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五十五卷(10)〈離欲入第二至第四禪,定心清淨修漏盡智;知苦集滅道與漏集滅道,三漏心解脫。〉
《中阿含經》第五十五卷(10) 〈離欲入第二至第四禪,定心清淨修漏盡智;知苦集滅道與漏集滅道,三漏心解脫。〉
前面八種欲喻,使晡利多看見欲如骨鎖、肉臠、火炬、火坑、毒蛇、夢、假借、樹果,皆是樂少苦多、多有災患,應當遠離。
佛現在進一步說明:真正捨離欲、離惡不善之法後,修行並不是停在「不追逐欲」,而是令心進入更清淨、更安定的禪定,最後以正智斷漏而得解脫。
居士。彼有覺.有觀息。內靖.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得第二禪成就遊。
彼有覺.有觀息。
先前心中仍有覺、有觀,到此覺、觀止息。
心不再依尋思分別維持所緣,而進入更加寂靜的定境。
內靖.一心。
內心安靖,心念專一,不再被外境與雜念牽動。
「內靖」是心向內寂靜;「一心」是心不散亂,安住於定。
無覺.無觀。定生喜.樂。
覺觀既息,由定本身生起喜與樂。
這種喜樂已不同於前面所說五欲之樂。五欲之樂依外境而生,樂少苦多、多有災患;此處喜樂由定而生,不靠聲色香味觸維持。
得第二禪成就遊。
修行者成就第二禪並安住其中。
前面佛教人遠離欲,不是使心落入空乏,而是讓心知道:離開欲樂之後,仍有由定而生的清淨喜樂可證。
彼已離喜欲。捨無求遊。正念正智而身覺樂。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室。得第三禪成就遊。
佛再說第三禪。
彼已離喜欲。
第二禪雖有定生喜樂,到第三禪又離開對「喜」的欲求。
修行不是停在任何一種微細樂受上起貪著,而是不斷捨離,令心更靜。
捨無求遊。
心安住於捨,不再追求前面那種喜。
「無求」使心不再向前抓取某種特別感受,而能安穩住於現前清淨。
正念正智而身覺樂。
雖已離喜,身仍覺樂,同時具足正念與正智。
所以第三禪不是昏沉、麻木,而是清楚知道所受,念與智仍然現前。
謂聖所說.聖所捨.念.樂住.室。
這是聖者所稱說的捨、念、樂住。
心能捨,念能明,身有樂,而不再被喜所牽。
得第三禪成就遊。
如此成就第三禪並安住其中。
從第二禪到第三禪,可以看見修行不是追求愈來愈強烈的感受,而是愈來愈能捨。
彼樂滅.苦滅。喜.憂本已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得第四禪成就遊。
佛再說第四禪。
彼樂滅.苦滅。
到了第四禪,樂受與苦受都止息。
不再依苦樂兩邊而住,心進一步超越對感受的偏向。
喜.憂本已滅。
喜與憂在前面已經止息。
身心中原本容易形成追求與排斥的感受力量,到此都不再擾動定心。
不苦不樂.捨.念.清淨。
此時是不苦不樂,捨與念清淨。
沒有因樂而貪,也沒有因苦而拒;心平等安住,正念清楚,不受苦樂喜憂左右。
得第四禪成就遊。
修行者成就第四禪。
從第二禪的定生喜樂,到第三禪的離喜、捨、正念正智,再到第四禪的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佛所說的次第始終朝向更深的安定與不取著。
彼已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修學漏盡智通作證。
禪定成就後,佛說明這樣的心具備什麼條件。
定心清淨。
心因定而清淨,不再像平常散亂心那樣被欲、瞋與雜念牽動。
無穢無煩。
心沒有穢染,也沒有煩擾。
前面那些會使心浮動、急迫、追逐的力量已大幅止息。
柔軟善住。
心變得柔軟,能善安住。
不是僵硬用力守著一個境界,而是清淨、可調、能安住於所修之法。
得不動心。
心不再輕易被境界動搖。
這樣的定心,才適合進一步修習能斷除諸漏的智慧。
修學漏盡智通作證。
修行不以禪定本身為終點,而要以此清淨不動之心修漏盡智,親自作證。
定使心穩固,智則使心如實知見並斷漏。
彼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
佛先說對苦的如實知見。
彼知此苦如真。
對苦如實而知,不再用自己的好惡掩蓋它,也不把苦誤認為樂。
前面八種欲喻已讓晡利多看見欲樂背後的苦患;現在修行者以定心清淨,直接如實知苦。
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
不只知苦,也知苦如何集起、苦如何止息,以及通向苦滅的道路。
苦、苦習、苦滅、苦滅道,都以「如真」而知。
不是只會說四種名相,而是真正知道何者是苦、何因使苦生、何者是苦盡、何道能使苦盡。
知此漏如真。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
佛再把如實知見放到「漏」上。
知此漏如真。
先如實知道什麼是漏,不讓煩惱暗中流注而自己毫無覺察。
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
還要知道漏如何集起、漏如何止息,以及通往漏滅的道路。
這與前面的苦、苦習、苦滅、苦滅道相應:不只是知道煩惱存在,更要看見其生起因、止息可能與實際修道。
修漏盡智,因此不是只厭惡煩惱,而是把煩惱完整看清。
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
彼如是知.如是見。
解脫從如實知、如實見而來。
不是單靠意志告訴自己「不要煩惱」,而是對苦與漏的生滅之道真正明白現前。
欲漏心解脫。
對欲漏,心得解脫。
前面整整八種欲喻都是為了使心見欲過患;到此不只「想離欲」,而是欲漏真正不能再繫縛此心。
有漏.無明漏心解脫。
有漏與無明漏也都解脫。
由欲漏、有漏、無明漏的解脫,可以看見前面斷俗的修行已不只是外在離開世俗生活,而是煩惱根本失去繫縛之力。
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解脫已便知解脫。
解脫之後,自己如實知道已解脫。
不是猜測,也不是自我宣稱,而是有正智現前,對解脫如實自知。
這與晡利多一開始「自認已離俗」完全不同。
先前只是依自己捨財、遊行的外在行為,就認定已經斷俗;現在佛所說的「知解脫」,則建立在禪定、如實知苦、如實知漏與三漏心解脫之後。
生已盡。
生死相續之因已盡。
梵行已立。
應修的清淨梵行已經建立成就。
所作已辦。
應作之事已完成,不再有尚待斷除的漏惑。
不更受有。
不再受後有,生死相續至此止息。
知如真
這一切都以如實知而成立。
所以佛所教的斷俗,從來不是自我標榜「我已放下」,而是一步一步修到真正可知、可證的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前面八喻教人見欲過患,現在可以再進一步觀察:離開欲境之後,心有沒有真正安定?
若只是暫時不碰欲境,心仍浮動、焦躁、一直想念,離欲還沒有深入。
可以從幾個方向觀察:
心能不能內靖一心?
有喜樂時,會不會又執著喜樂?
面對苦樂時,能不能保持正念正智?
心安定之後,是否進一步看見苦如何生、煩惱如何起?
能不能由因上止息,而不只在果上忍耐?
《慧照心得》
晡利多一開始說自己已經斷俗。
理由是:
財物都給兒子了。
自己只求取食存命。
佛卻一步一步把「斷俗」說得愈來愈深。
先有八支:
離殺。
離不與取。
離邪婬。
離妄言。
斷貪著。
斷害恚。
斷憎嫉惱。
斷增上慢。
再用八種欲喻讓他真正見欲過患。
而現在,佛更進一步說到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
這才看見,佛教的離欲並不是叫人只靠忍耐過日子。
欲放下之後,心可以有另一種喜樂。
第二禪有定生喜樂。
第三禪離喜而正念正智,身仍覺樂。
第四禪連苦樂都超越,捨念清淨。
再以這樣的定心修漏盡智。
知苦如真。
知苦習、苦滅、苦滅道如真。
知漏如真。
知漏習、漏滅、漏滅道如真。
最後才是:
「欲漏心解脫。」
「有漏.無明漏心解脫。」
所以真正的斷俗,不是看自己手上還有多少財物。
而是看心裡還有多少漏。
財物可以今天就施掉。
可是貪欲、執取、無明,未必今天就斷。
這些才需要戒、定、慧一步一步修。
到最後,不是自己想「應該已經可以了」。
而是:
「解脫已便知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