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曇彌記果經》第一卷(5)〈佛止比丘向比丘尼作禮之請・遺法由千歲減五百與男女五事差別〉
止阿難。當護此言。汝莫復作是言。
阿難將瞿曇彌所請的禮敬之事稟白世尊後,佛直接制止。
止阿難。
佛令阿難停止,不再依此請求往下說。
當護此言。
對這件事應當謹慎守護言語,不可任意施設。
汝莫復作是言。
佛明確告訴阿難,以後不要再提出讓新學比丘向老宿比丘尼依長老之禮作禮承事的說法。
汝阿難。當知如我所知一句不可解。況復作如斯言。
當知如我所知一句不可解。
佛指出,如來所知之法,即使只是一句,也不是阿難憑自己的知見便能完全解盡。
況復作如斯言。
既然如來所知深廣,更不應自行提出改變既定禮法次第的言說。
涉及佛所施設的法度,不能只依表面上的受戒年資來判斷,而要依世尊所定而行。
此阿難。女人不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婆羅門居士當以衣敷地。
佛接著說,如果女人沒有在此法律中信樂出家、棄家學道,世間人對沙門的恭敬會有另一種情形。
婆羅門居士當以衣敷地。
婆羅門、居士會把自己的衣服鋪在地上,以此表示對沙門的尊敬。
以衣敷地已當作是言。此諸沙門有戒行。沙門當在上行。沙門精進甚奇。我等當於長夜得義饒益。
此諸沙門有戒行。
世人會讚歎沙門有戒、有行。
沙門當在上行。
因此願意讓沙門從自己所鋪的衣上走過,以表示尊敬。
沙門精進甚奇。
又讚歎沙門精進修道之行十分希有。
我等當於長夜得義饒益。
他們相信如此恭敬有戒行的沙門,自己在長久之中也能得到義利與饒益。
汝阿難。若女人不於此法律信樂棄家出家學道。婆羅門居士當敷頭髮著地。
佛再說另一種極重的恭敬方式。
婆羅門居士當敷頭髮著地。
婆羅門、居士甚至會把頭髮鋪在地上,願意讓沙門從上而行。
當作是言。令沙門在上行。令沙門在上住。沙門戒行甚難。我等當於此長夜得義饒益。
令沙門在上行。令沙門在上住。
世人願意使沙門處於尊上之位。
沙門戒行甚難。
他們知道持戒修行並不容易,因此對沙門戒行生起深重敬意。
我等當於此長夜得義饒益。
也相信恭敬有戒行者,能使自己長久獲得義利與饒益。
若阿難。女人不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婆羅門居士當在道路。手執種種囊滿中物。
佛又說,婆羅門與居士會在道路上準備各種物品供養沙門。
手執種種囊滿中物。
他們手持裝滿各種物品的袋囊,等待有戒行的沙門經過。
當作是言。此諸賢。當持此隨意飲食。我等於長夜得義饒益安隱。
此諸賢。當持此隨意飲食。
居士願意把飲食資具供給諸賢者,讓他們隨意受用。
我等於長夜得義饒益安隱。
他們希望由供養有戒行者,使自己長久得到義利、饒益與安隱。
此阿難。若女人不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婆羅門居士。當信彼諸沙門戒行。
婆羅門居士。當信彼諸沙門戒行。
佛又說,世間婆羅門與居士會對沙門的戒行生起信心。
這份信心不是只停在口頭讚歎,後面還會直接以供養表達。
當以手抱之入著己家種種施與。隨諸賢取用。我等於長夜得義饒益安隱樂。
當以手抱之入著己家種種施與。
他們甚至會親自迎接沙門進入家中,供養各種所需。
隨諸賢取用。
讓諸賢依需要取用所供養的資具。
我等於長夜得義饒益安隱樂。
世人相信,如此供養有戒行者,能使自己長久得到義利、饒益、安隱與樂。
此阿難若女人不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如此日月極有威神極有所能。彼戒行沙門所有光明能勝於彼。況復弊惡異學所能及。
如此日月極有威神極有所能。
佛以日月作譬,日月本來就具有極大的威神與光明。
彼戒行沙門所有光明能勝於彼。
佛說,有戒行沙門所具的光明,甚至能勝過日月之光。
這裡所顯的是戒行所成的德光,不以一般外在光明來衡量。
況復弊惡異學所能及。
既然連日月之光都不能相比,更何況弊惡異學,自然更不能及。
阿難。若女人不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遺法當住千歲。今已五百歲減餘有五百歲。
遺法當住千歲。
佛說,如果女人沒有在此法律中信樂出家、棄家學道,遺法本來當住世一千年。
今已五百歲減餘有五百歲。
而現在則減去五百年,只餘五百年。
這是經中對法住世久暫的直接說明,應依此語義理解,不再另加經文未說的原因。
此阿難。無有是處不可容女人。終不得五事。
佛接著說女人有五件事不得成就。
無有是處不可容女人。
佛以「無有是處」說明,這五事對女人而言沒有成就的可能。
終不得五事。
經中直接列為五種不得之事,接著逐一說出。
不得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及轉輪王。
不得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第一,經中說女人不得成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及轉輪王。
第二,不得成為轉輪王。
不得為釋。不得為魔。不得為梵。
不得為釋。
第三,不得為釋。
不得為魔。
第四,不得為魔。
不得為梵。
第五,不得為梵。
這五事在經中直接列出,不宜自行增補經文未說的條件或原因。
無有是處。可有是處。男子得五事。
無有是處。可有是處。
佛先說女人於五事無有是處,接著轉而說男子則有其可能。
男子得五事。
男子可以成就以下五事。
得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得為轉輪王。得為釋魔梵者。可有是處。
得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經中說男子有可能成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得為轉輪王。
也可能成為轉輪王。
得為釋魔梵者。
也可能為釋、魔、梵。
可有是處。
佛以「可有是處」說明男子成就這五事有其可能。
佛如是說。尊者阿難聞世尊所說。歡喜而樂
佛如是說。
世尊至此將僧中禮敬次第、法住世久暫,以及男女五事差別宣說完畢。
尊者阿難聞世尊所說。
阿難完整聽聞世尊的教示。
歡喜而樂
聽聞之後,阿難歡喜受持。
整部經從瞿曇彌三次求出家開始,經阿難代請、佛施設八重法、瞿曇彌盡命頂受,再到僧中禮敬之問,最後皆由世尊親自作出法制上的決定。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直接的提醒,是阿難提出僧中禮敬的問題時,佛立刻說:「汝莫復作是言。」
修行久了,很容易因自己的經驗、資歷或善意,覺得某些法度似乎可以照自己的理解調整。
但只要涉及自己尚未徹底明白的法,就應先守住不擅改的分寸。
佛又反覆說有戒行的沙門會令世人生起信敬,甚至願意鋪衣、敷髮、供養飲食與資具。
這也提醒修學者,真正讓人尊敬佛法的,不只是身份,而是戒行。
如果身披袈裟,行為卻不能令人見到清淨,外在名相再高也難以成為眾生的善緣。
護持佛法最實際的方法之一,就是先護好自己的戒行。
經中又說法住世年數有減,更使人知道:能聞法、能持戒、能修行的時間,不應被視為理所當然。
《慧照心得》
《瞿曇彌記果經》到最後,重心又回到「法度」與「戒行」。
瞿曇彌已是老宿比丘尼,也有許多長老比丘尼共同修梵行。從受戒年資看,她所提出「新學比丘向老宿比丘尼作禮」的問題,看起來有其可理解之處。
但佛直接制止阿難,不許如此說。
這讓學僧看到:佛法中的次第,不是只靠世俗公平感或年資衡量,而是依佛所施設的戒法而立。
世尊接著說世人會如何敬重有戒行的沙門,從鋪衣、敷髮,到供養飲食與種種資具,都是因為「沙門有戒行」。
所以真正能使正法受人尊敬的,不是要求別人恭敬,而是自己有沒有值得恭敬的戒行。
若想護法,先護戒;若想令人生信,先讓自己的身口意與法相應。
經末男女五事的說法,屬於本經明文,讀時宜照經文如實理解,不自行增減,也不急著以其他說法替它改義。
整部經從瞿曇彌求出家,到八重法、受具足、禮敬次第,處處都在顯示:出家不是只取得一個身份,而是進入一套必須終身依止的法律。
真正的奉行,是自己的想法與佛所施設不同時,仍願意先依正法而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