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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五十九卷(16)〈四種斷有樂遲、樂速、苦遲、苦速;習欲、飲酒、睡眠皆無厭足,不能至滅盡處,佛教比丘常當捨離。〉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五十九卷(16) 〈四種斷有樂遲、樂速、苦遲、苦速;習欲、飲酒、睡眠皆無厭足,不能至滅盡處,佛教比丘常當捨離。〉

復次。有四斷。云何為四。

佛再說四種斷,先問「云何為四」,接著依修行時所受之樂、苦,以及證斷之遲、速加以分別。

復次。有四斷。云何為四。

這裡所說的差別,不是斷本身有不同究竟,而是修行過程中,有人行道較安樂而證得較遲,有人行道安樂而證得較快;也有人經歷較苦的修行而證得有遲有速。

有斷樂遲。有斷樂速。有斷苦遲。有斷苦速。

有斷樂遲。有斷樂速。有斷苦遲。有斷苦速。

第一是「斷樂遲」,修行過程較安樂,但證斷較遲。

第二是「斷樂速」,修行過程較安樂,而證斷較速。

第三是「斷苦遲」,修行過程較苦,證斷也較遲。

第四是「斷苦速」,修行過程較苦,卻能較快證斷。

佛把「樂、苦」與「遲、速」分開,顯出修行感受與成果快慢不是同一件事。

不能因為修行感覺安樂,就以為一定進步快;也不能因為修行較苦,就直接認定道業一定深。

於中若有斷樂遲者。是樂遲故。說下賤。

於中若有斷樂遲者。是樂遲故。說下賤。

四種斷中,佛先指出「斷樂遲」。

雖然修行過程有樂,但因證斷較遲,所以說為下賤。

這不是說「樂」本身一定不好,而是若安樂之中使斷除遲緩,便不能因當下舒服就把它認為最勝。

佛看的是是否真正朝斷盡前進,而不是只看修行過程是否悅意。

於中若有斷樂欲。若有人習此法初無厭足。

於中若有斷樂欲。

此句依原文原樣保留,不自行改字。

接著佛說:若有人習此法,起初沒有厭足。

若有人習此法初無厭足。

一旦反覆習近,心便愈來愈想要,不容易自己停止。

這裡已開始從「修行中的樂」帶到「習染無厭足」的問題。

若一種樂被心反覆追逐,便容易由受樂轉成貪著;一旦貪著成習,就不再只是享受,而成為繫縛。

若復有人習飲酒者初無厭足。

若復有人習飲酒者初無厭足。

佛接著說飲酒。

飲酒若形成習慣,也會沒有厭足。

所謂「無厭足」,不是單指喝一次,而是反覆親近後,心的欲求不容易自己止息。

飲酒之所以需要捨離,不只因眼前的行為,而在於它會使習性不斷加深,令心更難自制。

若復有人修習睡眠初無厭足。

若復有人修習睡眠初無厭足。

第三說睡眠。

睡眠本是身體所需,但若「修習睡眠」,也就是反覆隨順、貪著於睡眠,心同樣沒有厭足。

睡得愈多,不一定自然滿足;反而可能愈來愈昏沉、愈想睡,精進心隨之減弱。

這裡不是否定適當休息,而是指出把睡眠變成所貪著、所放逸之法,便會障礙修行。

是謂比丘若人有習此三法者初無厭足。

若人有習此三法者初無厭足。

佛把前面所說三法合在一起。

習欲。

習飲酒。

修習睡眠。

這三者都有同一結果:沒有厭足。

心若不知足,就會不斷往外求、往習性裡沉。

而修行本來要走向離欲、清醒、精進;若日日反覆滋養這三種習染,所行方向正與出離相反。

亦復不能至滅盡處。

亦復不能至滅盡處。

這一句把問題說得更深。

不只是「習慣不好」,而是這三法會使人不能到達滅盡處。

前面整部《第一得經》一直從各種「第一」往上觀,國王、大梵、晃昱天、四想、八除處、十一切處,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都還要繼續向涅槃而行。

到了此處,佛直接指出:若仍親近欲、酒、睡眠這三種使人無厭足之法,就不能至滅盡處。

所以修行不是只懂得高深境界名稱,還必須處理日常最直接的習性。

是故諸比丘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佛給出的教誡非常直接。

不是偶爾遠離,而是「常當捨離」。

不是一面說要斷,一面仍頻繁接近,而是「不親近之」。

因為習性靠親近而增長。

愈親近欲,欲愈熟。

愈親近酒,酒習愈深。

愈親近睡眠放逸,昏沉愈容易現前。

所以捨離不能只在心裡說「我不要」,還要在因緣上減少親近。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不是只講一個道理,而是明確要求比丘依此學習。

知道三法無厭足,只是第一步。

知道它們不能至滅盡處,也只是第一步。

真正要學的是:常常捨離,不親近之。

「當作是學」把前面的法義轉成實際修行責任。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後,歡喜奉行。

不是只歡喜聽懂,而是「奉行」,願意把佛所教導的捨離落在實際修學中。

供養三善根 三痛三覆露 相法三不覺 愛敬無厭足 第一得經第四竟(一千三百七十一字)

供養三善根 三痛三覆露 相法三不覺 愛敬無厭足

卷末以偈句式收攝相關法目,依原文原樣保留。

第一得經第四竟(一千三百七十一字)

《第一得經》第四至此圓滿。

這一經從「第一」說起,卻一路把所有第一都放到「變易有異」之下觀察。

波斯匿王是一國第一,會變易。

大梵被視為殊勝,會變易。

晃昱天光明清淨、住彼久遠,也會變易。

四想、八除處、十一切處,乃至無量識處,都會變易。

即使到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遊,也還要「求趣至涅槃」。

真正現法所應觀的,是六更樂處的生、滅、味、離,要以慧見如真。

最後佛又把修行拉回非常日常的地方:習欲、飲酒、睡眠,皆因無厭足而不能至滅盡處。

所以最高的法義,最後仍離不開每天如何親近、如何捨離。

《今日修行觀照》

可以直接觀察三件事:

欲。

酒。

睡眠。

其中最容易忽略的,往往是「無厭足」。

一件事若愈做愈想做,愈得到愈想再得,就要開始留意它是不是在養成繫縛。

欲望也是如此。

買到一樣東西,還會想下一樣。

得到一次讚歎,還會想再被肯定。

滿足一個需求,很快又出現另一個。

睡眠也是如此。

若不是身體真正需要休息,而是心習慣用睡眠逃避、放逸,睡得愈多反而愈昏沉。

佛最後沒有叫比丘和這三法辯論,而是說:

「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這句很實際。

不親近,習氣才不容易再被餵大。

《慧照心得》

《第一得經》最後收在三件很平常的事情上。

欲。

飲酒。

睡眠。

前面明明談得很高。

談大梵。

談晃昱天。

談八除處。

談十一切處。

談無量識處。

談非有想非無想處。

談涅槃。

最後卻回到生活裡最容易放逸的習性。

這很有力量。

因為一個人可以懂很多高深名相,卻仍然管不住日常的欲。

可以談很深的定境,卻每天貪睡。

可以說自己求解脫,卻一直親近讓心愈來愈無厭足的東西。

佛說得很明白:

「亦復不能至滅盡處。」

不是因為不知道高深道理。

而是因為所習之法本身一直在養大貪著與放逸。

更值得記住的是:

「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要斷一個習氣,不能只靠想。

還要改變親近它的因緣。

若知道自己一接近某種境界就容易被牽走,就少接近。

若知道某些環境會讓欲心變重,就遠離。

若知道自己一放任睡眠就容易昏沉,就要調整作息與精進。

修行不是一直證明自己意志很強,而是懂得保護心,不讓煩惱反覆得到滋養。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