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第五十五卷(7)〈晡利多自稱離俗斷俗,佛仍三稱「居士」;施盡財物尚非聖法斷俗,須由八支真正斷除。〉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第五十五卷(7) 〈晡利多自稱離俗斷俗,佛仍三稱「居士」;施盡財物尚非聖法斷俗,須由八支真正斷除。〉

(二○三)中阿含晡利多品晡利多經第二(第五後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那難大。在波和利奈園之中

佛遊那難大,住在波和利奈園中。《晡利多經》從一位自認已經「離俗、斷俗、捨諸俗事」的居士開始。

他已把家中財物交給兒子,只求取食存命,外在看來像是離開世俗生活;但佛要進一步辨明,真正斷俗並不只在財物與生活形式上,而在殺、盜、邪婬、妄言、貪著、害恚、憎嫉惱與增上慢是否真正斷除。

爾時。晡利多居士著白淨衣。白巾裹頭。拄杖執蓋。著世俗屣。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遍遊從行彷徉。

著白淨衣。白巾裹頭。拄杖執蓋。著世俗屣。

晡利多雖自認已斷俗,外在仍保持居士的裝束:穿白淨衣、以白巾裹頭、拄杖持蓋、穿著世俗鞋履。

佛後面之所以仍稱他為「居士」,正與這些可見的相貌標幟有關。

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遍遊從行彷徉。

他在園、觀、林間往來遊行,四處行走。此時他對自己的身分已有很強的認定:雖仍穿著居士之服,卻認為自己已不再屬於俗人生活。

若見諸沙門.梵志者。便作是說。諸賢。當知我離俗斷俗。捨諸俗事

諸賢。當知我離俗斷俗。捨諸俗事

晡利多每遇到沙門、梵志,便主動宣稱自己已離俗、斷俗、捨棄一切俗事。

這不是旁人替他如此評價,而是他自己反覆如此認定。

所以後面佛真正要處理的,不只是「他有沒有捨財」,而是「他所認為的斷俗,是否真的符合聖法、律中的斷俗」。

彼諸沙門.梵志以濡軟柔和語曰。唯然。賢晡利多離俗斷俗。捨諸俗事

唯然。賢晡利多離俗斷俗。捨諸俗事

其他沙門、梵志以柔軟和順的語氣順著他的說法,認可他已離俗、斷俗、捨俗。

外在得到他人認同,更容易使自己原來的判斷變得堅固。

但世尊沒有隨順這個稱呼,而是直接依他實際所呈現的狀態來稱呼他。

於是。晡利多居士遍遊行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當在佛前。拄杖而立。世尊告曰。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晡利多來到佛所,與世尊互相問訊後,仍拄杖站在佛前。

世尊告曰。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佛仍稱他為「居士」,並請他有座便坐。

這一句立刻碰到晡利多最在意之處。

他已把自己認定為「離俗斷俗」之人,所以當佛仍以居士稱呼,他馬上表示不滿。

晡利多居士白曰。瞿曇。此事不然。此事不可。所以者何。我離俗斷俗。捨諸俗事。而沙門瞿曇喚我為居士耶

此事不然。此事不可。

晡利多認為佛如此稱呼是不對的,也不可如此。

我離俗斷俗。捨諸俗事。

他再一次以自己原有的認定作理由:既然已經離俗、斷俗、捨俗,便不應再被稱為居士。

而沙門瞿曇喚我為居士耶

他真正介意的是名稱與身分。

但佛接下來不是與他爭名,而是指出:你現在仍具有居士的相貌標幟,所以我如此稱呼。

世尊答曰。汝有相[巾*票]幟如居士。是故我喚汝。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汝有相[巾*票]幟如居士。

佛直接依他現前可見的相貌標幟說明。

晡利多仍穿白衣、白巾裹頭、拄杖持蓋、著世俗屣,外在標幟仍與居士相同。

是故我喚汝。居士。

所以佛仍稱他為居士。

世尊沒有因他自己宣布「我已離俗」便接受那個自我認定,而是讓他回到實際狀態。

有座。欲坐便坐

佛仍平靜請他坐下,沒有因他的反駁而起爭論。

世尊如是復至再三告曰。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復至再三告曰。居士。

佛不是只稱一次,而是再三如此稱呼。

這使晡利多無法只把它當成偶然用語,也逼使他正面檢查:自己所認為的「斷俗」,究竟是不是佛法所承認的斷俗。

晡利多居士亦至再三白曰。瞿曇。此事不然。此事不可。我離俗斷俗。捨諸俗事。而沙門瞿曇喚我為居士耶

亦至再三白曰。

晡利多也再三堅持原來說法。

我離俗斷俗。捨諸俗事。

他始終把「自己已離俗」當成已經確定的事實。

這反覆正顯出,他對「斷俗」已有一套自己認定的標準,而尚未知道聖法、律中另有更深的判準。

世尊答曰。汝有相[巾*票]幟如居士。是故我喚汝。居士。有座。欲坐便坐

佛的回答也保持不變。

汝有相[巾*票]幟如居士。是故我喚汝。

世尊不隨他的自我宣稱改變稱呼,也不與他作空泛辯論。

接下來佛直接問:你究竟是怎樣離俗、斷俗、捨諸俗事的?

世尊問曰。汝云何離俗斷俗。捨諸俗事耶

汝云何離俗斷俗。捨諸俗事耶

這一問把問題從「稱我什麼」帶回「你實際做了什麼」。

佛沒有先否定他,而是讓他自己說出判斷根據。

只有把自己的標準說清楚,才有可能進一步辨明其中是否足夠。

晡利多居士答曰。瞿曇。我家一切所有財物盡持施兒。我無為無求遊。唯往取食。存命而已。如是我離俗斷俗。捨諸俗事

晡利多終於說出自己認為已斷俗的理由。

我家一切所有財物盡持施兒。

他已把家中所有財物都交給兒子。

從財產上看,他不再自己掌握家業,也不再以財物為主要生活中心。

我無為無求遊。

他認為自己已經無所營為、無所求取,只在外遊行。

唯往取食。存命而已。

現在只求取維持生命所需的食物,不再以累積財產、經營俗務為生活重心。

如是我離俗斷俗。捨諸俗事

這就是他判斷自己已斷俗的根據:財物已捨、家務已放、生活需求降到只求存命。

這種放捨確實已與一般居家生活不同,但佛接著指出,聖法、律中所說的斷俗並不只到這裡。

世尊告曰。居士。聖法.律中不如是斷絕俗事。居士。聖法.律中有八支斷俗事也

聖法.律中不如是斷絕俗事。

佛直接指出:在聖法、律中,不是只靠把財物交給兒子、自己遊行乞食,就叫斷絕俗事。

外在離家財,是一種放捨;但若殺、盜、邪婬、妄言、貪著、害恚、憎嫉惱、增上慢仍在,內心仍被世俗染法所繫。

聖法.律中有八支斷俗事也

佛提出八支,真正把斷俗從生活形式帶到身口意的淨化。

於是。晡利多居士捨杖卻蓋。及脫俗屣。叉手向佛。白曰。瞿曇。聖法.律中云何八支斷俗事耶

聽到佛說聖法、律中另有八支斷俗事,晡利多的態度立刻改變。

捨杖卻蓋。及脫俗屣。

他放下手杖、移去傘蓋,也脫下世俗鞋履。

先前佛說他仍有居士相[巾*票]幟,如今他開始放下那些外在標誌。

但更重要的改變,是他不再爭論名稱,而是恭敬請問正法。

叉手向佛。

原先站著反駁佛,現在則叉手恭敬。

聖法.律中云何八支斷俗事耶

他真正開始問:佛法中所說的斷俗,到底是哪八支?

當人願意放下「我已經知道」,修行才真正能向前。

世尊答曰。居士。多聞聖弟子依離殺.斷殺。依離不與取.斷不與取。依離邪婬.斷邪婬。依離妄言。斷妄言。依無貪著.斷貪著。依無害恚.斷害恚。依無憎嫉惱.斷憎嫉惱。依無增上慢.斷增上慢。

佛把八支一次完整列出。

依離殺.斷殺。

第一,從殺害中離開,並使殺害之行真正斷除。

依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第二,不取他人未與之物,並斷除侵奪之行。

依離邪婬.斷邪婬。

第三,離開邪婬,使染污他人與自他的行為止息。

依離妄言。斷妄言。

第四,離開虛妄語,斷除欺誑不實之言。

依無貪著.斷貪著。

第五,不只是外在財物少,而是內心貪著真正斷除。

這直接碰到晡利多原先的盲點:即使財物已施兒,若心仍有貪著,就還沒有完成佛法所說的斷俗。

依無害恚.斷害恚。

第六,斷除想傷害他人的瞋恚與惡意。

依無憎嫉惱.斷憎嫉惱。

第七,不讓憎恨、嫉妒與惱害留在心中,並使它真正斷除。

依無增上慢.斷增上慢。

第八,斷除增上慢。

晡利多先前自認「我已離俗」,又對佛仍稱自己居士深感不滿,正可看見「自認已成就」本身也需要被檢視。

佛把增上慢列入八支,說明真正斷俗,不只離財、離家務,連對自己修行程度的錯誤高估也要斷。

居士。多聞聖弟子云何依離殺.斷殺耶。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殺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佛先詳細解第一支。

殺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殺生不是做完便消失,它有現世與後世的惡報。

多聞聖弟子先從因果上思惟,使自己不只因規定而不殺,而是真正看清殺業會帶來何種後果。

若我殺者。便當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諸智梵行者道說我戒。諸方悉當聞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若我殺者。便當自害。

殺害別人,同時也是傷害自己,因為惡業終將回到自身果報。

亦誣謗他。

殺業也會使他人受害,破壞彼此安穩。

天及諸智梵行者道說我戒。諸方悉當聞我惡名。

行惡不只內在有業,也會使有智慧者指責其戒行,惡名向四方流布。

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又說到後世果報:身壞命終,趣向惡處乃至地獄。

因此離殺不是小事,而是直接關係現世名行與後世趣向。

如是殺者受此惡報。現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離殺.斷殺耶。便依離殺.斷殺。如是多聞聖弟子依離殺.斷殺也

我今寧可依離殺.斷殺耶。

如實思惟惡報後,多聞聖弟子作出選擇:寧可依離殺而行,使殺業真正斷除。

便依離殺.斷殺。

不是只知道殺有惡報,而是把知見轉成行動。

居士。多聞聖弟子云何依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耶。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不與取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佛再說第二支。

不與取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侵取他人未與之物,也會在現世與後世帶來惡果。

若我不與取者。便當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諸智梵行者道說我戒。諸方悉當聞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便當自害。亦誣謗他。

偷盜表面是得到他人之物,實際卻同時傷害自己與他人。

諸方悉當聞我惡名。

行不與取也會破壞信用與名聲。

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後世惡報同樣不可輕忽。

如是不與取者受此惡報。現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耶。便依離不與取.斷不與取。如是多聞聖弟子依離不與取.斷不與取也

便依離不與取.斷不與取。

看清果報,就選擇從因上止息。

真正斷俗,不只是自己已沒有多少財物,而是即使境界現前,也不再侵取他人所有。

居士。多聞聖弟子云何依離邪婬.斷邪婬。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邪婬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佛再說第三支。

邪婬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邪婬同樣不是短暫欲樂而已,也有現世與後世的代價。

若我邪婬者。便當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諸智梵行者道說我戒。諸方悉當聞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便當自害。亦誣謗他。

欲染若越過應守分際,傷害的不只自己,也牽連他人與家庭關係。

諸方悉當聞我惡名。

邪行會使名譽與信任破壞。

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同樣指出後世惡果。

如是邪婬者受此惡報。現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離邪婬.斷邪婬耶。便依離邪婬.斷邪婬。如是多聞聖弟子依離邪婬.斷邪婬也

便依離邪婬.斷邪婬。

知道邪婬果報後,便選擇離開並斷除。

斷俗因此不是改變衣著,而是讓欲染不再任意支配行為。

居士。多聞聖弟子云何依離妄言.斷妄言耶。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妄言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佛再說第四支。

妄言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妄語也有因果,不是話一出口便不留下影響。

若我妄言者。便當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諸智梵行者道說我戒。諸方悉當聞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便當自害。亦誣謗他。

一句妄語往往同時傷害自己的信用,也可能使他人蒙受損害。

天及諸智梵行者道說我戒。

有智慧的梵行者不會把妄語視為小過,而會從戒行上指出其不善。

諸方悉當聞我惡名。

一旦失去誠信,惡名也可能傳開。

如是妄言者受此惡報。現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離妄言.斷妄言耶。便依離妄言.斷妄言。如是多聞聖弟子依離妄言.斷妄言也

我今寧可依離妄言.斷妄言耶。便依離妄言.斷妄言。

思惟果報之後,選擇真實,不再以虛妄保護自己或求取利益。

居士。多聞聖弟子云何依無貪著.斷貪著耶。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貪著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從第五支開始,佛把斷俗進一步帶到內心。

貪著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不是只有偷取財物才是不善,心中強烈貪著本身也會成為苦因。

晡利多已把財物施給兒子,但佛仍說要「無貪著、斷貪著」。可見財物離手,不等於貪心自動離心。

若我貪著者。便當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諸智梵行者道說我戒。諸方悉當聞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若我貪著者。便當自害。亦誣謗他。

貪著會逼迫自己,也容易為了所貪而傷害他人。

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使晡利多明白,真正要斷的並不只是外在所有物,而是內心會招惡果的染著。

如是貪著者受此惡報。現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無貪著.斷貪著耶。便依無貪著.斷貪著。如是多聞聖弟子依無貪著.斷貪著也

便依無貪著.斷貪著。

從「捨掉東西」進一步走到「斷掉貪著」,才真正深入聖法所說的斷俗。

居士。多聞聖弟子云何依無害恚.斷害恚耶。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害恚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佛再說第六支。

害恚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害心、瞋恚也能形成惡業與苦果。

若我害恚者。便當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諸智梵行者道說我戒。諸方悉當聞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便當自害。亦誣謗他。

瞋恚看似朝向別人,實際先燒惱自己的心,也容易令他人受害。

諸方悉當聞我惡名。

長期以害恚待人,也會使惡名流布。

如是害恚者受此惡報。現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無害恚.斷害恚耶。便依無害恚.斷害恚。如是多聞聖弟子依無害恚.斷害恚也

便依無害恚.斷害恚。

真正離俗,也包括不再讓瞋恚與害心成為自己的行動力量。

居士。多聞聖弟子云何依無憎嫉惱.斷憎嫉惱耶。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憎嫉惱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佛再說第七支。

憎嫉惱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憎恨、嫉妒、惱害若留在心中,也會帶來苦果。

這些煩惱即使沒有立刻表現成外在暴力,仍會使心不安、使言行偏斜。

若我憎嫉惱者。便當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諸智梵行者道說我戒。諸方悉當聞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便當自害。亦誣謗他。

嫉妒首先讓自己受苦,也可能因不能容忍他人之好而加以毀謗傷害。

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佛同樣指出其後世惡果,使弟子不把內在憎嫉看成無關緊要的小事。

如是憎嫉惱者受此惡報。現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無憎嫉惱.斷憎嫉惱耶。便依無憎嫉惱.斷憎嫉惱。如是多聞聖弟子依無憎嫉惱.斷憎嫉惱也

便依無憎嫉惱.斷憎嫉惱。

不是只要求自己表面和氣,而是連心中不願他人好的嫉妒與惱害也要斷。

居士。多聞聖弟子云何依無增上慢.斷增上慢耶。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增上慢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最後說第八支:無增上慢。

增上慢者必受惡報。現世及後世。

把自己尚未成就的境界誤認為已經成就,或高估自己的修行,都會障礙進步。

晡利多先前正是自認已經「離俗斷俗」,所以這最後一支對他尤其直接。

若我增上慢者。便當自害。亦誣謗他。天及諸智梵行者道說我戒。諸方悉當聞我惡名。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若我增上慢者。便當自害。

自認已證、已斷、已成就,最先傷害的是自己,因為會失去繼續學習與修正的可能。

亦誣謗他。

增上慢也容易使人輕視他人、否定真正有修證者,甚至誤判正法。

諸方悉當聞我惡名。

若所稱成就與實際行持不相應,終究也會失去他人信任。

如是增上慢者受此惡報。現世及後世。我今寧可依無增上慢.斷增上慢耶。便依無增上慢.斷增上慢。如是多聞聖弟子依無增上慢.斷增上慢也。是謂聖法.律中有八支斷絕俗事

我今寧可依無增上慢.斷增上慢耶。

當人真正看清增上慢的過患,就不再急著替自己安立修行身分,而願意依實際所斷、所證來認識自己。

便依無增上慢.斷增上慢。

真正謙下,不只是口頭說「我不行」,而是不把未證當證、不把未斷當斷。

是謂聖法.律中有八支斷絕俗事

八支到此完整說明。

佛所說的斷俗,不在衣著,也不在自己宣稱已無財產。

要離殺、離不與取、離邪婬、離妄言; 也要斷貪著、害恚、憎嫉惱與增上慢。

前四支顯在身口行為,後四支更加深入內心煩惱。

這才是聖法、律中真正的八支斷俗。

《今日修行觀照》

可以問自己:平常所說的「放下」,到底放下了什麼?

東西送人了,心還會不會一直惦記?

離開某個環境了,瞋恨還在不在?

不再與某人往來了,嫉妒與惱怒還在不在?

修了一段時間後,會不會開始認為自己已經比別人清淨、比別人懂法?

若外在變了,心中貪、瞋、嫉、慢仍在,佛所說的斷俗還沒有完成。

《慧照心得》

晡利多一開始很有把握。

他到處告訴別人:

「我離俗斷俗。捨諸俗事。」

因為他已把家中所有財物都交給兒子。

自己只求取食,維持生命。

從世間人的眼光看,已經很像放下很多了。

可是佛還是叫他:

「居士。」

他不高興。

佛連叫三次,他也反駁三次。

直到佛問:

「汝云何離俗斷俗。捨諸俗事耶?」

他才把自己的理由說出來。

佛回答得很清楚:

「聖法.律中不如是斷絕俗事。」

這一句很容易讓修行人回頭看自己。

有時以為東西少了,就是放下。

有時以為生活簡單了,就是離欲。

有時離開原來的環境,就以為煩惱也離開了。

但佛列出的八支,最後四支全部在心:

貪著。

害恚。

憎嫉惱。

增上慢。

尤其最後的增上慢,正好照見晡利多自己。

他最大的問題不是捨得不夠多。

而是太早認定「我已經斷俗」。

所以真正的修行,不要急著替自己下結論。

還有沒有貪?

還有沒有瞋?

還會不會嫉妒?

還會不會高估自己?

這些比穿什麼衣服、住在哪裡,更能說明心到底離俗多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