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水喻經》卷第一(2)〈出水而住證須陀洹,欲至彼岸成斯陀含,已至彼岸證阿那含;三結盡後,貪欲瞋恚愚癡漸薄,乃至不還此間。〉
彼云何人出水住。或有一人作是出水。有信於善法。有慚愧有精進。於諸善法皆懷慚愧。
彼云何人出水住。
佛接著說能夠出水而住的人。
前面只是出水而不再沉沒,現在又進一步能在水外站穩,不再被水勢拉回去。
這譬喻修行已不只暫時離開惡法,而是開始建立穩固不退的善法力量。
有信於善法。有慚愧有精進。
這時仍然以信、慚愧為基礎,但又明白說到精進。
信,使心知道應走向善法。
慚愧,使人不願再隨惡法沉淪。
精進,則讓修行不只停在一次發心,而能持續向前。
於諸善法皆懷慚愧。
面對善法,知道自己尚有不足,也願意依善法修正自己。
這種慚愧不是自責,而是使人不肯放任未修之處,願意繼續向上。
彼於三結使盡。成須陀洹而不退轉。必當還所獲。
彼於三結使盡。
佛說這樣的人,三結使已盡。
也就是繫縛眾生於生死的部分結使已被斷除,不再像凡夫那樣完全隨著原來的錯見與疑惑流轉。
三結盡,表示修行已從一般善行進入聖道果證,不只是「想要離苦」,而是已經在根本上斷除部分繫縛。
成須陀洹而不退轉。
由此成就須陀洹果,於所證不退轉。
水喻中的「出水住」,正好顯示這種不再退回原來沉沒狀態的穩定。
不是說從此完全沒有修行要走,而是所證聖道不再退失。
必當還所獲。
佛明說必定還能成就所應得者。
既已入流,不再向凡夫沉沒方向退轉,後面的修行有其確定進路。
是謂四人喻彼出水住。
是謂四人喻彼出水住。
佛以「出水住」譬喻須陀洹。
從前面能出水不復沉沒,到現在能夠站住,顯示修行由善法有力進一步到聖果不退。
彼云何人出水欲至彼岸。或有一人作如是出水。彼有信於善法。有慚愧有勇猛意。於諸善法悉懷慚愧。
彼云何人出水欲至彼岸。
佛再說已經出水,而且開始朝彼岸前進的人。
「欲至彼岸」表示不只站穩原地,而是繼續向解脫更深處走。
彼有信於善法。有慚愧有勇猛意。
信、慚愧、勇猛仍然沒有離開。
證得前面的果位之後,並不是就可以停止用功;反而要繼續讓善法增長,使尚未斷盡的貪瞋癡更薄。
於諸善法悉懷慚愧。
面對尚未具足之善法,仍知慚愧,不因已有所證便自滿。
修行若因一點成就而停住,就無法向彼岸再進一步。
彼盡三結使。貪欲瞋恚愚癡薄。成斯陀含。來至此間而盡苦本。
彼盡三結使。貪欲瞋恚愚癡薄。
三結使同樣已盡,但貪欲、瞋恚、愚癡又進一步變薄。
這裡不只說「有沒有斷」,還說「厚薄」。
有些煩惱尚未完全斷盡,但力量已明顯減弱,不再像從前那樣強烈支配心行。
貪欲薄,表示對境界的抓取較少。
瞋恚薄,表示遇逆境時不再那麼容易被怒火牽走。
愚癡薄,表示錯誤認取也逐漸減少。
成斯陀含。
由此成就斯陀含果。
與須陀洹相比,不只是已入聖流,更進一步讓貪欲、瞋恚、愚癡薄弱。
來至此間而盡苦本。
佛說還來此間而盡苦本。
水喻中的「欲至彼岸」,正顯示已離開原來沉沒之處,雖未完全到岸,卻已明確向岸前進。
是謂彼人喻彼水欲至彼岸。
是謂彼人喻彼水欲至彼岸。
佛以欲至彼岸的人,譬喻斯陀含。
已經離水而行,方向明確朝向彼岸;在修行上,就是三結已盡,貪欲、瞋恚、愚癡又進一步薄弱。
云何彼人已至彼岸。或有一人便出水。有信於善法。有慚愧有勇猛意。於諸善法皆懷慚愧。
云何彼人已至彼岸。
佛再說真正到達彼岸的人。
這時不只是朝岸而行,而是已離開水流,真正到岸。
有信於善法。有慚愧有勇猛意。
信、慚愧、勇猛仍舊貫穿修行。
到了更高果證,這些善法不是被丟掉,而是更成熟地支持斷除更深的繫縛。
於諸善法皆懷慚愧。
對善法仍然不放逸,不因已有深證便停止自我檢視。
只要尚有未盡之處,就仍以慚愧與勇猛繼續修進。
彼便盡五下分結成阿那含。於彼般涅槃。不復來至此間。
彼便盡五下分結成阿那含。
到這裡,五下分結已盡,成就阿那含果。
比前面三結盡更進一步,與欲界相應的下分繫縛已斷,不再回到原來受欲界生的狀態。
於彼般涅槃。
佛說此人於彼般涅槃。
也就是不再回到此間受生,而在彼處完成最後解脫。
不復來至此間。
「不復來」正是阿那含的意義。
水喻說「已至彼岸」,法義上就是不再回到原來這一岸的生死繫縛。
是謂六人喻彼出水已至彼岸。
是謂六人喻彼出水已至彼岸。
佛以已至彼岸的人,譬喻阿那含。
從出水而住,到欲至彼岸,再到已至彼岸,對應的是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三個果證。
水中的距離愈來愈接近彼岸,修行上的繫縛也愈來愈少。
《今日修行觀照》
可以不急著問自己證到哪一果,先看經中更直接的修行指標。
信有沒有更穩?
慚愧心有沒有更真?
精進與勇猛有沒有持續?
貪欲是不是比以前薄?
瞋恚是不是比以前弱?
愚癡是不是比以前少?
修行若真的前進,煩惱的力量應該逐漸下降。
以前一句話就生大瞋,現在能停下來。
以前遇到可愛境界就非抓不可,現在比較能放下。
以前只相信自己的看法,現在比較願意依正法檢驗。
這些都是向彼岸前進的實際變化。
《慧照心得》
這一篇把「水」與三個果位對得很清楚。
須陀洹,是出水而住。
斯陀含,是出水欲至彼岸。
阿那含,是已至彼岸。
學僧讀至此處,感受到佛的譬喻非常直接。
修行不是只問有沒有善心。
還要看站不站得穩。
也不是站穩就好了。
還要繼續往彼岸走。
而且佛說斯陀含時,用了一個很實際的標準:
「貪欲瞋恚愚癡薄。」
這很適合拿來檢查自己。
修行多年,貪有沒有薄?
瞋有沒有薄?
癡有沒有薄?
如果沒有,就不能只用「聽經很多」「修很久」安慰自己。
到了阿那含,又更進一步:
「五下分結盡。」
「不復來至此間。」
這已經不是煩惱稍微減少,而是根本繫縛真正斷除。
所以佛法中的彼岸,不是想像的美好世界。
是煩惱與生死繫縛真的被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