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五十七卷（3）〈佛明弟子真正敬重的五法：無上戒、無上智慧、無上知見，能答四諦之問，並令弟子於正法律得度彼岸。〉
《中阿含經》第五十七卷（3） 〈佛明弟子真正敬重的五法：無上戒、無上智慧、無上知見，能答四諦之問，並令弟子於正法律得度彼岸。〉
優陀夷。我更有五法。令諸弟子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佛已逐一說明，麤衣、麤食、少食、麤住止床座、燕坐，都不是弟子長久恭敬相隨的根本原因。
現在佛親自說出真正令弟子恭敬、尊重、供養、奉事，並且常隨不離的五法。
我更有五法。
箭毛所見的是外在生活行持，佛現在指出的是更深的法上因緣。
弟子不是因佛比所有人穿得更粗、吃得更少、住得更苦才依止佛，而是因佛所成就的戒、智慧、知見，以及能令弟子於法中實際得益、得度。
令諸弟子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常隨不離」不是依個人情感黏著老師，而是因所依之法真實可靠，弟子知道跟隨此法能向清淨與解脫前進。
云何為五。優陀夷。我有弟子。謂無上戒稱說我。世尊行戒大戒。如所說所作亦然。如所作所說亦然。
第一法，是無上戒。
謂無上戒稱說我。
弟子稱說佛的戒行無上。
這裡所重的不只是「佛有持戒」，而是戒行已成為弟子真正能看見、能信受的德行。
世尊行戒大戒。
佛行於戒，而且是大戒。
戒不只是避免少數過失，而是整個身口意行都受正法調御，使行為清淨、可依、可學。
如所說所作亦然。
佛怎麼說，實際就怎麼做。
所教導弟子的法，不是只要求別人做到，自己卻不實行。
如所作所說亦然。
反過來，佛實際怎麼做，所說也與之相應。
說與行彼此一致，沒有一套說法、一套行為。
這種一致，是弟子能長久信任的重要原因。
若老師所說很好，自己卻完全不依所說而行，弟子很難在法上建立真正敬重。
優陀夷。若我弟子因無上戒稱說我者。彼因此處。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彼因此處。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弟子因見佛戒行無上、言行相應，所以生起恭敬。
這種敬不是因佛外在生活比誰更苦，而是因佛所說之法在自己身上已完全成立。
復次。優陀夷。我有弟子。謂無上智慧稱說我。世尊行智慧。極大智慧。
第二法，是無上智慧。
謂無上智慧稱說我。
弟子稱說佛的智慧無上。
這不是抽象讚美，而是因他們實際看見佛在法義上能辨明、能回答、能破除錯誤見解。
世尊行智慧。極大智慧。
佛不只是有知識，而是智慧極大。
這智慧能如實辨法，不被似是而非的說法混淆，也能知道什麼真正與解脫相應。
若有談論來相對者。必能伏之。
若有談論來相對者。必能伏之。
若有人帶著論議前來相對，佛能以智慧辨明其所說，使錯誤見解不能成立。
「伏」不是以聲勢壓人，而是讓不正確的論證在法義前無法站立。
前面箭毛也提到其他宗主常被弟子詰難；佛此處則說，面對論議，能以智慧正確辨答。
謂於正法．律不可說。於自所說不可得說。
於正法．律不可說。
面對佛所說正法與律，對方無法指出真實可成立的過失。
不是不准批評，而是正法、正律本身經得起檢驗。
於自所說不可得說。
對方自己的說法，也不能在佛的智慧辨析下維持原來主張。
如果其中有錯誤、矛盾或不相應處，便會被顯露出來。
優陀夷。若我弟子因無上智慧故。稱說我者。彼因此處。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若我弟子因無上智慧故。稱說我者。
弟子不是因佛善於辯論就敬佛，而是因佛的智慧能護持正法、破除邪見，使人不再被錯誤見解牽引。
彼因此處。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能依這樣的智慧學習，弟子就知道自己不只是追隨一位有名望的宗主，而是在跟隨真正能辨明解脫道路的人。
復次。優陀夷。我有弟子。謂無上知見稱說我。世尊遊知非不知。遊見非不見。
第三法，是無上知見。
謂無上知見稱說我。
弟子稱說佛的知見無上。
智慧偏重能辨、能斷疑惑；知見則進一步說佛所知、所見不是臆測，而是親自明知、親自明見。
世尊遊知非不知。遊見非不見。
佛所行是在知中行，不是在不知中猜測；是在見中行，不是在未見中推論。
這使佛的教導有直接證知的根據。
不是「我認為可能如此」，而是自己已知、已見，才依所知所見教導弟子。
彼為弟子說法。有因非無因。有緣非無緣。
有因非無因。有緣非無緣。
佛為弟子說法，都有因、有緣。
不是隨意建立一套理論，也不是無因無緣地說善惡、苦樂、解脫。
何法因何而生，何法緣何而起，何因止息則何果止息，都有可知可觀的關係。
這與佛法重視因緣直接相應：修行不能只求結果，而要知道什麼因會導致什麼果。
可答非不可答。
可答非不可答。
佛所教導之法，能在法義上作出可理解、可辨明的回答。
不是以模糊語言躲避問題，也不是面對關鍵疑惑時無從說明。
但「可答」也不是什麼問題都隨人戲論，而是與修行法義相關之處，能依正知正見予以解答。
有離非無離。
有離非無離。
佛所說法真正有出離。
不是讓人只在理論裡打轉，也不是把煩惱換成另一套執著，而是有實際離苦、離染、離結、離生死的方法。
這一句把佛法的實際目的說得很清楚：法不是只為增加見聞，而是為「離」。
優陀夷。若我弟子因無上知見故。稱說我者。彼因此處。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若我弟子因無上知見故。稱說我者。
弟子見佛所說有因有緣、有可答、有出離，所以知道這不是空談。
彼因此處。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因為法真能令人生起正知正見，又有實際出離之路，弟子才願意長久依止。
復次。優陀夷。我有弟子。謂厭愛箭而來問我。苦是苦。習是習。滅是滅。道是道。我即答彼。苦是苦。習是習。滅是滅。道是道。
第四法，直接落到弟子帶著切身問題來問佛。
謂厭愛箭而來問我。
弟子已厭患愛欲如箭刺身，知道愛染帶來苦與逼迫，所以來向佛請問。
「愛箭」很有力量：愛不是只有甜美一面，當它變成執取，就像箭刺入身心，使人受苦。
弟子不是為了談玄而來，而是因真實被苦所逼，想找出離之道。
苦是苦。習是習。滅是滅。道是道。
所問直指四諦。
苦，就是如實辨明苦。
習，是看清苦如何集起。
滅，是知道苦確實可以止息。
道，是知道什麼道路能導向苦滅。
四者不能混淆。
若把苦認成樂，就不會出離；若不知道苦從何集，就無法斷因；若不信有滅，就不會真正求解脫；若不知道道，就算想離苦也無從下手。
我即答彼。苦是苦。習是習。滅是滅。道是道。
弟子怎麼問，佛就直接依實相回答。
不把苦說成不是苦，也不把不能解脫的法說成能解脫。
佛所答與弟子真正需要解決的苦直接相應。
優陀夷。若我弟子而來問我。我答可意令歡喜者。彼因此處。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我答可意令歡喜者。
佛的回答令弟子可意、歡喜，不是因為順著弟子的欲望，而是因答案真正解除疑惑，指出可行之道。
彼因此處。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弟子在苦的問題上得到明確教導，知道佛不是只談抽象理論，而能直接回答生命最根本的苦、集、滅、道，因此恭敬相隨。
復次。優陀夷。我為弟子或說宿命智通作證明達。或說漏盡智通作證明達。
第五法，佛說到實際證達。
或說宿命智通作證明達。
有些弟子於宿命智通有所作證明達。
不是只聽說過去生，而是由修證而明達。
或說漏盡智通作證明達。
更重要的是漏盡智通。
煩惱諸漏真正斷盡，才是佛法解脫所歸。
前面箭毛把弟子敬佛的原因放在麤衣、少食、燕坐；佛現在把第五法直接說到「作證明達」。
真正能使弟子長久依止的，是此法可以實證，不只是聽起來很好。
優陀夷。若我弟子於此正法．律中得受得度。得至彼岸。無疑無惑。於善法中無有猶豫者。
於此正法．律中得受得度。
弟子在正法與律中真正得到受持，也真正得到度脫。
「得受」不是只有記住教法，而是法已進入身心；「得度」則表示法真的使人越過原來的繫縛。
得至彼岸。
修行不是永遠停在此岸談彼岸，而是真能到達彼岸。
前面《五下分結經》曾用渡河之喻說有力者能渡；此處則直接說弟子已在正法律中得度、至彼岸。
無疑無惑。
親自證得之後，原先對法的疑惑自然斷除。
這種無疑，不是禁止懷疑，而是由親證使疑再無立足處。
於善法中無有猶豫者。
在善法中不再反覆遲疑。
知道什麼應修、什麼應斷，也知道所修之道確實能導向解脫。
彼因此處。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彼因此處。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弟子因自己在正法律中真正得受、得度、至彼岸，所以對佛的恭敬不再只是聽說與信仰。
這份敬重有親身修證作基礎。
因為知道佛所教不是空言，也不是只讓人過一種嚴苦生活，而是確實能斷疑、破惑、度苦、至彼岸。
優陀夷。是謂我更有五法。令諸弟子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我。常隨不離
佛把真正的五法完整說定。
無上戒
所說與所作相應，戒行清淨，令弟子可信可依。
無上智慧
能辨正邪、破除錯誤論議，不讓弟子被邪見帶走。
無上知見
所說有因有緣、可答、有離，法義不是臆測，而有親證基礎。
第四，弟子因厭愛箭來問，佛能如實說苦、習、滅、道，使所問者得可意歡喜。
第五，弟子於正法律中真正得受、得度、至彼岸，無疑無惑，於善法中無有猶豫。
這五項由佛自身德行、智慧、知見，一直說到弟子實際得度。
真正的師德，不只在「老師自己很好」，還在「所教的弟子能否因法真正離苦」。
《今日修行觀照》
選擇自己要長久依止的修行方向時，可以用佛在這裡所說的五法觀察。
所教導的戒，說與做是否一致？
面對法義疑難，有沒有真正智慧能辨明？
所說是否有因有緣，而不是只靠權威要求相信？
面對苦、集、滅、道，能不能清楚指出修行方法？
依法實修之後，人的疑惑有沒有減少，煩惱有沒有減少，是否更接近解脫？
這些比外在吃得多苦、住得多簡陋，更值得觀察。
《慧照心得》
上一篇佛說：
不是因為我穿得粗、吃得少、住得苦、常燕坐，所以弟子才跟著我。
這一篇，佛把真正原因說出來了。
第一，是戒。
而且有一句很重：
「如所說所作亦然。如所作所說亦然。」
說的，自己做到。
做的，也和自己所說相應。
這種信任，不是靠要求別人恭敬得來的。
第二，是智慧。
有人來論議，佛能辨明。
不是靠大聲，也不是靠地位，而是讓不正確的說法自己站不住。
第三，是知見。
佛說法「有因非無因，有緣非無緣，可答非不可答，有離非無離」。
這幾句非常實在。
有原因。
有條件。
有問題可以釐清。
最重要的是：有離。
法若說得再多，最後不能離苦，就還不夠。
第四，是有人被「愛箭」刺苦了，來問佛。
佛不跟他談別的。
直接回答：
苦是苦。
習是習。
滅是滅。
道是道。
把苦看清。
把苦從哪裡來看清。
把苦可以滅看清。
把怎麼走向滅看清。
第五最深。
弟子真的在正法律中「得受得度。得至彼岸」。
到這裡，就知道佛弟子為什麼常隨不離了。
不是因為佛要求他們跟。
是因為跟著這個法，真的能走出去。
真正好的法，最後一定要回到這裡。
能不能讓人少一分疑？
少一分惑？
少一分貪瞋癡？
能不能真的離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