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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六十卷(11)〈十種見無論有無皆非梵行成立條件;生老病死苦仍現前,佛只一向說四諦,因其義法相應、趣智趣覺趣涅槃。〉

學僧 釋慧照

世有常。因此見故。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世有常。因此見故。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佛先從「世有常」說明:不能因為持有「世間是常」這個見解,就說因此應當跟從佛修學梵行。

修梵行的成立,不依這一個見而成立。

也就是說,即使有人認定世間有常,這個見本身也不是進入梵行的必要條件。

如是世無有常。世有底。世無底。命即是身。為命異身異。如來終。如來不終。如來終不終。如來亦非終亦非不終耶。因此見故。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因此見故。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其餘諸見也是如此。

無論認為世無常、世有底、世無底、命就是身、命與身各異,乃至對如來死後終、不終、亦終亦不終、非終非不終作何判斷,都不能說:因為持有這一見,所以才能從佛修學梵行。

這直接拆除了鬘童子原先設下的條件。

他想先得到某一個確定答案,再決定要不要修行;佛則明確指出,梵行並不建立在這些見上。

世有常。有此見故。不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有此見故。不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佛再從反面說。

即使有人持「世有常」之見,也不能因此說:因為我有這個見,所以就不能從佛修學梵行。

也就是說,持有某種見,不構成學梵行的必然理由;同樣也不構成不學梵行的必然理由。

如是世無有常。世有底。世無底。命即是身。為命異身異。如來終。如來不終。如來終不終。如來亦非終亦非不終耶。有此見故。不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有此見故。不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其餘諸見亦同。

不論持有哪一種見,都不能把它當成「所以我不修梵行」的理由。

佛要把修行從這些知見條件中解開。

世有常。無此見故。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無此見故。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佛又進一步說:即使沒有「世有常」這個見,也不能說因為沒有這個見,所以才來修梵行。

有見,不是條件。

無見,也不是條件。

如是世無有常。世有底。世無底。命即是身。為命異身異。如來終。如來不終。如來終不終。如來亦非終亦非不終耶。無此見故。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無此見故。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其餘諸見也是如此。

不是要先「沒有這些見」,才有資格修梵行。

佛把「有」與「無」兩面都說清楚,免得人又從另一端執取。

世有常。無此見故。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這一句原文再次重說,仍依原貼文保留。

它再次確認:不能因為沒有某一見,就把這件事當成修梵行的成立原因。

如是世無有常。世有底。世無底。命即是身。為命異身異。如來終。如來不終。如來終不終。如來亦非終亦非不終耶。無此見故。不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無此見故。不從我學梵行者。此事不然

佛把最後一種情形也封閉起來。

沒有這些見,也不能因此說「所以我不修梵行」。

到這裡,四種可能都被說明:

有見而修,不成立。

有見而不修,不成立。

無見而修,不成立。

無見而不修,也不成立。

可見這些見與梵行是否成立之間,並不存在鬘童子所設想的必然關係。

世有常者。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愁慼.啼哭.憂苦.懊惱。如是此淳大苦陰生。

世有常者。有生.有老.有病.有死。

佛現在把問題直接帶回生命事實。

即使世有常,生還是在。

老還是在。

病還是在。

死還是在。

愁慼.啼哭.憂苦.懊惱。

愁慼、啼哭、憂苦、懊惱,也不會因你持有「世有常」這個答案就消失。

如是此淳大苦陰生。

整個純大苦聚仍然現前。

這就是佛真正關心的地方:不是理論上世界究竟常不常,而是無論你怎麼回答,眼前的生老病死與苦仍然存在。

如是世無常。世有底。世無底。命即是身。為命異身異。如來終。如來不終。如來終不終。如來亦非終亦非不終者。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愁慼.啼哭.憂苦.懊惱。如是此淳大苦陰生

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愁慼.啼哭.憂苦.懊惱。

其餘九種見也完全一樣。

不論答案選在哪一邊,都無法因此取消生老病死。

也不能因此消滅愁慼、啼哭、憂苦、懊惱。

如是此淳大苦陰生

苦聚仍然生起。

佛因此把修行焦點從「宇宙答案」帶回「苦是否止息」。

世有常。我不一向說此。以何等故。我不一向說此。

世有常。我不一向說此。

佛現在明說:世有常,我不一向說。

不是模糊帶過,而是直接說明自己為什麼不把這類問題說定。

以何等故。我不一向說此。

原因就在後面。

此非義相應。非法相應。非梵行本。不趣智.不趣覺.不趣涅槃。是故我不一向說此。

此非義相應。非法相應。非梵行本。

這類問題與真正應修之義不相應,與導向解脫的法不相應,也不是梵行根本。

不趣智.不趣覺.不趣涅槃。

最重要的是:它不能直接導向智慧、覺悟與涅槃。

所以佛不一向說。

佛的判準非常清楚:不是「這問題有沒有趣」,而是「它能不能導向解脫」。

如是世無常。世有底。世無底。命即是身。為命異身異。如來終。如來不終。如來終不終。如來亦非終亦非不終。我不一向說此。

我不一向說此。

其餘九種見同樣不被佛一向說定。

不是其中只有某一題不重要,而是整組問題都不構成梵行根本。

以何等故。我不一向說此。此非義相應。非法相應。非梵行本。不趣智.不趣覺.不趣涅槃。是故我不一向說此也。

此非義相應。非法相應。非梵行本。不趣智.不趣覺.不趣涅槃。

佛把理由完整重說。

這些問題不是因為太難所以不答,而是因為即使答完,也不構成梵行根本,不能因此直接趣向智慧、覺悟與涅槃。

何等法我一向說耶。

何等法我一向說耶。

佛不只說哪些不說,接著立刻指出自己究竟一向說什麼。

這使整部《箭喻經》從「不可說者」進到「可說者」。

此義我一向說。苦.苦習.苦滅.苦滅道跡。

苦.苦習.苦滅.苦滅道跡。

佛一向說的是四諦。

苦,要如實知道。

苦習,要知道苦如何集起。

苦滅,要知道苦確有止息。

苦滅道跡,要知道通向苦滅的道路。

與前面十種見相比,四諦直接處理眾生正在承受的問題。

我一向說。以何等故。我一向說此。

我一向說。

佛對四諦不是捨置,而是明確、一向說。

以何等故。我一向說此。

理由同樣緊接著說明。

此是義相應。是法相應。是梵行本。趣智.趣覺.趣於涅槃。是故我一向說此。

此是義相應。是法相應。是梵行本。

四諦與正義相應,與正法相應,而且正是梵行根本。

趣智.趣覺.趣於涅槃。

它能導向智慧、導向覺悟、導向涅槃。

這就是佛願意一向說的理由。

前面十種見與四諦,在這裡被清楚分開:

不是因為前者不能談,而是因為它們不導向解脫;不是因為四諦只是另一套理論,而是因為它直接趣向涅槃。

是為不可說者則不說。可說者則說。當如是持。當如是學

不可說者則不說。可說者則說。

佛最後把原則說得極為簡明。

不應一向說的,就不說。

應當說、能導向解脫的,就說。

不是所有問題都同等重要,也不是所有話都必須回答。

當如是持。當如是學

佛不只要比丘記住這個答案,更要如此受持、如此修學。

真正學佛,也要學會分辨:什麼值得把生命放進去,什麼不值得因爭論而延誤修行。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完後,諸比丘歡喜奉行。

鬘童子最初要求佛回答十種見,甚至以不回答就捨佛而去作為條件;到最後,佛沒有順著這些見作選擇,而是讓眾人清楚知道:那些問題不是梵行根本,真正應一向說、應一向學的是四諦。

箭喻經第十竟(二千二十七字)

箭喻經第十竟(二千二十七字)

《箭喻經》第十至此圓滿。

先前毒箭譬喻說:身中毒箭的人若拒絕拔箭,堅持先把射箭者、弓、弦、箭簳、箭羽、箭頭與工匠全部查清,最後會在未得答案之前先命終。

這一篇則把譬喻真正落到法義上。

世常或無常,都仍有生老病死。

世有底或無底,也仍有愁慼憂苦。

命與身是一是異,不能因此解除大苦聚。

如來死後如何,也不能直接成為梵行根本。

所以佛不一向說。

佛一向說的是:

苦。

苦習。

苦滅。

苦滅道跡。

因為這才義相應、法相應、是梵行本,而且趣智、趣覺、趣涅槃。

《今日修行觀照》

每天可以拿佛的判準來檢查自己的心。

今天花很多時間想的事,真的「趣智、趣覺、趣涅槃」嗎?

還是只是讓自己更想爭對錯?

更想證明自己?

更想抓住一個答案?

有些問題可以研究。

但若研究之後,貪還是那麼重,瞋還是那麼強,執著還是沒有減,便要問:現在是不是應該先回到苦?

今天什麼讓自己苦?

苦從哪裡起?

什麼可以放下?

什麼正道可以修?

這就是把四諦放回日常。

《慧照心得》

《箭喻經》最後真正把佛為什麼不回答說清楚了。

不是不知道。

不是迴避。

而是因為:

「此非義相應。非法相應。非梵行本。不趣智.不趣覺.不趣涅槃。」

這幾句很有力量。

有些問題可以想一輩子。

甚至可以辯一輩子。

可是生老病死不會因此停止。

佛把人拉回一件最實際的事:

你現在有苦。

那就先知苦。

苦有原因。

那就斷苦因。

苦可以滅。

那就證滅。

有路可以走。

那就修道。

所以佛說:

「苦.苦習.苦滅.苦滅道跡。」

這才是「義相應」。

這才是「法相應」。

這才是「梵行本」。

這才真正「趣智.趣覺.趣於涅槃」。

學僧讀到最後,最受提醒的是:

不要把有限生命全部用來追逐無限問題。

該問的問。

該學的學。

但真正要走的路不能停。

毒箭還在,就先拔箭。

煩惱還在,就先修治煩惱。

生死未了,就不要只滿足於知道很多。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