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婆娑羅王經》卷第一(2)〈眾人疑優樓頻螺迦葉從佛修行;迦葉說昔因五欲事火,今見無為寂靜法而歸依世尊。〉
爾時會中諸婆羅門長者等。忽見耆舊優樓頻螺迦葉侍立佛側。乃作是念。嗚呼尊者耆舊優樓頻螺迦葉。卻於大沙門處修持梵行。
會中的婆羅門與長者,看見年高德重的優樓頻螺迦葉侍立在佛身旁,心中立即生起疑惑。
忽見耆舊優樓頻螺迦葉侍立佛側。
優樓頻螺迦葉本來就是眾人熟知的耆舊修行者,具有很高聲望。如今卻站在佛旁侍從,使眾人重新衡量他與佛之間的關係。
卻於大沙門處修持梵行。
眾人所疑的是:像優樓頻螺迦葉這樣久負聲望的人,如今竟在佛這位大沙門處修梵行,究竟是什麼因緣使他捨棄舊修而依佛受學?
這個疑問不是只關乎人物高下,也直接牽涉到:迦葉過去所修究竟能否真正導向解脫,為何如今又轉而從佛修行。
世尊知彼婆羅門及長者等心生疑念。即便說偈問迦葉曰 汝優樓頻螺迦葉 往昔事火無間斷 見何利故得何法 此義速當為我說
佛知道眾人心中的疑惑,沒有替迦葉直接作答,而是當眾以偈問他本人。
汝優樓頻螺迦葉 往昔事火無間斷
佛先指出迦葉過去長期奉行事火之法,而且持續不斷。
這不是偶爾修習,而是曾長時間投入其中。
見何利故得何法
佛問他:當初究竟看見什麼利益?又希望藉此得到什麼法?
這一問把重點放在修行動機與所求果報上,不只問「你做過什麼」,而是問「為什麼做、想得到什麼」。
此義速當為我說
佛要迦葉親口向大眾說明,使眾人直接聽見他對過去修行的認識,而不是依旁人猜測。
爾時尊者迦葉說偈答言 世間所有飲食味 乃至慾樂人所樂 我見此利而志求 是故事火無間斷
迦葉沒有避諱過去,而是直接說出自己當時真正所求。
世間所有飲食味
他所嚮往的,包括世間種種飲食滋味。
這是很直接的感官受用,不是離欲之法。
乃至慾樂人所樂
除了飲食,還包括世人所愛樂的種種欲樂。
由此可見,他過去事火的目的,仍與五欲受用相連。
我見此利而志求
迦葉承認,自己當時認為這些欲樂是有利可得,所以心向往之、追求之。
是故事火無間斷
也正因為把這些欲樂看作利益,他才長久不停地事火修持。
問題並不只在事火形式本身,而在於內心把世間欲樂當作值得追求的果。
佛又說偈問迦葉言 云何耽戀慾樂事 乃至貪於飲食味 人間天上心愛樂 是義速當為我說
佛再問迦葉,為什麼心會耽戀這些欲樂。
云何耽戀慾樂事
佛追問的不是外境,而是「耽戀」本身。
為何心會把欲樂抓住不放?為何會把它看成值得依靠的安樂?
乃至貪於飲食味
連飲食滋味也會成為貪著所緣。
欲樂不一定只是巨大財富或權位,日常一味、一觸、一樂,也可能成為執取之處。
人間天上心愛樂
這份愛樂不只指向人間受用,也延伸到天上福樂。
若修行只是從人間欲望換成對天界欲樂的追求,本質仍然沒有離開貪愛。
是義速當為我說
佛再次要迦葉自己說明,使眾人明白他過去為什麼會被這條路吸引,又為什麼後來改變。
尊者迦葉以偈答曰 我於最上寂靜句 由不了故生退屈 唯耽五慾非如理 是故事火無間斷
迦葉開始說出自己過去真正失誤所在。
我於最上寂靜句 由不了故生退屈
他對最上寂靜之法不能真正了解,因此在解脫之道上退縮。
不是寂靜法沒有價值,而是自己沒有明白它,所以轉向較容易理解、較能立即感受到的欲樂。
唯耽五慾非如理
由於不了寂靜,心便只沉溺於五欲,而且這種追求並不如理。
「非如理」點明問題不在單純有樂受,而在把五欲當作修行所應追求的究竟利益。
是故事火無間斷
因此他才長久不斷事火,希望由此得到自己所愛的欲樂果報。
圍陀事火證解脫 眾生由此心迷惑 盲者無異於死人 退失最上寂靜句
迦葉進一步說明,眾生若執著某種修法形式本身就能帶來究竟解脫,反而容易因此迷失。
圍陀事火證解脫
當時有人相信依圍陀、事火便可證得解脫。
迦葉如今回看,知道若只停在這種執取,並不能真正到達最上寂靜。
眾生由此心迷惑
眾生因此生迷惑,把未究竟之法誤認為究竟,把仍與欲愛相應的修持誤認為出離。
盲者無異於死人
這句形容失去正見的嚴重性。
眼雖存在,若不能看清修行方向,就像盲者不能辨路;若對真正解脫之道全然不見,生命雖行動,卻不能走向應到之處。
退失最上寂靜句
由於見解錯誤,便與最上寂靜之法失之交臂。
真正的損失不是少得一些世間福樂,而是錯過離欲、寂靜、解脫之道。
我今見實無為法 大龍最上師善說 能仁為大利益故 世尊出現大精進
迦葉最後把過去與現在清楚分開。
我今見實無為法
如今他已經見到真實無為之法。
這與過去追求飲食、五欲、人天快樂完全不同;方向已從求更多受用,轉向離愛、寂靜與解脫。
大龍最上師善說
他稱佛為最上的導師,所說法能真正指向無為寂靜。
「大龍」是對世尊威德與調伏自在的尊稱,顯示迦葉對佛的師德已經完全信受。
能仁為大利益故
世尊說法,是為眾生真正的大利益。
這個利益不只是得到世間福報,而是讓人看見何者應捨、何者應修,最終走向解脫。
世尊出現大精進
迦葉讚歎世尊出現世間,以大精進利益眾生。
他從過去不停事火追求欲樂,到如今親自宣說世尊所示無為法,已經把自己為何轉依佛法說得非常清楚。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問自己:
修行真正想得到的是什麼?
是希望事情更順、福報更多、生活更舒服?
還是願意讓貪瞋癡真的減少,讓心愈來愈自由?
世間福報不是不能求,但若把它當成佛法的全部,修行方向就容易偏掉。
迦葉過去精進事火,並不是不用功。
真正的問題,是把五欲之利當成主要所求,又不了最上寂靜之法。
所以修行除了精進,還要常常校正方向。
《慧照心得》
優樓頻螺迦葉過去事火不斷,真正推動他的,卻不是離欲,而是對飲食與五欲之樂的追求。
他自己說:
「我見此利而志求。」
也就是當時真的認為那些欲樂是值得求的利益。
後來他才明白,真正失去的是「最上寂靜句」。
最讓人警醒的,不是曾經走錯,而是走錯之後還不肯承認。
迦葉沒有因為自己是耆舊、受人尊敬,就護著過去的修法不放。
他很直接地說:
「由不了故生退屈。」
「唯耽五慾非如理。」
這份坦白,本身就很有修行人的力量。
能承認自己以前不了,才有可能真正轉向明白。
能承認以前所求不究竟,才有可能放下舊執。
最後他說:
「我今見實無為法。」
前後差別就在這裡。
以前求的是欲樂。
現在見的是無為。
以前以事火求利益。
現在知道世尊所說才真正導向最上寂靜。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