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鉢多酥哩踰捺野經》卷第一(2)〈三日出現,小河泉源盡竭;四日出現,無熱惱池與四大河悉皆乾枯,當思惟無常、莫復怠慢。〉
復次苾芻。劫相末時三日出現炎照世間。熱相盛前。損物轉甚。
劫相末時三日出現炎照世間。
劫將盡時,第三個太陽出現,炎熱照耀世間。
前面二日出現時,樹木叢林的根莖枝葉已經破壞;到了三日出現,熱勢又比先前更加熾盛。
熱相盛前。損物轉甚。
「盛前」是說炎熱比先前更盛;「損物轉甚」則明白指出,隨著熱勢增強,對世間萬物的損害也更加嚴重。
無常並不是只在最後毀壞的一刻才顯現。從熱勢漸盛、萬物逐步受損,就已經可以看見有為法正在變異。
大地所有諸小江河一切泉源。悉皆竭盡無餘少水。
大地所有諸小江河一切泉源。
大地上的小江小河以及一切泉源,都受到熾熱影響。
前面先說草木、百穀、苗稼與根莖枝葉;現在連供養大地、滋潤眾生的水源也開始消失。
悉皆竭盡無餘少水。
所有小江河與泉源全部乾竭,連少量的水也沒有剩下。
「無餘少水」把乾竭說得十分徹底,不是水量減少而已,而是原本能流動、能滋養眾生的水源完全失去。
世間平常最習慣依賴的水,也不能永久保存。
苾芻當知。如是無常誰能可免。
如是無常誰能可免。
佛要苾芻知道:像這樣的無常,誰能逃免?
這一句直接把劫末景象帶回每一個修行者自身。
不是只有江河泉源會乾,也不是只有遙遠劫末才有無常;有生必有滅,有成必有壞,凡屬有為都不能例外。
身體不能免。
人事不能免。
所愛不能免。
世間環境也不能免。
因此真正需要處理的,不是想辦法讓無常永遠不要來,而是修到無常來時,心不再因執取而被苦完全牽走。
是故我今殷勤勸汝速求解脫。
是故我今殷勤勸汝速求解脫。
正因無常無可逃免,佛才殷勤勸諸苾芻趕緊求解脫。
「殷勤勸汝」不是一般提醒,而是再三催促。
佛不是要弟子研究劫末到底有多可怕,而是要從無常中生起出離心。
若知道世間不能久保,仍把全部心力都耗在無常之物上,聞到這些法義就沒有真正轉成修行。
「速求解脫」也不是急躁,而是不再拖延。
今天能修,就從今天修;現在能減少貪愛,就從現在減少。
復次苾芻。劫相末時四日出現炎照世間。熱相盛前。
劫相末時四日出現炎照世間。
佛再說劫末第四個太陽出現。
第三日已使小江河與泉源完全乾竭;第四日出現後,炎熱又向更廣大、更深厚的水體逼近。
熱相盛前。
熱勢仍然比先前更盛。
每增加一日,世間原本看似不可動搖的事物便再失去一層依靠。
先是植物不能生長,再是小水源乾竭,現在連大池大河也不能保存。
大地所有無熱惱池。四流大河。恒河信度河細多河[口*縛]芻河。
大地所有無熱惱池。四流大河。
這次受到炎熱影響的,不再只是小江河與泉源,而是無熱惱池以及四條大河。
水域的尺度明顯比前面更大。
佛藉由從小水源說到大池、大河,使無常一步一步推到眾生更難想像會消失的事物上。
恒河信度河細多河[口*縛]芻河。
四條大河被逐一列出,顯示這不是泛指某些水流,而是連廣大著名的河流也同樣不能逃過因緣變壞。
原典中的河名依原文保留;所要顯示的法義,是再廣大的水系也沒有永久不變的自性。
悉皆乾枯無餘少水。
悉皆乾枯無餘少水。
無熱惱池與四大河最後全部乾枯,連少量水也沒有剩下。
前面小江河泉源的「竭盡」,現在擴展到大池大河的「乾枯」。
大小不同,結果卻相同:只要因緣改變,原本看似長久存在的事物仍會消失。
苾芻當知。如是無常誰能可免。
如是無常誰能可免。
佛再一次提出同樣的警策:這樣的無常,誰能免除?
重說不是多餘。
前三日說完,佛問一次;到了第四日,大池大河也乾盡,又再問一次。
因為眾生很容易在看見別的事物毀壞時,仍暗中認為自己的依靠應該例外。
佛一再把「誰能可免」提出,就是要破除這種僥倖心。
沒有哪一個有為法能說:「別的會變,我不會變。」
汝自思惟無復怠慢速求解脫
汝自思惟無復怠慢速求解脫
佛最後不是替苾芻作結論,而是要他們自己思惟。
「汝自思惟」表示無常不能只由別人講給自己聽,必須親自把法帶回生命觀察。
看看自己的身體是不是一直在變。
看看情緒是不是生滅不停。
看看所愛的人事是不是都依因緣聚散。
真正思惟之後,就應「無復怠慢」。
不能一面明白無常,一面仍把修行拖延。
怠慢,就是知道重要卻不肯立即用功;知道生命有限,仍總覺得還有明天。
所以佛再次說「速求解脫」。
這一句不是叫人逃離生活,而是要在生活中不再把無常境界當作永恆歸宿,趁因緣尚具足時精進修道。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自己最容易產生「不會變」錯覺的地方。
可能覺得身體現在還好,所以修行不用急。
可能覺得家人一直都在,所以很多話以後再說。
可能覺得生活穩定,所以正法有空再修。
可是佛從小江河說到大池大河,就是告訴我們:
不能因為某件事現在很穩,就把它當成永遠不變。
再問自己:
如果真正知道「如是無常誰能可免」,今天還有什麼修行值得繼續拖延?
一個應道歉的人,能不能今天道歉?
一個應放下的瞋恨,能不能今天少抓一點?
一段可以念佛、坐禪、聞法的時間,能不能今天就開始?
《慧照心得》
這一篇從三日說到四日。
先是小江河與泉源全部乾盡。
再來連無熱惱池與四大河也全部乾枯。
學僧讀至此處,會感受到佛是在一步一步把人心所依賴的「穩固」拿掉。
小河會乾,也許容易理解。
泉源會盡,也還可以想像。
可是連大池、大河都無餘少水,就會讓人看到:
大小都不可靠。
久暫都不可靠。
只要是因緣所成,就都在無常裡。
佛兩次都說:
「如是無常誰能可免。」
學僧覺得這不是要人害怕。
是要人不要再找例外。
不要覺得別人會老,自己還早。
不要覺得別人的因緣會散,自己的應該不會。
不要覺得世界都無常,只有自己最愛的那件事可以永遠留下。
最後佛說:
「汝自思惟無復怠慢速求解脫」
這一句把責任交回自己。
佛已說無常。
剩下的,是自己願不願意思惟。
思惟之後,願不願意停止怠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