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曇彌記果經》第一卷（4）〈阿難傳八重法瞿曇彌頂受如華鬘・老宿比丘尼請新學比丘向其禮事〉

於是尊者阿難聞世尊所說。善思惟念誦習受持。禮世尊足繞世尊離世尊而還。

阿難聽完世尊為女人施設八重法，以及瞿曇彌若與八重法俱便可受具足為比丘尼之後，將所聞法義牢記於心。

尊者阿難聞世尊所說。善思惟念誦習受持。

阿難不是聽過便離開，而是善加思惟、憶念、誦習並受持佛所說法，使自己能完整傳達。

禮世尊足繞世尊離世尊而還。

他禮拜世尊足、繞佛之後離開，回去尋找仍在等候的瞿曇彌。

至大女人瞿曇彌所。到已語大女人瞿曇彌作是言已。得瞿曇彌女人當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

至大女人瞿曇彌所。

阿難回到大女人瞿曇彌所在之處。

已得瞿曇彌女人當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

阿難將佛的決定告訴她：現在女人已可在此法律中因信樂而出家、棄家學道。

瞿曇彌三次親自請求而未得允許，經阿難代為請問，世尊施設八重法之後，出家學道之門由此開啟。

瞿曇彌。世尊作是言。當行八重法女人不得犯。女人當盡命與此戒俱。

當行八重法女人不得犯。

阿難把佛所定的條件直接傳達給瞿曇彌：女人應當奉行八重法，不得違犯。

女人當盡命與此戒俱。

而且不是受戒之初暫時奉持，而是終身與此戒俱。

能出家與應持戒在此同時確立。

云何為八。瞿曇彌。比丘尼當從比丘求受具足。

云何為八。

阿難開始向瞿曇彌傳達八重法的內容。

比丘尼當從比丘求受具足。

比丘尼受具足時，應從比丘求受具足。

這是阿難依世尊所說，首先傳達的重法。

是為瞿曇彌世尊為女人初施設此一重法。令女人不得犯。盡命當與此戒俱。

世尊為女人初施設此一重法。

阿難明說，這是世尊為女人施設的第一重法。

令女人不得犯。盡命當與此戒俱。

此法不可違犯，而且應當終身奉持。

阿難傳法的語意與世尊先前所說一致，把「不得犯」與「盡命與戒俱」一併交付瞿曇彌。

至此瞿曇彌。若比丘尼受具足百歲。當向具足比丘接足作禮當恭敬禮事。

經中由此直至第八重法，再明說最後一法的內容。

若比丘尼受具足百歲。

即使比丘尼已受具足一百年。

當向具足比丘接足作禮當恭敬禮事。

仍應向具足比丘接足作禮，恭敬禮事。

受戒年資雖久，此處所定的禮敬次第仍不改變。

是為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八重法。令女人不得犯。令女人當盡命與此戒俱。

世尊為女人施設此八重法。

阿難告訴瞿曇彌，這就是世尊為女人施設的八重法。

令女人不得犯。

八法都不可違犯。

令女人當盡命與此戒俱。

並要終身與此戒同行。

是為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八重法。令女人不得犯。令女人當盡命與此戒俱。

是為瞿曇彌世尊為女人施設此八重法。

阿難又向瞿曇彌說明，世尊所施設的正是這八重法。

令女人不得犯。令女人當盡命與此戒俱。

不得犯與盡命持戒，再次明確說出，使瞿曇彌知道受具足之後所應承擔的法度。

此瞿曇彌。能與此八重法俱者。當於此法律學道受具足。為比丘尼。

能與此八重法俱者。

阿難將世尊開許的條件清楚交代：瞿曇彌若能與八重法俱，終身奉持。

當於此法律學道受具足。

她便可以在佛的法律中學道並受具足戒。

為比丘尼。

由此正式成為比丘尼。

此前長久所求的出家學道，到這裡已有明確道路，也有應守的戒法。

如是尊者阿難。當聽我喻。智慧聞喻已知其義。

瞿曇彌聽完阿難傳達佛所施設的八重法後，以譬喻表明自己如何領受。

當聽我喻。

她請阿難聽自己所說的譬喻。

智慧聞喻已知其義。

有智慧者聽聞譬喻，便能由譬喻明白其中所表達的意思。

接下來，她以女子受華鬘而頂戴，表明自己對八重法的領受。

猶若尊者阿難若剎利女若婆羅門女若工師女若庶人女。極澡浴塗香。著白淨衣。

若剎利女若婆羅門女若工師女若庶人女。

瞿曇彌說，無論是剎利女、婆羅門女、工師女或庶人女。

極澡浴塗香。著白淨衣。

若已充分沐浴、塗香，又穿著潔白清淨之衣。

譬喻先描寫一位身體潔淨、衣著清淨，已準備接受莊嚴之物的女子。

或有人作是念。憐愍欲有所益欲令安隱。

憐愍欲有所益欲令安隱。

有人對她生起憐愍，希望給她利益，使她安隱。

所要送出的華鬘，不是出於損害，而是懷著利益與安隱之意而給予。

或以優缽羅華鬘。或以瞻匐華鬘婆師華鬘阿提牟多華鬘授與之。

或以優缽羅華鬘。

可以將優缽羅華鬘送給她。

或以瞻匐華鬘婆師華鬘阿提牟多華鬘授與之。

也可以將瞻匐華鬘、婆師華鬘、阿提牟多華鬘授與她。

所舉皆是用來莊嚴的華鬘，瞿曇彌以此比喻自己看待世尊所施設八重法的心意。

彼以兩手受之舉著頭上。

彼以兩手受之

女子得到華鬘後，以雙手恭敬承受。

舉著頭上。

又把華鬘舉起，戴在頭上。

不是勉強接受後擱置一旁，而是恭敬地把它安置在最高處。

如是尊者阿難。世尊施設八重法。我當盡命頂受之。

世尊施設八重法。

瞿曇彌把華鬘譬喻直接對回世尊所施設的八重法。

我當盡命頂受之。

她明確表示，自己願意終身頂戴受持。

前面佛要求「盡命與此戒俱」，到了這裡，瞿曇彌親自回答「我當盡命頂受之」，對所應承擔的戒法作出完整領受。

汝大女人瞿曇彌。當於此法律學道受具足為比丘尼。

當於此法律學道

瞿曇彌既已願意盡命頂受八重法，便可在佛的法律中修學。

受具足為比丘尼。

她得受具足，成為比丘尼。

從三次請求、阿難代請、佛施設八重法，到瞿曇彌親自盡命頂受，受具足之事至此完成。

於是大女人瞿曇彌。於後時共諸老宿比丘尼眾。與諸比丘尼上尊長老皆與俱。共行梵行。

經中接著說瞿曇彌受具足之後的情形。

共諸老宿比丘尼眾。

後來她與諸位老宿比丘尼眾共同修學。

與諸比丘尼上尊長老皆與俱。

同行者中，有比丘尼中的上尊、長老。

共行梵行。

她們共同修行清淨梵行。

女人出家受具足之後，比丘尼眾也逐漸形成有上尊、長老共同修梵行的僧眾。

共至尊者阿難所。到已禮尊者阿難足。卻住一面。

共至尊者阿難所。

瞿曇彌與這些老宿比丘尼一同來到尊者阿難所在之處。

到已禮尊者阿難足。

到了之後，她們先禮拜阿難足。

卻住一面。

禮拜完畢，退住一旁，準備提出另一項關於僧中禮敬次第的請求。

大女人瞿曇彌卻住一面已。白尊者阿難曰。尊者阿難。當此比丘尼是上尊長老皆行梵行。

此比丘尼是上尊長老皆行梵行。

瞿曇彌向阿難指出，同行的這些比丘尼都是上尊、長老，也都修行梵行。

她提出的問題，正與受戒年資、長老次第及比丘比丘尼之間的禮敬關係有關。

此諸比丘是新成學道未久。入此法律未久。

此諸比丘是新成學道未久。

她又指出，有些比丘才剛開始學道不久。

入此法律未久。

進入佛的法律也還不久。

她所提出的差別，就是老宿比丘尼已久修梵行，而部分比丘卻是新入法不久。

此諸比丘。當向此諸比丘尼。如長老當為作禮承事。

此諸比丘。當向此諸比丘尼。

瞿曇彌因此提出請求，希望這些新學比丘能向老宿比丘尼行禮。

如長老當為作禮承事。

也就是依她們身為長老、久修梵行的年資，向她們作禮、承事。

這項請求直接涉及前面第八重法所定的禮敬次第，因此接下來阿難會將此事再次稟白世尊，由佛親自作出決定。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動人的地方，是瞿曇彌說：「我當盡命頂受之。」

她長久所求的出家終於得到開許，但她沒有只接受自己喜歡的部分，而是連同八重法一起頂受。

真正求法，不是只求佛法滿足自己的願，而是願意讓自己的生命接受佛法調整。

華鬘譬喻也很清楚。乾淨沐浴、著淨衣的女子得到華鬘，不只是伸手接過，而是舉到頭上。

對修學者而言，戒法若只放在嘴上，還沒有真正頂受；遇到自己不方便時仍願意依戒而行，才知道法已放在心中較高的位置。

後面瞿曇彌又提出老宿比丘尼與新學比丘的禮敬問題，也提醒我們：修行進入團體之後，不能只憑自己的感受處理次第。

涉及法度的事，要依法求決，不以個人資格、資歷或情感自行改變。

《慧照心得》

瞿曇彌的華鬘譬喻，把「受戒」說得非常莊嚴。

有人懷著憐愍與利益，把華鬘送給一位潔淨著衣的女子；女子兩手接過，再舉到頭上。

瞿曇彌說，世尊施設的八重法，她也要如此「盡命頂受」。

頂受，不只是答應；是把法放在自己的意思之上。

這與前面世尊反覆說的「盡命與此戒俱」正好相合。

若只要出家的名分，卻不願意接受戒法，就不是經中所顯示的受法方式。瞿曇彌所表達的是：既然佛以此法開許學道，就一生承擔此法。

後來她與老宿比丘尼共同修梵行，又提出新學比丘是否應向老宿比丘尼禮敬的問題。

這也讓人看到，僧團建立之後，新的實際問題會繼續出現。

有問題並不可怕，重要的是不擅自決定，而是把問題帶回法中求明白。

阿難先前替瞿曇彌請出家，如今又成為她詢問僧制的重要對象。下一步仍不是由阿難依自己的意思決定，而是要再請世尊判定。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