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五十七卷(4)〈箭毛聞佛說真正受人敬重之因,如大雨普潤、甘露潤身;遂歸依佛法比丘眾,終身為優婆塞。〉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五十七卷(4) 〈箭毛聞佛說真正受人敬重之因,如大雨普潤、甘露潤身;遂歸依佛法比丘眾,終身為優婆塞。〉

於是。異學箭毛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瞿曇。甚奇。甚特。善說妙事。潤澤我體。猶如甘露。

箭毛聽完佛說真正令弟子恭敬、尊重、供養、奉事而常隨不離的五法後,立即從座位起身,偏袒著衣,合掌向佛。

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

他的身體動作已經表明態度改變。

先前箭毛仍以異學宗主身分與佛問答,現在聽聞佛說戒、智慧、知見、四諦與得度彼岸之法後,主動起身合掌,對佛生起恭敬。

甚奇。甚特。

箭毛稱歎佛所說稀有殊勝。

他原先所理解的,是麤衣、麤食、少食、麤住、燕坐等外在少欲行持;佛卻使他看見,弟子真正長久依止一位導師,所依的是無上戒、無上智慧、無上知見,以及能從苦中得到真實解脫的法。

善說妙事。

佛所說不是只令他辯論失敗,而是把他原來看不清的地方說明白。

知道弟子為何敬佛,也就進一步知道一位真正導師應當以什麼立足。

潤澤我體。猶如甘露。

箭毛形容佛法如甘露潤澤身體。

甘露不是增加新的爭論,而是使原本乾渴的心得到滋養。

先前他與眾異學高聲談種種畜生之論,心隨世間事散亂;現在聞佛說法,感受到的是「潤澤」。

這種潤澤來自知見被打開,也來自所聞之法真正有出離之義。

瞿曇。猶如大雨。此地高下。普得潤澤。

箭毛再以大雨作譬喻。

猶如大雨。

大雨降下,不只落在一處,而能廣遍土地。

佛所說法也不是只解答箭毛的一個問題,而使他對戒、智慧、知見、四諦與修行得度的理解一併得到開展。

此地高下。普得潤澤。

高處、低處,都受雨水滋潤。

字面上,大雨不因地勢高低而只潤一邊;箭毛以此稱歎佛說法能廣泛滋潤心地。

原來外在苦行與真正法德之間的差別,因佛說明而得到辨清;原來弟子之所以尊師,不只為其生活簡樸,更因正法能令自己得受、得度、至彼岸。

就像乾土遇雨,先前不明之處得到滋潤,心也因此生起信受。

如是沙門瞿曇為我等善說妙事。潤澤我體。猶如甘露。

箭毛把大雨之喻重新對回佛所說法。

為我等善說妙事。

他不只說「為我」,而說「為我等」。

先前在場還有箭毛所領的異學大眾,因此佛所說的義理不是只對一人有益,也讓眾人同聞。

潤澤我體。猶如甘露。

箭毛再次重複「如甘露」,表示這不是一時客套,而是他對聞法所得的直接感受。

佛並沒有以責罵逼迫他歸服,而是讓他自己從問答中看見原有判斷不足,再指出更深的法義。

能令一位異學宗主由原先觀察佛、評論佛,轉成由衷稱歎,正因所說使他真正得益。

世尊。我已解。善逝。我已知。

我已解。

箭毛表示自己已經理解。

這個「解」,承接前面整段問答:他原先只從外在苦行判斷佛弟子敬佛之因,如今已明白真正所在。

我已知。

不只聽到了,也知道佛所說的義。

由聽聞到理解,再由理解而生信,下一句就直接表現在歸依上。

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

箭毛在佛前正式表明歸依。

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

他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眾。

這不是因佛展現生活比他更苦,而是聞法後對佛的戒、智慧、知見與導人得度之法生起信受。

歸依由此不是一個外在儀式,而是生命方向的改變。

原先箭毛有自己的異學身分、自己的五百弟子,也有自己的名望;如今在正法前,他願意承認所聞有義,並把佛、法、比丘眾作為新的依止。

這需要放下的不只是不同見解,也包括作為宗主的自我位置。

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

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

箭毛請佛接受自己成為優婆塞。

他沒有在此求出家,而是以在家弟子身分歸依佛法僧。

優婆塞不是只表示敬仰佛,而是願意從此以佛法作為生活與修行依止。

前面箭毛問的是:「為什麼佛的弟子會恭敬、尊重、供養、奉事佛,常隨不離?」

到了現在,他自己也成為願意依止佛法的人。

他原本是在旁觀佛弟子的恭敬,如今親自進入這份恭敬之中。

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從今日始。

歸依有明確開始。

不是模糊的「以後有機會再學」,而是從今天開始改變自己的依止方向。

終身自歸。

箭毛所發的不是短暫歡喜心,而是願意終身歸依。

乃至命盡

一直到生命終了,都不改變這份歸依。

這與前面佛問「常隨不離」形成前後照應。

最初箭毛只是在研究:為什麼佛弟子常隨不離?最後自己聞法知解後,也發願終身歸依,乃至命盡。

由此可以看見,真正讓人長久不離的,不是強迫追隨,而是自己親見此法值得依止。

佛說如是。異學箭毛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箭毛經第六竟(二千八百七字)

異學箭毛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箭毛聽聞佛說之後,歡喜奉行。

他的歡喜不是只來自聽到順耳之語。

佛前面其實已否定了他對五法的判斷,指出麤衣、麤食、少食、麤住、燕坐並不是真正原因;可是箭毛沒有因自己的見解被修正而起瞋,反而繼續聽聞。

當佛說出無上戒、無上智慧、無上知見、四諦之答與得度彼岸五法時,他由理解生起信受,最後歸依三寶。

箭毛經第六竟(二千八百七字)

《箭毛經》第六至此圓滿。

最初是異學眾高聲喧論世間雜事,佛來時才止聲默然;中間則比較各宗主與弟子關係,發現佛弟子真正恭敬不離;最後佛親自指出,令弟子長久依止的不是外在苦行,而是戒、智慧、知見與真正能令眾生得度之法。

箭毛由旁觀者成為歸依者,也印證了佛所說:人真正遇到能令自己知解、破疑、得益之法,自然會生起恭敬與依止。

《今日修行觀照》

可以觀察自己現在的歸依,主要建立在哪裡。

是因從小如此?

是因周圍的人都信?

是因喜歡佛教文化?

還是自己已經從佛法中真正理解了一些苦、看清了一些煩惱,也親自感受到依教修行能讓心變得清淨?

歸依可以從信開始,但應該愈學愈知道自己為什麼信。

也可以再問:

今天的佛法,有沒有像甘露一樣真正潤澤自己的身心?

若有,就繼續依法奉行。

若只是知道很多名相,心仍然乾枯、散亂,就需要把所聞重新帶回實際修行。

《慧照心得》

箭毛一開始其實站在外面看佛。

他看佛穿什麼。

吃什麼。

吃多少。

住哪裡。

是不是常常燕坐。

所以他認為弟子敬佛,是因為佛苦行、知足。

佛沒有否定知足。

只是告訴他:

真正的原因不是這些。

等佛把五個真正原因說完,箭毛的態度完全變了。

他說佛法像甘露。

又像大雨。

高地低地,都得到滋潤。

最後說:

「我已解。」

「我已知。」

然後歸依佛、法、比丘眾。

這個次第很自然。

不是先逼他信。

是先讓他懂。

懂了以後,他自己願意信。

信了以後,他自己願意歸依。

而且不是一天。

是「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這份歸依就有力量。

因為不是只靠情緒。

是從理解法義而來。

這也提醒學佛的人,信仰不能永遠只停在別人告訴我們佛很好。

要自己聽。

自己思惟。

自己修。

自己知道佛法有沒有真的讓貪少一點、瞋少一點、癡少一點。

若法真的能使生命改變,歸依就會愈來愈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