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生王故事經》卷第一(4)〈頂生王再求鬱單曰,見劫波育衣樹、自然粳米、四指濡草與城郭;人民無所屬而仍迎王治化。〉
爾時阿難。大王頂生復於異時便生是念。我有閻浮利地。穀食豐熟人民繁稠。雨七寶於宮殿乃至七日。亦有弗于逮界神足自在。穀食豐茂人民繁稠。亦有瞿耶尼界神足自在至人民繁稠。
頂生王在瞿耶尼長久治化之後,又再一次回想自己已經擁有的一切。
我有閻浮利地。穀食豐熟人民繁稠。
他先想到閻浮利地,穀食豐盛,人民眾多。
雨七寶於宮殿乃至七日。
又想到宮中曾經連續七日降下七寶。
亦有弗于逮界神足自在。穀食豐茂人民繁稠。
弗于逮也已在他的統領之中,神足自在,物產與人民同樣繁盛。
亦有瞿耶尼界神足自在至人民繁稠。
如今連瞿耶尼也已經擁有。
佛一次又一次讓頂生王先回數「已有」,正是在顯示後面的新欲求不是因為缺乏,而是在極大富足之上再生追求。
是時頂生王便作是念。我曾聞曩昔舊人聰明黠慧有作是語。有鬱單曰界神足自在至人民繁稠。
我曾聞曩昔舊人聰明黠慧有作是語。
頂生王又想起過去聰慧之人所傳的說法。
這個念頭再次成為欲望向外延伸的起點:聽說還有另一處更殊勝,心便不再停留於眼前已有。
有鬱單曰界神足自在至人民繁稠。
他聽說鬱單曰同樣神足自在,人民繁盛。
這只是總說,後面佛會進一步把鬱單曰人民的生活與環境逐一說明,使人看到頂生王所追求的又是一處極為殊勝的國土。
於彼國土一切人民。各無所屬所欲自在壽命極長。於彼命終盡生天上。
於彼國土一切人民。各無所屬所欲自在壽命極長。
鬱單曰人民彼此不受世俗主屬拘束,所欲自在,而且壽命極長。
這種生活形態與頂生王先前所治化的國土不同,更顯得安樂自在。
於彼命終盡生天上。
當地人民命終之後,又盡皆生於天上。
不只現世安樂,死後去處也殊勝。頂生王聽到這樣的國土,自然又起想往彼處的念頭。
食自然粳米。著劫波育衣。
食自然粳米。
鬱單曰人民所食,是自然生出的粳米,不必經一般農作辛苦才能取得。
著劫波育衣。
他們所穿的是劫波育衣。
飲食與衣著都自然殊妙,更突顯這片國土少有勞苦、受用豐足。
爾時頂生王便作是念。我當於彼治化以生此念。爾時阿難頂生王於瞿耶尼沒即往鬱單曰界及四種兵。
我當於彼治化
頂生王聽完鬱單曰的種種殊勝,便決定也要到那裡治化。
頂生王於瞿耶尼沒即往鬱單曰界及四種兵。
念才生起,他便帶著四種兵從瞿耶尼消失,前往鬱單曰。
和前幾次一樣,欲念與取得之間幾乎沒有阻隔;這種極大的神足能力,使他的欲求一次次迅速成為現實。
爾時頂生王遙見彼國地。皆平正盡紺青色。
彼國地。皆平正盡紺青色。
頂生王遠遠看見鬱單曰國土,地面平整,而且全呈紺青色。
佛從實際所見開始,一步步帶出當地特殊生活條件。
見彼色已便告諸群臣人民。卿輩。頗見地平正紺青色不乎。答曰如是大王。
頂生王先問隨行群臣與人民,是否看見這片平正而紺青的土地。
頗見地平正紺青色不乎。
他不是自己看見便止,而是讓同行眾人共同確認眼前景象。
答曰如是大王。
群臣回答確實如此。
卿等欲知。此是劫波育衣樹。彼人盡著劫波育衣。卿等。亦著劫波育衣。
此是劫波育衣樹。
頂生王說明,眼前所見就是劫波育衣樹。
彼人盡著劫波育衣。
當地人民都穿著這種衣物。
卿等。亦著劫波育衣。
他也告訴隨行眾人,來到此處後同樣可以穿著劫波育衣。
這不是只觀看異域景物,而是直接進入當地的殊勝受用。
爾時大王頂生復更見地淳白色。見已復告群臣。卿等見此地白不乎。答曰。如是。
頂生王又看見另一處地面呈現純白色。
卿等見此地白不乎。
他再次請群臣共同確認。
答曰。如是。
眾人回答確實看見。
佛把一個又一個所見依次展開,使鬱單曰的生活不是抽象的「富足」,而是具體可見、可食、可坐、可住。
此是自然粳米無皮無莖。不加捶杖亦不揚簸。
此是自然粳米無皮無莖。
這片純白之處,是自然粳米。
米本身沒有皮、沒有莖,不需像世間穀物一樣先除去外殼與稈莖。
不加捶杖亦不揚簸。
也不必捶打、揚簸處理。
一般取得糧食要經過耕作、收割、脫穀與整理,這裡的粳米卻自然具足,顯示生活受用極為便利。
香順風百由旬。逆風五十由旬。極香極美。
香順風百由旬。逆風五十由旬。
自然粳米的香氣,順風可以遠達百由旬,即使逆風也能達五十由旬。
極香極美。
不只香氣遠播,滋味也極為美好。
佛用距離與味道把這份受用的殊勝具體說出,使人知道頂生王到達的並非普通豐饒之地。
彼士人民食此粳米。諸賢亦當食此粳米。
彼士人民食此粳米。
鬱單曰人民平日便以這種自然粳米為食。
諸賢亦當食此粳米。
頂生王又告訴同行者,他們也可以享用同樣的粳米。
從衣到食,隨行者都能立即分享當地受用,頂生王所追求的殊勝境界再次完整成為自己的現實。
爾時頂生王遙見地平正皆紺青色。見已告群臣人民言。汝等見此紺青色不。對曰。如是大王。
頂生王又看到平正紺青的地面,再次詢問同行眾人。
汝等見此紺青色不。
他讓大家共同看見當地另一種殊勝之物。
對曰。如是大王。
群臣確認所見無誤。
此是四指濡草極濡如孔雀毛。各各右旋與體無異。
此是四指濡草極濡如孔雀毛。
這是高約四指的柔軟草地,柔細得如孔雀毛一般。
各各右旋與體無異。
草葉各自向右旋轉,與人的身體相順,不使坐臥之人感到粗礙。
佛所描寫的不是一般野地,而是一片天然柔軟、適合安坐的地面。
鬱單曰人皆坐此草。卿等亦當坐此草。
鬱單曰人皆坐此草。
當地人民平常就坐在這種柔草上。
卿等亦當坐此草。
頂生王又讓隨行者同享此處安適。
衣、食、坐處,一樣接一樣具足,鬱單曰的安樂受用已極其明顯。
爾時大王頂生遙見城郭樓櫓埤堄見已便告群臣人民言。卿等。見此地平正樓櫓埤堄不。對曰。如是大王。
遙見城郭樓櫓埤堄
頂生王又遠遠看見城郭、樓櫓與城上的防護設施。
這表示鬱單曰不只有自然衣食與柔軟草地,也有完整居住之處。
卿等。見此地平正樓櫓埤堄不。
他再次請群臣觀看確認。
對曰。如是大王。
眾人回答確實如此。
此是人民所住舍。
此是人民所住舍。
頂生王說明,這些城郭樓舍就是當地人民居住的地方。
至此,佛已將衣、食、坐、住逐一展現:劫波育衣、自然粳米、柔軟濡草、城郭樓舍,鬱單曰的生活條件極其完備。
爾時鬱單曰人遙見頂生王來。各以金缽盛銀粟。銀缽盛金粟。
鬱單曰人遙見頂生王來。
鬱單曰人民看見頂生王到來,同樣主動前往迎接。
各以金缽盛銀粟。銀缽盛金粟。
他們以金缽盛銀粟、銀缽盛金粟迎奉頂生王。
前面弗于逮與瞿耶尼也以金銀奉迎,到了鬱單曰,財寶供養仍然具足。
白頂生王言。善來大王。此是王鬱單曰界神足自在。穀茂豐熟人民熾盛。
善來大王。
人民歡迎頂生王到來。
此是王鬱單曰界神足自在。穀茂豐熟人民熾盛。
他們把鬱單曰奉稱為王所領,並說此地神足自在、穀物繁茂成熟、人民極其繁盛。
頂生王先前所聽聞、所嚮往的殊勝,如今再次一一具足。
願大王於鬱單曰治化人民。我等亦當順從王教。
願大王於鬱單曰治化人民。
鬱單曰人民主動請頂生王在此治理。
我等亦當順從王教。
他們也願意順從頂生王的教令。
原先經中說鬱單曰人民「各無所屬所欲自在」,如今見頂生王來,仍願請王治化、順從王教,更顯頂生王威德與福力之大。
爾時阿難。頂生王於鬱單曰治化人民。無數百歲無數千歲。
頂生王於鬱單曰治化人民。
頂生王於是又在鬱單曰治理人民。
無數百歲無數千歲。
而且治理了極長時間,無數百歲、無數千歲。
他已經享受鬱單曰自然衣食、安穩住處、人民歸順與長久治化,然而故事仍沒有在此結束。
後面頂生王還會再次回數自己已經擁有四方國土,然後把欲望推向三十三天。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一件很實際的事:
自己會不會把「環境更好」當成「心一定更滿足」?
換更好的住處。
吃更好的食物。
穿更好的衣服。
有更舒服的生活。
這些都可以帶來方便與安樂,但不一定能解決貪欲。
頂生王到鬱單曰之後,衣、食、坐、住幾乎都極其殊勝。
而且人民也歡迎他、願受他治理。
可是後面他的心仍會再往三十三天走。
所以修行要同時照顧外在與內在。
外在可以改善,內心也要修知足。
《慧照心得》
這一篇的鬱單曰,佛說得非常細。
有劫波育衣。
有自然粳米。
米無皮無莖。
不必捶打,也不用揚簸。
香順風百由旬,逆風五十由旬。
還有四指柔草,柔如孔雀毛。
有城郭樓舍。
人民壽命又長。
命終還生天上。
學僧讀到這裡,會覺得:
如果有一個地方如此安樂,還有什麼不滿足?
可是這正是佛故事最有力量的地方。
頂生王真的到了。
真的穿了。
真的吃了。
真的坐了。
真的住了。
人民也真的歸順了。
而且不是短住,是治化無數百歲、無數千歲。
後面他還是不會停。
這讓學僧更加確定,佛一開始說的「貪欲無厭足」,不是因為眾生還沒找到最好的東西。
而是貪欲本身就會把「最好」變成新的普通。
今天覺得夢寐以求。
真正得到久了,就習慣了。
習慣之後,心又開始往更高處看。
所以真正需要學的,不只是如何改善生活。
還要學怎麼在好的生活裡不失去知足。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