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水喻經》卷第一(3)〈漏盡無漏、念解脫智慧解脫,梵行已立、不復受胎;佛以七種水喻勸比丘閑居坐禪,精勤修行莫使後悔。〉
彼云何人已至彼岸。淨志得立彼岸。
彼云何人已至彼岸。淨志得立彼岸。
佛再說真正安立於彼岸的人。
前面阿那含已譬喻為「出水已至彼岸」,現在又說「淨志得立彼岸」,顯示不只到了岸邊,而是清淨修行已真正成就,安住彼岸,不再回到原來水流之中。
「淨志」所顯的是清淨梵行之志已成熟,不再被有漏法牽引。
或有一人而出水上。有信於善法。有慚愧有勇猛意。於諸善法皆懷慚愧。
有信於善法。有慚愧有勇猛意。
即使說到最高的出離,信、慚愧、勇猛仍然沒有離開。
信於善法,使方向不偏。
慚愧,使人對未淨之處不自欺。
勇猛,使修行不因已有所得便停止。
於諸善法皆懷慚愧。
面對善法仍然不放逸,知道修行未究竟以前,都應繼續精進。
這也顯示,真正的修行不是愈有所得愈自滿,而是愈清楚知道什麼還需要斷、什麼還需要完成。
或有一人盡有漏成無漏。念解脫智慧解脫。
盡有漏成無漏。
有漏法已經斷盡,成就無漏。
「有漏」是仍會使煩惱流注、使生死相續的染污法;到了這裡,這些漏已不再有繼續增長的力量。
不是只把煩惱壓住,而是從根本上斷除,使心不再因漏而流轉。
念解脫智慧解脫。
佛又說念解脫、智慧解脫。
念不再被染污牽走,智慧也從無明繫縛中解脫。
不是只有情緒安定,而是心與見都真正從束縛中出離。
於現法中疾得證通。而自娛樂盡生死源。
於現法中疾得證通。
在現法中便能迅速證得通達,不必把解脫推到遙遠未來。
佛所說的修行,是可以在現前生命中證知、證入的。
而自娛樂盡生死源。
生死根源已盡,心不再被後有逼迫,因此得真正安樂。
這裡的「娛樂」不是世俗欲樂,而是生死根源既斷後,心於解脫中得自在安樂。
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母胎。
梵行已立所作已辦。
梵行已經成就,應做之事也已辦完。
不是還在準備,也不是仍在途中,而是修道所應完成者已完成。
「所作已辦」顯示修行有可以圓滿之處,不是永遠只在累積經驗。
更不復受母胎。
不再受母胎,表示生死後有已斷,不再重新受生。
這與前面的「盡生死源」相互照應:源既已盡,後面的生死果報便不再相續。
是謂彼人喻彼水已立彼出岸。
是謂彼人喻彼水已立彼出岸。
佛以此譬喻真正立於彼岸的人。
水已不能再淹沒他,彼岸也不再只是遠方目標。
有漏已盡、無漏成就,念解脫、智慧解脫,生死源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這才是水喻最後真正安立彼岸的法義。
如是比丘。此七人我今與汝等說七人喻水。
此七人我今與汝等說七人喻水。
佛將前面七種人在水中的情形作了完整說明。
由常沒水中,到出頭又沉,再到出水、不復沉沒、出水而住、向彼岸前進、已到彼岸,最後清淨安立彼岸。
所譬喻的不是水勢強弱,而是眾生與善惡法、聖道果證之間的差別。
有人被惡法完全纏裹。
有人已生信與慚愧,卻仍反覆退失。
有人信、慚愧、勇猛逐漸有力,能不再沉沒。
再向前,三結盡而證須陀洹。
貪欲、瞋恚、愚癡薄而成斯陀含。
五下分結盡而成阿那含。
最後諸漏盡、成無漏,梵行已立,不復受生。
諸世尊與諸聲聞所應。當說有大慈。欲使獲安隱皆使得度。
當說有大慈。欲使獲安隱皆使得度。
佛說諸世尊與諸聲聞所應說的,是出於大慈,希望眾生得到安隱,都能得度。
水喻不是為了分類高下,而是要救人出水。
若只是知道誰沉得深、誰游得遠,卻沒有離苦之行,譬喻就失去它真正的用意。
佛以大慈說法,是希望仍在水中的眾生都能知道方向,知道自己可以從沉沒走向彼岸。
所謂閑居處樹下空處露坐。汝等坐禪勿有懈怠。
所謂閑居處樹下空處露坐。
佛把法義直接落到實修。
可以到閑靜處、樹下、空處,或露地而坐。
遠離喧擾,是為了讓心有條件安定下來,不再一直被外境牽走。
汝等坐禪勿有懈怠。
佛明確勸諸比丘坐禪,不要懈怠。
前面七種水喻如果只停在理解,就還沒有真正出水。
信、慚愧、勇猛,都要落在實際用功上;禪修正是讓心遠離散亂、觀察煩惱、增長定慧的重要行持。
今不精勤後備有悔。是謂我所教敕。
今不精勤後備有悔。
佛的警策很直接:現在若不精勤,日後便會有悔。
修行的時間就在現在。
知道惡法會沉沒,卻不趁現在斷;知道善法能出水,卻不趁現在修;知道彼岸可到,卻一直等待將來,最後最容易留下的就是後悔。
精勤不是逼迫自己,而是不讓可以修行的因緣白白過去。
是謂我所教敕。
佛把這句作為明確教敕。
說完七種水喻,最後不是叫人記住七個名稱,而是要人實際坐禪、精勤,不要懈怠。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佛說七種水喻後,歡喜奉行。
「奉行」使整部經真正落到實踐。
從沉沒於水,到最後立於彼岸,距離雖遠,但每一步都有可修之法。
信善法。
生慚愧。
起勇猛。
斷結使。
薄貪瞋癡。
盡五下分結。
乃至盡有漏、成無漏、梵行已立、所作已辦。
佛最後再勸坐禪精勤,就是要修行人不要只羨慕彼岸,而要真正開始游向彼岸。
《今日修行觀照》
可以問自己:
現在最容易讓自己沉下去的是什麼?
貪?
瞋?
懈怠?
還是明知道該修,卻總說明天再開始?
佛最後沒有叫比丘再多想一套理論,而是說:
「汝等坐禪勿有懈怠。」
所以今天最實際的修行,也可以很簡單。
找一個安靜處。
坐下來。
觀察自己的心。
看哪一念正在把自己拖回水裡。
不隨它。
再把心帶回正念。
哪怕只守住一次,也是在向岸前進。
《慧照心得》
《鹹水喻經》最後,佛把彼岸說得非常清楚。
不是一個地方而已。
是「盡有漏成無漏」。
是「念解脫智慧解脫」。
是「盡生死源」。
是「梵行已立所作已辦」。
是「更不復受母胎」。
學僧讀至此處,會感受到前面的七種水喻,全部都不是抽象比喻。
沉在水裡,是惡法纏身。
出頭,是善信開始生起。
不再沉,是信、慚愧、勇猛開始有力。
站穩,是入聖流不退。
向岸而行,是煩惱漸薄。
到彼岸,是繫縛再斷。
真正立岸,是諸漏已盡。
最有力量的,反而是佛最後一句:
「今不精勤後備有悔。」
彼岸再殊勝,如果今天不修,仍只是知道而已。
所以佛最後叫比丘去閑居處、樹下、空處、露坐,坐禪不要懈怠。
這就把整部經從譬喻帶回自己的坐墊。
今天坐不坐?
今天修不修?
今天惡法來時,是跟著沉,還是往上游?
這才是最直接的問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