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曇彌記果經》第一卷（2）〈阿難代請女人出家佛示梵行不久存・瞿曇彌乳哺長養三歸五戒恩不可報〉
於是尊者阿難至世尊所。到已禮世尊足卻住一面。
阿難答應瞿曇彌之後，便親自前往世尊所在之處。
到已禮世尊足卻住一面。
到了佛前，阿難先禮拜世尊足，再退住一旁，以恭敬之儀向佛稟白。
尊者阿難卻住一面已。白世尊曰。唯世尊。可有是處。令女人得四沙門果。令女人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不。
可有是處。令女人得四沙門果。
阿難代瞿曇彌提出同樣的問題：女人是否有可能證得四沙門果。
令女人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不。
又請問世尊，是否能讓女人於此法律中因信樂而出家，捨離家庭生活而學道。
阿難沒有改變瞿曇彌原先所求，而是如實將這個問題帶到世尊面前。
此阿難止不須爾。女人不得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
此阿難止不須爾。
佛先制止阿難，不許依此請求直接進行。
女人不得於此法律信樂出家棄家學道。
世尊此時仍說，女人不得於此法律中信樂出家、棄家學道。
阿難代請之後，佛的答覆與先前三次對瞿曇彌所說仍然一致。
此阿難。若於此法律女人得出家。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梵行者不得久存。
佛接著說明所憂慮的後果。
若於此法律女人得出家。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
如果女人在此法律中得以出家，信樂而捨家學道。
梵行者不得久存。
佛說，梵行將不能長久住世。
這是世尊在此處直接提出的理由，後面隨即以兩個譬喻說明。
猶若阿難有家多有女人少有男人。寧廣有產不。
佛先以一家人作喻。
有家多有女人少有男人。
譬如一個家庭中女人多、男人少。
寧廣有產不。
佛問阿難：這樣的家庭能否廣有產業？
這個譬喻以當時社會家庭生產與維持之情形，說明佛所說「梵行不得久存」的顧慮。
不也唯世尊。
不也唯世尊。
阿難回答：不能，世尊。
他依佛所設譬喻直接作答。
如是阿難。若於此法律女人得出家。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梵行者不得久存。
若於此法律女人得出家。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
佛把家庭譬喻重新對回女人出家之事。
梵行者不得久存。
世尊再次指出，若女人於此法律中出家學道，梵行將不能久存。
猶若阿難成就稻田成就麥田。中間若有雹雨為不饒益。彼因彼雹雨故令彼敗壞。
佛又以成熟田地遇雹雨作喻。
成就稻田成就麥田。
譬如稻田、麥田都已生長成就。
中間若有雹雨為不饒益。
此時若遭遇雹雨，便對田地造成不利。
彼因彼雹雨故令彼敗壞。
成熟的稻麥會因雹雨而受到破壞。
佛以已成就的田地遭外緣損害，譬喻梵行住世可能受到影響。
如是阿難。若有於此法律女人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梵行者不得久存。
若有於此法律女人信樂出家棄家學道者。
佛再次把譬喻對回女人出家學道。
梵行者不得久存。
世尊所說仍是梵行不能久存。
唯世尊。大女人瞿曇彌。是有所益。世尊母命終。因此長養乳哺。
阿難沒有停在前面的答覆，又從瞿曇彌對世尊的恩德請佛觀察。
大女人瞿曇彌。是有所益。
阿難說，大女人瞿曇彌對世尊確實有很大的利益與恩德。
世尊母命終。因此長養乳哺。
世尊生母命終之後，是瞿曇彌乳哺、長養世尊。
阿難所舉的是她實際曾經付出的養育之恩。
如是阿難。如是阿難。此大女人瞿曇彌多有所益。我母命終此以乳哺長養我。
如是阿難。如是阿難。
佛直接說明阿難所述確有其事。
此大女人瞿曇彌多有所益。
世尊指出，瞿曇彌對自己確實多有利益。
我母命終此以乳哺長養我。
佛也親自說出：自己的母親命終之後，是瞿曇彌以乳哺養、長養自己。
此阿難。我亦饒益大女人瞿曇彌。
我亦饒益大女人瞿曇彌。
佛進一步指出，自己也對瞿曇彌有深大的法益。
她曾以乳哺長養世尊；世尊則使她得到歸依、信戒聞施與智慧等法益。
彼依我歸於我歸於法歸比丘僧。
彼依我歸於我歸於法歸比丘僧。
瞿曇彌依世尊而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
這不是世間養育之恩的交換，而是世尊使她得入三歸依，建立學佛根本。
於佛無疑於法無疑於眾無疑。於苦習盡道無疑。
於佛無疑於法無疑於眾無疑。
她對佛、法、僧沒有疑惑，信心已經建立。
於苦習盡道無疑。
對苦、習、盡、道也不再疑惑。
這表示她不只因親屬關係親近世尊，而是在法上建立了明確信解。
具足信戒聞施。具足智慧。
具足信戒聞施。
她具足信、戒、聞、施。
信是對三寶與正法建立信心；戒是守護行為；聞是聽聞正法；施是能行布施。
具足智慧。
又具足智慧，能由聞法與修行增長正見。
棄於殺離殺。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棄飲酒離飲酒。
棄於殺離殺。
她捨離殺生，不以傷害生命為行。
不與取邪婬妄言。
又離不與取、邪婬與妄言。
至棄飲酒離飲酒。
直到捨離飲酒，也都依戒而行。
佛所列從三歸、四諦無疑、信戒聞施智慧，到離殺、不與取、邪婬、妄言、飲酒，都是瞿曇彌因佛法所得的實際利益。
此阿難。若有人依因於人。歸於佛歸於法歸比丘僧。
佛由瞿曇彌轉而說一個普遍的原則。
若有人依因於人。
如果一個人因為另一人的因緣而得到正法利益。
歸於佛歸於法歸比丘僧。
因那個人的引導，而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
這種利益已不是一般世間資養可以衡量。
不疑佛不疑法不疑比丘僧。不疑苦習盡道。
不疑佛不疑法不疑比丘僧。
對佛、法、僧建立無疑之信。
不疑苦習盡道。
對苦、習、盡、道也沒有疑惑。
由人而得入正法，最深的利益正在於知見與信心被轉變。
具足信戒聞施。具足智慧。
具足信戒聞施。具足智慧。
此人又因此具足信、戒、聞、施以及智慧。
佛不是只說「相信」，而是把信、戒、聞、施、慧都說在一起，顯示所得法益已進入實際修學。
棄殺離殺。不與取邪婬妄言。至棄飲酒離飲酒。
棄殺離殺。
離開殺生。
不與取邪婬妄言。
也離不與取、邪婬與妄言。
至棄飲酒離飲酒。
直到飲酒也捨離。
法益不只改變內在信解，也落實於戒行與生活。
此阿難。此人有所作盡命衣被床臥病瘦醫藥。於彼人不能報。
此人有所作盡命衣被床臥病瘦醫藥。
如果受益之人想報答這位引導自己入法的人，即使盡其一生供養衣被、床臥以及生病羸瘦時所需醫藥。
於彼人不能報。
佛說，仍不能報盡對方使自己得入三歸、四諦無疑、信戒聞施智慧與持戒之恩。
世間資具的供養有其價值，但引人由無明轉向正法、由不善轉向戒慧，其利益遠超一般物質回報所能等量衡量。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前半說的是制度上的請問，後半卻轉到「恩」與「法益」。
瞿曇彌曾乳哺、長養世尊，這份恩德非常深；佛也明說她「多有所益」。
但世尊接著指出，自己也使瞿曇彌歸依三寶、於苦習盡道無疑，具足信、戒、聞、施與智慧。
身命上的恩很深，法上的恩也同樣深，而且能改變一個人整個生命方向。
今天若有人曾引導我們親近正法、開始持戒、學會布施、建立正見，這份恩不只是「曾經幫過我一次」。
因為他帶來的影響，可能一直延伸到後面的身口意與生命選擇。
報恩不只在物質供養，更在於真正把所受的法修起來。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讀下來，最能看見的是「世間恩」與「法恩」都被佛清楚安放。
阿難說瞿曇彌在世尊母親命終後乳哺、長養佛。佛直接說明：「此大女人瞿曇彌多有所益。」
養育之恩沒有被忽略，也沒有因為後面要說法恩，就把前面的恩德抹去。
接著佛說「我亦饒益大女人瞿曇彌」，所列的不是一般回報，而是三歸、四諦無疑、信戒聞施、智慧與離殺等戒行。
這讓學僧看到，佛法中的報恩不是互相比較「誰恩比較大」，而是各自如實看見對方所給予的利益。
一個人給了身命上的照養，應知其恩；一個人引導我們歸依正法、離惡修善，也應知其法恩。
最重的法恩，是讓一個人從此有能力自己走向清淨。
佛最後說，即使盡命供養衣被、床臥、病瘦醫藥，也不能報盡引人入法之恩。
這句話使人明白：若真正想報法恩，不能只停在物質供養，還要讓佛法在自己身上活起來。
能依教奉行、守戒增慧，再把正法善緣傳下去，才是最實際的承恩而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