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鉢多酥哩踰捺野經》卷第一(1)〈諸行無常、無堅無實,當勤求解脫;劫末亢旱至二日出現,草木百穀乃至根莖枝葉悉皆枯壞。〉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毘舍梨國猿猴井樓閣精舍。
佛住在毘舍梨國猿猴井樓閣精舍時,為苾芻眾開示諸行無常,並以劫末世界逐步毀壞來警策修行者,不可依恃世間有為之法,應當精進求解脫。
爾時世尊告苾芻言。汝今諦聽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無堅無實是不究竟。是不堪任是不可樂。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佛先直接指出,一切有為之行都是無常、生滅之法。
「無常」不是只說事物終有一天會壞,而是每一法都依因緣而起,因緣變化便隨之轉變,不能永遠保持原來狀態。
「生滅法」更明白指出:既有生,就有滅;凡是因緣所成,都不可能永遠固定。
無堅無實是不究竟。
既是生滅,就沒有真正可依恃的堅固性,也不是永恆不變的實體。
「不究竟」表示世間有為法即使暫時安穩、廣大、莊嚴,也不能作最後歸依。
今天仍在,明日可能改變;現在看似穩固,因緣一散仍會壞滅。
是不堪任是不可樂。
既然不能久住,就不堪作究竟依止,也不能把它當作真正可靠的樂處。
這不是否定世間一切受用,而是要修行者看清:若把無常法當作永久依靠,終究會因變異而受苦。
汝等當知。勤加精進而求解脫。
勤加精進而求解脫。
佛說明無常之後,立刻落到修行:應當勤加精進,求取解脫。
知道無常,不是為了消沉,也不是只感嘆世間終將毀壞。
真正知道無常,應該更珍惜現在還能修行的因緣。
因為身命不停遷變,時間不會停下等待;若明知一切不能久住,仍把心全放在追逐無常法上,就錯過了佛所指出的解脫方向。
苾芻時不久住念念遷移。
時不久住念念遷移。
佛再說,時間不能久住,念念都在遷移。
不是只有百年、千年之後才叫無常;每一念都在變,每一刻都在離開。
人常以為還有很多時間,所以今天懈怠、明天再修;但「念念遷移」表示生命就在每一念中減少,過去的一念永不再回來。
過此已後劫欲末時。天不降雨人間亢旱大地所有樹木叢林百穀苗稼。一切華果皆悉枯乾都不成就。
劫欲末時。天不降雨人間亢旱。
佛開始說劫末世界的變化。
到了劫將盡時,天不降雨,人間長久亢旱。
原本依雨水滋養的大地,一旦缺少水分,萬物便逐漸失去生長條件。
大地所有樹木叢林百穀苗稼。
佛把受影響的事物逐一說出:樹木、叢林、百穀、苗稼。
無論是天然生長的草木,還是人所依賴的農作,都離不開因緣。
看似廣大繁盛,只要水分因緣失去,便不能保持原樣。
一切華果皆悉枯乾都不成就。
花不能開,果不能成,所有草木苗稼全都枯乾。
「都不成就」顯示不是局部歉收,而是生長的條件整體失去,原本可期待的成熟結果也無法完成。
這正把「無堅無實」具體顯現出來:世間再繁盛,也須依條件維持;條件一散,繁盛便隨之消失。
苾芻當知。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無堅無實是不究竟。是不堪任是不可樂。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佛說完亢旱枯乾,又把法義重新提起。
這次不再只是抽象說「無常」,而是已經讓苾芻看見:連大地草木、百穀華果都能在因緣變化下全部枯敗。
無堅無實是不究竟。
既然連人平常最熟悉、最依賴的大地物產都不能保證長存,更不應把有為法當作永恆歸宿。
是不堪任是不可樂。
如果心把快樂全建立在「它一定不變」之上,一旦失去,苦就隨之而來。
佛不是叫人厭棄一切,而是教人不把無常法錯認為究竟樂。
汝等宜令勤加精進而求解脫。
汝等宜令勤加精進而求解脫。
佛再次勸苾芻精進求解脫。
每說一層世界變壞,佛都把視線帶回修行者自己。
外在世界怎樣壞,不是為了滿足對末劫景象的好奇,而是要問:既知世間不可久保,現在是否更願意放下貪著、精進修道?
苾芻。劫相末時二日出現炎照世間。熱相轉盛。
劫相末時二日出現炎照世間。
到了劫末,二日出現,炎熱照耀世間。
前面只是天不降雨,現在熱勢進一步增強。
世界的壞滅不是突然一瞬完成,而是條件不斷惡化,熱相一層比一層更盛。
熱相轉盛。
「轉盛」表示熱勢在原有基礎上繼續加重。
無常不只是由有到無,也包含過程中的漸變。
事物尚未完全毀壞以前,其實已在變異,只是眾生平常容易忽略。
大地所有樹木叢林根莖枝葉。一切破壞都無所有。
大地所有樹木叢林根莖枝葉。
佛再把樹木叢林的根、莖、枝、葉逐一說出。
不是只有花果枯乾,而是連植物本身由根到枝葉都遭破壞。
一切破壞都無所有。
到了這裡,不只是不能結果,而是整體破壞,乃至都無所有。
前面還有枯乾的樹木存在,現在連根莖枝葉也不能保留。
佛藉這種一層比一層徹底的毀壞,使「不可久保」不再只是口頭概念。
苾芻。如是無常不可久保。汝等今者宜加精進速求解脫
如是無常不可久保。
佛明白說:像這樣的無常,不能久保。
連大地草木、根莖枝葉都會毀壞,修行人更應明白,自己所愛著的一切也都在同一無常法中。
汝等今者宜加精進速求解脫
「今者」把修行拉回現在。
不是等世界將壞時才求解脫,也不是等老病逼近時才精進。
現在還能聞法、還能修行,就應當加倍精進。
「速求」不是焦躁求證,而是不再把解脫拖延成永遠的明天。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察一件自己很依賴的事物。
可能是身體。
可能是財物。
可能是一段關係。
可能是一個穩定環境。
問自己:
心裡是不是偷偷把它當成「應該一直都在」?
如果它改變,自己是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佛說「時不久住念念遷移」,不是只說劫末。
其實今天的身體已和昨天不同。
今天的人事也正在改變。
能在還沒有失去以前看見無常,心就比較有機會從執取中退一步。
再問自己:
既然時間念念遷移,今天真正用多少時間修法?
有沒有一直把最重要的事留到最後?
《慧照心得》
這一篇一開始,佛就把話說得很直接: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又說:
「無堅無實是不究竟。是不堪任是不可樂。」
學僧讀至此處,感受到佛不是只要人知道一句「無常」。
後面立刻把無常展現在整個世界裡。
先是不下雨。
草木枯乾。
百穀苗稼不能成熟。
花果不能成就。
再到二日出現。
熱勢更盛。
連樹木叢林的根、莖、枝、葉都全部破壞。
平常人很容易把大地看成最穩固的東西。
但佛連大地上的草木都拿來告訴我們:沒有什麼可以久保。
真正讓學僧受用的,是佛每說完一層無常,都不是停在感嘆。
佛都說:
「勤加精進而求解脫。」
「宜加精進速求解脫。」
所以無常不是悲觀。
無常是催促。
因為不久住,所以今天更珍貴。
因為念念遷移,所以不能一直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