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五十九卷(16)〈四種斷有樂遲、樂速、苦遲、苦速;習欲、飲酒、睡眠皆無厭足,不能至滅盡處,佛教比丘常當捨離。〉
《中阿含經》第五十九卷(16) 〈四種斷有樂遲、樂速、苦遲、苦速;習欲、飲酒、睡眠皆無厭足,不能至滅盡處,佛教比丘常當捨離。〉
復次。有四斷。云何為四。
佛再說四種斷,先問「云何為四」,接著依修行時所受之樂、苦,以及證斷之遲、速加以分別。
復次。有四斷。云何為四。
這裡所說的差別,不是斷本身有不同究竟,而是修行過程中,有人行道較安樂而證得較遲,有人行道安樂而證得較快;也有人經歷較苦的修行而證得有遲有速。
有斷樂遲。有斷樂速。有斷苦遲。有斷苦速。
有斷樂遲。有斷樂速。有斷苦遲。有斷苦速。
第一是「斷樂遲」,修行過程較安樂,但證斷較遲。
第二是「斷樂速」,修行過程較安樂,而證斷較速。
第三是「斷苦遲」,修行過程較苦,證斷也較遲。
第四是「斷苦速」,修行過程較苦,卻能較快證斷。
佛把「樂、苦」與「遲、速」分開,顯出修行感受與成果快慢不是同一件事。
不能因為修行感覺安樂,就以為一定進步快;也不能因為修行較苦,就直接認定道業一定深。
於中若有斷樂遲者。是樂遲故。說下賤。
於中若有斷樂遲者。是樂遲故。說下賤。
四種斷中,佛先指出「斷樂遲」。
雖然修行過程有樂,但因證斷較遲,所以說為下賤。
這不是說「樂」本身一定不好,而是若安樂之中使斷除遲緩,便不能因當下舒服就把它認為最勝。
佛看的是是否真正朝斷盡前進,而不是只看修行過程是否悅意。
於中若有斷樂欲。若有人習此法初無厭足。
於中若有斷樂欲。
此句依原文原樣保留,不自行改字。
接著佛說:若有人習此法,起初沒有厭足。
若有人習此法初無厭足。
一旦反覆習近,心便愈來愈想要,不容易自己停止。
這裡已開始從「修行中的樂」帶到「習染無厭足」的問題。
若一種樂被心反覆追逐,便容易由受樂轉成貪著;一旦貪著成習,就不再只是享受,而成為繫縛。
若復有人習飲酒者初無厭足。
若復有人習飲酒者初無厭足。
佛接著說飲酒。
飲酒若形成習慣,也會沒有厭足。
所謂「無厭足」,不是單指喝一次,而是反覆親近後,心的欲求不容易自己止息。
飲酒之所以需要捨離,不只因眼前的行為,而在於它會使習性不斷加深,令心更難自制。
若復有人修習睡眠初無厭足。
若復有人修習睡眠初無厭足。
第三說睡眠。
睡眠本是身體所需,但若「修習睡眠」,也就是反覆隨順、貪著於睡眠,心同樣沒有厭足。
睡得愈多,不一定自然滿足;反而可能愈來愈昏沉、愈想睡,精進心隨之減弱。
這裡不是否定適當休息,而是指出把睡眠變成所貪著、所放逸之法,便會障礙修行。
是謂比丘若人有習此三法者初無厭足。
若人有習此三法者初無厭足。
佛把前面所說三法合在一起。
習欲。
習飲酒。
修習睡眠。
這三者都有同一結果:沒有厭足。
心若不知足,就會不斷往外求、往習性裡沉。
而修行本來要走向離欲、清醒、精進;若日日反覆滋養這三種習染,所行方向正與出離相反。
亦復不能至滅盡處。
亦復不能至滅盡處。
這一句把問題說得更深。
不只是「習慣不好」,而是這三法會使人不能到達滅盡處。
前面整部《第一得經》一直從各種「第一」往上觀,國王、大梵、晃昱天、四想、八除處、十一切處,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都還要繼續向涅槃而行。
到了此處,佛直接指出:若仍親近欲、酒、睡眠這三種使人無厭足之法,就不能至滅盡處。
所以修行不是只懂得高深境界名稱,還必須處理日常最直接的習性。
是故諸比丘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佛給出的教誡非常直接。
不是偶爾遠離,而是「常當捨離」。
不是一面說要斷,一面仍頻繁接近,而是「不親近之」。
因為習性靠親近而增長。
愈親近欲,欲愈熟。
愈親近酒,酒習愈深。
愈親近睡眠放逸,昏沉愈容易現前。
所以捨離不能只在心裡說「我不要」,還要在因緣上減少親近。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不是只講一個道理,而是明確要求比丘依此學習。
知道三法無厭足,只是第一步。
知道它們不能至滅盡處,也只是第一步。
真正要學的是:常常捨離,不親近之。
「當作是學」把前面的法義轉成實際修行責任。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後,歡喜奉行。
不是只歡喜聽懂,而是「奉行」,願意把佛所教導的捨離落在實際修學中。
供養三善根 三痛三覆露 相法三不覺 愛敬無厭足 第一得經第四竟(一千三百七十一字)
供養三善根 三痛三覆露 相法三不覺 愛敬無厭足
卷末以偈句式收攝相關法目,依原文原樣保留。
第一得經第四竟(一千三百七十一字)
《第一得經》第四至此圓滿。
這一經從「第一」說起,卻一路把所有第一都放到「變易有異」之下觀察。
波斯匿王是一國第一,會變易。
大梵被視為殊勝,會變易。
晃昱天光明清淨、住彼久遠,也會變易。
四想、八除處、十一切處,乃至無量識處,都會變易。
即使到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遊,也還要「求趣至涅槃」。
真正現法所應觀的,是六更樂處的生、滅、味、離,要以慧見如真。
最後佛又把修行拉回非常日常的地方:習欲、飲酒、睡眠,皆因無厭足而不能至滅盡處。
所以最高的法義,最後仍離不開每天如何親近、如何捨離。
《今日修行觀照》
可以直接觀察三件事:
欲。
酒。
睡眠。
其中最容易忽略的,往往是「無厭足」。
一件事若愈做愈想做,愈得到愈想再得,就要開始留意它是不是在養成繫縛。
欲望也是如此。
買到一樣東西,還會想下一樣。
得到一次讚歎,還會想再被肯定。
滿足一個需求,很快又出現另一個。
睡眠也是如此。
若不是身體真正需要休息,而是心習慣用睡眠逃避、放逸,睡得愈多反而愈昏沉。
佛最後沒有叫比丘和這三法辯論,而是說:
「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這句很實際。
不親近,習氣才不容易再被餵大。
《慧照心得》
《第一得經》最後收在三件很平常的事情上。
欲。
飲酒。
睡眠。
前面明明談得很高。
談大梵。
談晃昱天。
談八除處。
談十一切處。
談無量識處。
談非有想非無想處。
談涅槃。
最後卻回到生活裡最容易放逸的習性。
這很有力量。
因為一個人可以懂很多高深名相,卻仍然管不住日常的欲。
可以談很深的定境,卻每天貪睡。
可以說自己求解脫,卻一直親近讓心愈來愈無厭足的東西。
佛說得很明白:
「亦復不能至滅盡處。」
不是因為不知道高深道理。
而是因為所習之法本身一直在養大貪著與放逸。
更值得記住的是:
「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
要斷一個習氣,不能只靠想。
還要改變親近它的因緣。
若知道自己一接近某種境界就容易被牽走,就少接近。
若知道某些環境會讓欲心變重,就遠離。
若知道自己一放任睡眠就容易昏沉,就要調整作息與精進。
修行不是一直證明自己意志很強,而是懂得保護心,不讓煩惱反覆得到滋養。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