。臭穢之屬如是眾多。其人平生於世間時。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死後展轉以來。作是虫畜勤苦如是
佛再說,有些蟲畜以不淨物為食,人排出臭穢之物時,它們遠遠聞到氣味便奔過去,以為得到食物。佛舉犬、豬、蠅、蜣蜋等為例。它們過去在人間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死後展轉成為以臭穢不淨為食的畜生。
遙聞其臭。走行趣之言我得食。
人所厭棄的臭穢之物,在某些畜生眼中卻成為所求飲食,顯示受生後欲求與境界都隨業而轉。
佛告諸比丘虫畜眾多。我麤粗為汝說耳。
佛告訴諸比丘,蟲畜種類極多,前面只是粗略舉例,並非全部說盡。
虫畜眾多。我麤粗為汝說耳。
與前面說泥犁苦不可勝數相同,佛仍只是取部分可理解者說明。
佛言。人作惡在薜荔中者。常食沸屎尿。所以常食沸屎尿者何。其人平生在世間時。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慳貪惜飲食故在薜荔中。
佛接著說薜荔道的苦。作惡墮為薜荔者,常以沸騰的屎尿為食。之所以感得這種果,是因為在人間時心、口、身造惡,又慳貪吝惜飲食,不肯布施。
慳貪惜飲食故在薜荔中。
佛直接把慳惜飲食與薜荔飢渴不淨食的果報相連。
又薜荔以膿血為食。其人平生在世間時。作惡嗜美故。今食膿血。薜荔中有黑狗白狗。主食薜荔肌肉。薜荔中有烏主食其腦。
薜荔又以膿血為食。佛說,過去在人間作惡又貪嗜美味,如今反而只能食膿血。薜荔道中又有黑狗、白狗啃食其肌肉,也有烏鳥啄食其腦,飢苦之外再受身體被食之苦。
作惡嗜美故。今食膿血。
只求口腹美味而不顧善惡,最後所感飲食可能與當初追求完全相反。
或有十歲未曾見水者。或時百歲未曾得水者。或遙見流水。正清欲行。趣飲食水空竭。或時有水化作消銅。或鹹水沸如湯。適欲前飲鬼便捶之。在薜荔中勤苦如是。
有些薜荔十年看不到水,有些甚至百年得不到水。好不容易遠遠看見清澈流水,奔去想喝時,水卻忽然乾涸;有時水又化成熔銅,或成為像熱湯一樣沸騰的鹹水;即使想靠近飲用,鬼又前來捶打。長久飢渴而不得飲,是薜荔道的深苦。
或有十歲未曾見水者。或時百歲未曾得水者。
飢渴不是片刻,而可能延續十年、百年,顯示慳貪所感匱乏之苦極長。
趣飲食水空竭。或時有水化作消銅。或鹹水沸如湯。
即使見到水,也未必能得到飲用,所求反覆化為失望與更深苦受。
佛言。薜荔眾多我粗為汝說耳
佛說薜荔種類同樣很多,前面也只是粗略舉出其苦相。
佛言。人在三惡道難得脫。譬如周匝八萬四千里水中有一盲龜。水上有一浮木有一孔。龜從水中百歲一跳出頭。寧能值木孔中不。
佛說,眾生墮在三惡道之後極難脫離。佛以盲龜浮木作譬喻:廣大水域周匝八萬四千里,其中只有一隻盲龜;水面漂著一塊只有一孔的浮木,而盲龜每一百年才浮出頭一次。佛問,這隻盲龜能不能剛好把頭伸入木孔之中?
龜從水中百歲一跳出頭。寧能值木孔中不。
一百年才有一次機會,又在極廣水面尋一個隨風漂動的小孔,機會極其微少。
諸比丘言。百千萬歲尚恐不入也。所以者何。有時木在東龜在西。有時木在西龜出東。有時木在南龜出北。有時木在北龜出南。有時龜適出頭。木為風所吹在陸地。
諸比丘回答,即使過百千萬歲,也恐怕難以碰上。因為浮木在東時,盲龜可能在西;木在西,龜又從東出;木在南,龜從北出;木在北,龜又從南出。甚至盲龜好不容易浮出頭時,木頭還可能已被風吹上陸地。
有時木在東龜在西。有時木在西龜出東。有時木在南龜出北。有時木在北龜出南。
方向一次次錯開,顯示不只是等待久,而是因緣極難同時具足。
木為風所吹在陸地。
即使盲龜浮出,浮木也可能已不在水中,說明因緣還會不斷變動。
龜百歲一出頭。尚有入孔中時。人在三惡道處。難得作人過於是龜。
佛說,盲龜雖百年才出頭一次,仍然還有偶然進入木孔的可能;但眾生墮在三惡道後,再得人身,比盲龜值木孔更加困難。
難得作人過於是龜。
盲龜浮木已極難,而佛說三惡道眾生再得人身更難,顯示人身之珍貴。
何以故。三惡處人。皆無所知識亦無法令。亦不知善惡。亦不知父母。亦不知布施。更相噉食強行食弱。如此曹人。身未曾離於屠剝膿血瘡。從苦入苦從冥入冥。惡人所更如是
佛說明原因:三惡道眾生缺少知識與法令,不知善惡,也不知父母恩、不知布施,彼此吞食,強者欺食弱者。這些眾生身體常受屠剝、膿血、瘡傷之苦,從一種苦進入另一種苦,從一重黑暗進入另一重黑暗。
亦不知善惡。亦不知父母。亦不知布施。
墮惡道後,連辨善惡、知恩、修布施的條件都大為缺乏,所以更難造成人身善因。
從苦入苦從冥入冥。
苦與無明互相延續,正是惡道難出的原因。
佛言。譬如人有揜者初亡甚多。至亡妻子田宅。羸跣無所復有。尚復負餘。財主大促責。以煙熏之以火炙之。
佛又以賭失財產的人作譬喻:開始便輸掉很多,最後連妻子、田宅都失去,自己羸弱赤腳、一無所有,還欠下債務。債主急迫討債,甚至以煙熏、火炙逼迫。
至亡妻子田宅。羸跣無所復有。尚復負餘。
不只失去所有,還倒欠更多,顯示錯誤行為可以讓損失不斷加深。
佛言。如是揜者。所亡尚為薄少。初亡甚多至亡妻子田宅。復負揜餘錢為人所熏炙。如是為一世貧。數之無幾殘歲。
佛說,即使這個人輸盡妻子田宅,又欠債、受煙熏火炙,這些損失與三惡道相比仍只是薄少;因為這些貧苦終究只是一世之中剩餘不多歲月的苦。
如是為一世貧。數之無幾殘歲。
人間再大的財產損失也有一生期限,而三惡道苦時極長,不能相比。
人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死後在三惡道中過於是貧。在三惡道中無央數。
心念惡、口言惡、身行惡之人,死後墮三惡道,所受困苦遠超前面貧人,而且時間無央數,難以計量。
在三惡道中無央數。
三惡道之苦不只是程度深,時間也極其漫長。
正使從三惡道中得解脫。復於人中生。當於工匠若野處。貧乞丐家作子。若以手技自給。不能自飽滿好衣。
即使從三惡道中得以脫出,再生人間,也可能投生工匠、荒野、貧窮乞丐之家,只能依靠手藝勉強自給,連飽食與好衣都難得到。
不能自飽滿好衣。
重新得人身也不等於所有福報同時恢復,仍可能因過去業力感得貧困生活。
雖在是中作子。或時跛蹇聾盲不屬逮人。若生於屠殺家。或生於賣牛羊屠魚獦雞狗。從惡道出。為是曹家作子。復作惡死後當復還入惡道中
即使生為人,也可能跛蹇、聾盲,身體條件不如他人;又可能投生屠殺之家,從事賣牛羊、屠魚、獵殺雞狗等業。若從惡道出後又在這些環境中繼續造惡,死後仍可能再次回到惡道。
從惡道出。為是曹家作子。復作惡死後當復還入惡道中
最可怕的不是只受一次苦,而是出了惡道後又因環境與習氣再造惡,重新回去。
《今日修行觀照》
盲龜浮木的譬喻提醒,人身難得不只是一句勸善的話,而是在說:失去之後,未必很快再來。
今天還能知道善惡、孝養父母、布施、聞法,就是很大的福報。
《慧照心得》
從畜生、薜荔到盲龜譬喻,佛一直在說同一件事:一旦失去人身,修善條件會大幅減少;即使再回人間,也未必立刻具足福報。
人身真正可貴,在於還能選擇下一步。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