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歲經》第一卷(2)〈佛向比丘眾自悔身口意違失・毀戒如死屍良藥神咒不能使活〉
佛時見眾各還位坐。佛[乖/土]慈愍。因從座起。而自叉手。向諸比丘言。
諸比丘彼此相謝、懺悔所失之後,都回到原來座位。
佛時見眾各還位坐。
佛見大眾已完成相謝懺悔,各自安坐。
佛[乖/土]慈愍。因從座起。
世尊以慈愍之心,隨即從座位起身。
而自叉手。向諸比丘言。
佛自己合掌,面向諸比丘說話。
大眾方才依佛教彼此懺悔,現在世尊也親自在僧眾之前行自悔之法。
諸比丘眾。當和心相向。向汝悔過。
當和心相向。
佛先教諸比丘以和合之心彼此相向。
新歲中的懺悔,不應懷著怨恨、勝負與逼迫,而要以和心共同面對。
向汝悔過。
世尊親自向諸比丘眾說,要向他們悔過。
佛身為大眾導師,仍將自己置於受歲清淨之法中,不因至尊之位而離開僧眾共同奉行的法則。
所以者何。我身口意。儻相違失。
所以者何。
佛說明自己向比丘眾悔過的緣由。
我身口意。儻相違失。
若自己的身、口、意有任何相違或過失,都應在大眾之前檢視。
新歲所清淨的正是三業,因此世尊也從身、口、意說起。
雖無上尊如來至真無有誤失。闕漏之業。
雖無上尊如來至真無有誤失。
如來雖是無上之尊、至真之人,沒有誤失。
闕漏之業。
也沒有缺漏不淨之業。
所以佛向大眾自悔,並不是因為實有三業過失,而是在受歲法中親自示現清淨自省之行。
心不放逸。不失智慧。無所貪慕。不毀禁戒。
心不放逸。
如來之心不隨放逸而轉。
不失智慧。
智慧不失,對所應行、所應離皆能明了。
無所貪慕。
心中沒有對境界的貪戀希求。
不毀禁戒。
所行也不違犯禁戒。
不放逸、智慧不失、無所貪慕、不毀禁戒,正顯出身口意清淨所依的內在德行。
於諸聲聞緣覺中。尊德超諸天世間人民。三界最長。而無等侶。
尊德超諸天世間人民。
世尊的德行超越諸天與世間人民。
三界最長。而無等侶。
於三界中最為尊上,沒有與之相等的伴侶。
即使如此尊勝,佛仍在新歲法中親自向僧眾叉手自悔,使大眾看到清淨法不因身份高下而廢除。
又諸比丘若種姓出家學道。修沙門法。心性各異。志操不同。
佛從自身清淨,轉而教誡出家學道的比丘。
若種姓出家學道。修沙門法。
比丘從各種種姓出家,進入佛法中修沙門之道。
心性各異。志操不同。
眾人的性情、志向與平日操持並不完全相同。
僧眾來自不同背景,心性也有差異,因此共同法則更加重要。
在斯佛業。當可施行。宜奉訓誨。不得違犯。
在斯佛業。當可施行。
既已進入佛所教化的修行中,就應依佛所立之法實際奉行。
宜奉訓誨。不得違犯。
應當接受教誨,不得違背所受法則。
心性雖各不相同,進入僧團後仍要共同以佛法調伏自己,而不是各依自己的習性行事。
所以者何。若有比丘。處於聖眾。建立新歲。身行各異。心念不同。而懷諛諂。
若有比丘。處於聖眾。建立新歲。
比丘既在聖眾中建立新歲,就應以清淨之心參與。
身行各異。心念不同。
人的外在行為與內在心念本來各有差別。
而懷諛諂。
若在受歲時仍懷著諂曲、不真實的心,便失去新歲清淨的根本。
前面要求「各各相對,悔過自責」,若心中仍以諂曲覆藏自己,就無法真正清淨三業。
計彼比丘。不受真正。不應具戒。
不受真正。
心懷諛諂者,不能真實領受正法。
不應具戒。
也不能與具足清淨戒行相應。
戒不只是外在條文,受戒之心若不真誠,所行便失去清淨根基。
所以者何。身口意淨。乃善真正。受佛具戒。
身口意淨。
佛再次把新歲所重落在身、口、意三業清淨。
乃善真正。
三業清淨,才能真正安住於善。
受佛具戒。
如此才與佛所授具足戒真正相應。
戒的清淨,不能只從形式上是否受戒來看,更要看身口意是否依戒而淨。
心抱恭恪。順上中下。不為慢恣。慚愧下意。乃應法戒。
心抱恭恪。
持戒之人心中應懷恭敬、謹慎,不輕慢所受之法。
順上中下。
面對上、中、下不同僧眾,都能依次第和順相處。
不為慢恣。
不以憍慢放縱自己。
慚愧下意。
有慚有愧,能謙下自己的心。
乃應法戒。
如此身心才真正與法戒相應。
所以者何。如是行者。無有怨憎。不為結恨。觀古今法。無有憒亂。
如是行者。無有怨憎。
能恭敬持戒、慚愧下意的人,不以怨憎待人。
不為結恨。
也不把不滿積聚成長久怨結。
觀古今法。無有憒亂。
觀察古今諸法,心中不混亂顛倒。
身口意清淨,還會表現在人際中不結怨、在見法時不憒亂。
建立新歲。亦無瞋恚自大之心。
建立新歲。
這樣的人建立新歲,才真正與清淨法相應。
亦無瞋恚自大之心。
心中沒有瞋恚,也不以自大心面對僧眾。
新歲本是相謝、懺悔、彼此指出過失之時,若仍帶瞋恚、自大,就會使清淨法變成人我衝突。
所以者何。戒禁清淨。造立新歲。建立最大戒。
戒禁清淨。
能建立新歲的根本,在於戒禁清淨。
造立新歲。建立最大戒。
新歲之法所要建立的,是更深、更大的戒行清淨。
經過三月共修,再以懺悔檢點去除所失,使戒行重新清淨安立。
不清淨。非佛弟子。
不清淨。非佛弟子。
若戒行不清淨,經中直接說不能與真正佛弟子之行相應。
身披出家形相而不護戒,不能只憑外在身份成就新歲的清淨。
猶如死人屍形在地。棄捐塚間。
佛以死屍作喻。
猶如死人屍形在地。
譬如一個人已經死亡,只剩屍身倒在地上。
棄捐塚間。
屍體被送到塚間棄置。
外形雖仍像人的身體,生命作用已經不在;佛接著以此說明毀戒者雖有出家形相,清淨戒命卻不能因此成立。
天上世間。諸天人民。各齎良藥。神咒好術。愍念療之。不能使活。
諸天人民。各齎良藥。神咒好術。
即使天上、人間的諸天與人民都帶來良藥、神咒與善巧醫術。
愍念療之。
人人都出於憐愍,希望把死者救活。
不能使活。
然而人既已死,這些方法仍不能使生命重新恢復。
這個譬喻的力量,在於指出有些根本一旦失去,只靠外在補救不能代替內在清淨戒行。
如是比丘。毀犯禁戒。正使入眾。若干新歲。不能自救。建成新歲。
如是比丘。毀犯禁戒。
佛將死屍譬喻直接對回毀犯禁戒的比丘。
正使入眾。若干新歲。
即使仍進入僧眾,參加許多次新歲法會。
不能自救。建成新歲。
若戒行本身沒有清淨,就不能只靠參與儀式使自己得到救護,也不能因此真正建立新歲。
新歲的核心從來不是「參加過幾次」,而是三業與戒禁是否真正清淨。
所以者何。是人毀戒。會歸自然。因還獲報。地獄餓鬼畜生苦毒。酸楚無量。
是人毀戒。會歸自然。因還獲報。
佛說,毀戒之行終究依其因而受相應果報。
地獄餓鬼畜生苦毒。
經中列出地獄、餓鬼、畜生等苦趣。
酸楚無量。
其中所受痛苦酸楚,難以計量。
戒行不清淨不是只有僧團中的名譽問題,也牽涉自己所造之因與後續所受之果。
汝勤慎之。
汝勤慎之。
佛最後以極簡短的話教誡諸比丘:應當精勤、謹慎。
既知毀戒之過與果報,就不能以放逸心對待戒法。
佛說是法已。即從座起。離于草蓐。
佛說是法已。
世尊完成對新歲、戒禁清淨與毀戒果報的教誡。
即從座起。離于草蓐。
佛隨即從草座起身。
尋時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箜篌伎樂。不鼓自鳴。
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
佛說此法後,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
箜篌伎樂。不鼓自鳴。
箜篌與諸樂器不待人鼓奏,自然發出音聲。
經中以天地震動與樂器自鳴,顯示此戒法宣說所現的殊勝瑞相。
天於虛空。雨眾名香。而散雜花。
天於虛空。雨眾名香。
諸天在虛空中降下種種名香。
而散雜花。
又散下各種花朵,供養世尊與此清淨戒法。
佛說是戒法品時。告比丘眾。
佛說是戒法品時。
經中明說,佛此時宣說的是戒法之品。
告比丘眾。
世尊仍以比丘大眾為主要教誡對象,使新歲回到戒行實踐。
時諸比丘。各在本坐。以佛聖旨威神之誨。功勳光明。皆以普周。
諸比丘。各在本坐。
諸比丘都在原本座位上安住。
以佛聖旨威神之誨。功勳光明。皆以普周。
由佛的教誨與威神功德光明,大眾普遍受到攝受。
佛前面所說毀戒如死屍,並不是只為警嚇,而是要令比丘真正珍惜清淨戒命。
各自起立。心不復樂。在於常坐山巖樹下。唯是為欲。
各自起立。
諸比丘受佛教誨後,各自從座起身。
心不復樂。在於常坐山巖樹下。
此時他們不再只戀著平常安坐的山巖樹下之處。
唯是為欲。
心意轉向眼前應行的清淨法,不再安於原先習慣的住處。
各從座起。稽首佛足。口自白言。
各從座起。稽首佛足。
諸比丘一同起身,頂禮佛足。
口自白言。
並親自向佛表達自己對佛法與佛德的領受。
一切諸法。皆從佛受。聖則道本。為一切護。慈愍之目。最尊殊特。
一切諸法。皆從佛受。
諸比丘說,自己所學一切法,都從佛而領受。
聖則道本。為一切護。
世尊為聖道之本,又為眾生作救護。
慈愍之目。最尊殊特。
佛以慈愍如眼,觀照眾生,尊勝殊特。
比丘眾在受戒法教誨後,對佛所給予的法與護念生起深重恭敬。
聖德無上。超絕無侶。巍巍堂堂。宣布道化。
聖德無上。超絕無侶。
諸比丘讚佛聖德無上,超越一切而無有等侶。
巍巍堂堂。宣布道化。
佛德巍巍廣大,並將正道教化宣布於世,使弟子得以依法修行。
於時如來。遷延尊位。懺謝聖眾。矜愍天下。還就草蓐。
如來。遷延尊位。懺謝聖眾。
世尊離開原來尊位,向聖眾行懺謝之法。
矜愍天下。
佛以慈愍心攝念天下眾生。
還就草蓐。
完成所行之後,世尊再回到草座。
前面佛已叉手向比丘眾悔過,這裡又明說「懺謝聖眾」,使世尊親自行新歲之法更加完整。
佛適復坐。聖眾亦然。各就故位。復坐如法
佛適復坐。
佛重新坐下。
聖眾亦然。各就故位。
聖眾也依次回到原來座位。
復坐如法
大眾重新依法安坐。
從比丘彼此懺悔,到佛親自向聖眾懺謝,新歲清淨之法不是單向要求,而是在和合僧中共同依戒而行。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直接的警策,是佛把「受新歲」與「戒禁清淨」連在一起。
參加儀式、增加年歲,都不能代替真正持戒。
佛說毀戒者即使入眾、經過若干新歲,也不能因此自救。
這對日常修行很實際。學佛多久、念了多少經、參加多少共修,都不能代替今天身口意是否清淨。
死屍譬喻尤其深刻。外形還在,但生命已失;再好的藥、再多方法,也不能只靠外力使其復活。
戒也是如此。若平常不護,等到根本已經敗壞,再只靠外在形式補救,就已經偏離重點。
真正應珍惜的,不是「我已經修多久」,而是今日戒命是否仍然活著。
佛最後只說「汝勤慎之」。修行很多時候不需要複雜,就是在每一次將要違戒、將要放逸之前,多一分勤、多一分慎。
《慧照心得》
世尊在這一篇親自叉手向諸比丘說:「向汝悔過。」讀到這裡,很能感受到佛法中清淨與謙下的力量。
佛明明沒有誤失、沒有闕漏之業,心不放逸、不失智慧、不毀禁戒,仍然在新歲法中親自面向大眾。
真正沒有過失的人,尚且不以尊位自隔;有過失的修學者,更沒有理由拒絕檢點。
後面佛說「心抱恭恪」「不為慢恣」「慚愧下意」,把持戒的內在心態說得很清楚。
戒若沒有恭敬,很容易變成只守外表;若沒有慚愧,過失很容易被合理化;若有自大,別人的提醒就很難進入心裡。
死屍譬喻則把毀戒的危險說到很重。
屍體外形仍在,卻已失去生命。佛用它提醒比丘:只保有出家形相而毀犯禁戒,即使參加很多次新歲,也不能靠形式把清淨重新帶回來。
僧臘可以增加,戒德卻必須每天自己守住。
最後佛又親自「懺謝聖眾」,大眾再各回本位,如法安坐。
這使整個新歲法很完整:先懺、再和;先淨、再坐。不是把問題壓下去假裝平靜,而是處理之後重新安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