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生王故事經》卷第一(3)〈既有閻浮利、弗于逮,頂生王又求瞿耶尼;人民奉寶歸順,治化無數百千萬歲仍復生求。〉
是時阿難。大王頂生。復於異時便作是念。我有閻浮利地。所欲自在神足。穀茂豐熟人民繁稠。我已雨七寶於宮殿乃至七日。今復有弗于逮境界自在神足。穀茂豐熟人民繁稠。
頂生王在弗于逮長久治化之後,心中又再生起新的念頭。
我有閻浮利地。所欲自在神足。穀茂豐熟人民繁稠。
他先回數自己已經擁有的閻浮利地:有自在神足,有豐熟穀物,也有繁多人民。
這些都不是小福報,而是已經十分圓滿的國土受用。
我已雨七寶於宮殿乃至七日。
他又想起自己宮中曾經七日雨下七寶。
也就是說,先前那個稀有願求已經實現,而且不是短暫一刻,而是連續七日。
今復有弗于逮境界自在神足。穀茂豐熟人民繁稠。
除此之外,他現在又已擁有弗于逮境界,同樣具足自在神足、豐熟穀物與繁盛人民。
佛讓頂生王把已經擁有的一項一項說出,正顯示後面的欲求並不是因為眼前匱乏。
我曾聞曩昔舊人聰明黠慧便作是語。有瞿耶尼國土神足自在。穀茂豐熟人民繁稠。
我曾聞曩昔舊人聰明黠慧便作是語。
頂生王又想起過去聰慧之人所傳的說法。
這個句式在經中反覆出現,顯示他的欲望常被「聽說還有更好的地方」重新點燃。
有瞿耶尼國土神足自在。穀茂豐熟人民繁稠。
他聽說瞿耶尼同樣神足自在、穀物豐盛、人民繁多。
這些描述與前面弗于逮相近,卻仍足以讓他的心再往下一個國土移動。
不是因為舊有受用已壞,而是因為新境界出現在心中,舊有便不再顯得足夠。
王便作是念。我欲往至瞿耶尼界率化人民
我欲往至瞿耶尼界率化人民
頂生王於是生起新的欲求:要前往瞿耶尼治理人民。
從閻浮利到弗于逮,再到瞿耶尼,欲望不是停止,而是隨著每一次得到而再向外擴展。
爾時阿難。王頂生作是念已。便從弗于逮沒往瞿耶尼界。及四種兵。
王頂生作是念已。
欲念才生,行動便立即跟上。
便從弗于逮沒往瞿耶尼界。及四種兵。
頂生王帶著四種兵,從弗于逮消失而前往瞿耶尼。
他的神足讓欲望幾乎沒有等待期,也沒有太多外在阻力;想要更大的境界,很快便能到達。
這種「容易得到」並沒有使欲減少,反而使欲更容易延續。
爾時瞿耶尼人民遙見王頂生。各以持銀缽盛滿碎金。或持金缽盛滿碎銀。各送往獻往至王頂生所。
爾時瞿耶尼人民遙見王頂生。
瞿耶尼人民遠遠看見頂生王到來。
各以持銀缽盛滿碎金。或持金缽盛滿碎銀。
他們與前面弗于逮人民一樣,以銀缽盛碎金、金缽盛碎銀前來奉獻。
佛再次保留相似的迎接方式,讓人看見頂生王每到一處,都得到極大尊重與財寶供養。
各送往獻往至王頂生所。
人民主動把寶物送到王前,不需強奪,也不需爭戰。
他所求之境,仍然幾乎完全順心成就。
到已白頂生王言。善來大王。此是王瞿耶尼界。穀茂豐熟人民繁稠。
善來大王。
瞿耶尼人民歡迎頂生王到來。
此是王瞿耶尼界。穀茂豐熟人民繁稠。
他們把這片國土直接奉稱為王所有,並再說此地穀物豐熟、人民繁多。
頂生王先前聽聞的美好條件,如今全部成為眼前實際擁有。
唯願大王。於此瞿耶尼界率化人民。我等盡是大王所領。
唯願大王。於此瞿耶尼界率化人民。
人民主動請求頂生王在瞿耶尼治理。
我等盡是大王所領。
所有人民都表示願意受王統領。
國土、人民、財寶與治理權再次一併成就。
這使佛要說的「欲無厭足」更加明白:頂生王並不是屢求屢失,而是屢求屢得;即使如此,心仍沒有真正停止。
爾時阿難。王頂生於瞿耶尼治化人民。無數百千歲無數萬歲。
王頂生於瞿耶尼治化人民。
頂生王正式在瞿耶尼治理人民。
無數百千歲無數萬歲。
而且時間極其長久,經過無數百千歲、無數萬歲。
這不是新鮮感尚未退去,也不是受用時間太短;他已在這片國土安住、治理極長歲月。
可是後面佛仍說他又生起新念,要往鬱單曰。
因此「無厭足」並不會因久享而自然止息;若貪取的習慣仍在,時間只會讓「已有」變成習以為常,再把心推向新的所求。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有沒有一種習慣:
還沒得到時,覺得那件事非常重要。
真正得到之後,過一段時間就覺得很普通。
接著又開始想下一個。
頂生王從弗于逮再到瞿耶尼,兩地人民都以金銀迎接,都願受他治理。
而且他在瞿耶尼安住了極長時間。
可是時間沒有自動教會他知足。
所以知足不是「擁有夠久」就會出現。
它本身也需要修。
可以每天刻意看見已經具足的因緣,而不是只看還缺什麼。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讀起來,學僧覺得佛故意讓頂生王一再重說自己有什麼。
他有閻浮利。
有神足。
有豐熟穀物。
有繁多人民。
宮中還七日雨七寶。
又有弗于逮。
照理已經很多很多。
可是他又聽說瞿耶尼也很好。
於是心馬上轉過去。
最值得警醒的地方,是他去到瞿耶尼之後,所有事情又都很順。
人民用金銀迎接。
請他治理。
全部願受他統領。
他又真的得到一片新的國土。
而且不是住幾年。
是「無數百千歲無數萬歲」。
如果時間能讓貪欲自己消失,這麼久應該早就夠了。
可是後面還有鬱單曰。
學僧讀到這裡,感受到一件很實際的事:
人會習慣福報。
昨天覺得稀有的,今天擁有久了,就覺得理所當然。
然後眼睛又開始往外看。
所以真正要防的,不只是缺乏時的貪。
更要防富足之後的忘恩與失念。
若常記得今天所擁有的也曾是過去所求,心就比較不容易一直向外追。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