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第五十五卷(3)〈聖八支齋後四支:離酒放逸、離高廣床、離華鬘歌舞、離非時食;一日一夜學阿羅訶行。〉
《中阿含經》第五十五卷(3) 〈聖八支齋後四支:離酒放逸、離高廣床、離華鬘歌舞、離非時食;一日一夜學阿羅訶行。〉
復次。居士婦。多聞聖弟子若持齋時。作是思惟。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酒放逸.斷酒放逸。彼於酒放逸淨除其心。
佛接著說聖八支齋第五支:離酒放逸。
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酒放逸.斷酒放逸。
阿羅訶盡此一生遠離酒所帶來的放逸,不讓飲酒使心失去警覺、正念與自制。
原文不是只說「離酒」,而說「離酒放逸」。佛把重點放在酒與放逸相連之處:一旦心因飲酒失去清明,原本能守的戒、能辨的善惡、能自制的行為,都可能跟著鬆弛。
彼於酒放逸淨除其心。
因此這一支仍然回到「淨除其心」。
不是只因齋日不飲酒,而是清除那種願意藉酒放縱、失念、失控的心行。
真正守這一支,是讓心保持清醒,不給放逸找到入口。
我亦盡形壽離酒放逸.斷酒放逸。我於酒放逸淨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我亦盡形壽離酒放逸.斷酒放逸。
持齋者依阿羅訶所行而學,不把酒與放逸當成可隨順之事。
我於酒放逸淨除其心。
要淨除的不只是飲酒行為,也包括心對放逸狀態的喜樂與放任。
若只是今天暫時不飲,心裡仍期待日後藉酒放縱,還沒有完全契合「淨除其心」之義。
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就離酒放逸這一支而言,持齋者學阿羅訶清醒不放逸之行,所以成為聖八支齋的一支。
復次。居士婦。多聞聖弟子若持齋時。作是思惟。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樂下坐臥。或床或敷草。彼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
佛再說第六支:離高廣大床。
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
阿羅訶不以高廣華美的床座追求身體享受,不讓坐臥成為增長驕奢、貪樂的地方。
樂下坐臥。或床或敷草。
與高廣大床相對的,是樂於簡單、低下的坐臥處。
或使用普通床座,或敷草而臥,都能安住,不必藉舒適華美才能滿足。
這不是故意使身體受苦,而是學習不讓生活享受不斷升高,最後反被舒適所支配。
彼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
要淨除的,仍是心對豪華、舒適、尊貴受用的貪著。
人在床座上最容易放縱身體、貪戀安逸;聖八支齋以一天一夜簡化坐臥,使心學習知足。
我於此日此夜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樂下坐臥。或床或敷草。我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原文到了這一支,清楚限定為「此日此夜」。
我於此日此夜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
在齋日一日一夜之中,在家弟子暫時離開平日較舒適、華美的坐臥享受,學習阿羅訶的簡約生活。
樂下坐臥。或床或敷草。
不是勉強忍受,而是學習「樂」於簡單。
若身雖坐低床,心卻整夜嫌棄、比較、想念舒適,仍只是外在改變;佛所說的,是心也願意安住於少欲知足。
我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
真正的用功,是藉這一天一夜觀察:自己對舒適有多少依賴?一旦少一點享受,心是否立刻不滿?
能看見並減少這種貪著,這一支才真正發生作用。
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就此一日一夜離高廣大床而言,所行與阿羅訶之行相應,因此稱為齋。
復次。居士婦。多聞聖弟子若持齋時。作是思惟。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斷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彼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淨除其心。
佛再說第七支。
這一支涉及裝飾自身、香粉、美化,以及歌舞倡伎與前往觀看聽聞。
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
華鬘、瓔珞、塗香、脂粉,都與裝飾、美化、使自己更悅目悅意相關。
齋日離開這些,不是說清潔身體有過,而是暫時不以裝飾外貌作為快樂與自我滿足的依處。
歌舞.倡伎及往觀聽。
不只自己歌舞娛樂,也離開前往觀看、聽聞倡伎表演。
佛把「及往觀聽」明確列入,顯示這一支不只約束自己是否參與表演,也包括是否主動尋求娛樂刺激來取悅耳目。
斷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
不是一面持齋,一面仍不斷追求外在裝飾與感官娛樂;在這一天一夜中,主動把這些受用暫時放下,使心少受聲色牽引。
彼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淨除其心。
真正要淨除的,是心對裝飾、娛樂、觀看聽聞所生的貪戀。
若外表不戴華鬘,而心整日想著美飾;不去歌舞之處,卻整日追逐娛樂念頭,仍未真正向淨心靠近。
我於此日此夜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斷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我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淨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我於此日此夜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
持齋者在一日一夜中,暫時離開裝飾與娛樂。
這一天不再花心力使自己更耀眼,也不把時間交給感官娛樂,而是把心收回來。
斷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
不只是少一點,而是就齋日所行而言,完整停止這些受用。
我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歌舞.倡伎及往觀聽淨除其心。
藉外在停止,使內心也得以觀察並清理對美飾與娛樂的依戀。
這一支使人暫時從「我要看、我要聽、我要更美、我要更好看」中退開,讓心有機會安靜。
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就這一日一夜而言,依阿羅訶離華飾娛樂之行而修,所以成為聖八支齋的一支。
復次。居士婦。多聞聖弟子若持齋時。作是思惟。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非時食.斷非時食.一食。不夜食.樂於時食。彼於非時食淨除其心。
佛最後說聖八支齋第八支:離非時食。
阿羅訶真人盡形壽離非時食.斷非時食
阿羅訶盡形壽不在非時進食,不讓飲食欲望隨時牽引身心。
一食。不夜食.樂於時食。
飲食有節制,不於夜間進食,並且安樂於適當時分受食。
「樂於時食」顯示這不是一邊守戒、一邊心中不斷抱怨,而是對有節度的飲食能夠安然接受。
彼於非時食淨除其心。
食欲也是很直接的欲。
身體有需要是一回事,心對味道、飽足與不斷進食的貪戀又是另一回事。
這一支藉飲食節制,使人清楚看見自己對食物的依賴與貪求,進而在非時食上淨除其心。
我於此日此夜離非時食.斷非時食.一食。不夜食.樂於時食。我於非時食淨除其心。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我於此日此夜離非時食.斷非時食.一食。不夜食.樂於時食。
在這一日一夜中,持齋者依阿羅訶之行修學,守適時飲食,不因口腹欲而任意進食。
我於非時食淨除其心。
持守非時不食,不只是改變進食時間,而是藉此觀察食欲。
當不能隨時想吃就吃,才更容易看見:究竟是真的身體需要,還是心在追求味道、習慣與滿足。
看清之後,才能慢慢減少欲的支配。
我以此支於阿羅訶等同無異。是故說齋
到此,聖八支齋八支具足。
前四支守護殺、盜、婬、妄語;後四支又進一步離酒放逸、離高廣大床、離華鬘娛樂、離非時食。
八支共同指向的,不只是生活規定,而是讓在家弟子在一日一夜之中暫時學習阿羅訶少欲、清淨、不放逸的生活。
《今日修行觀照》
後四支很適合拿來觀察「依賴」。
沒有酒與放逸時,心能不能清醒安住?
少一點舒適時,心會不會立刻不滿?
沒有裝飾、娛樂、聲色刺激時,會不會覺得空虛無聊?
不在想吃的時候立刻進食,會不會發現很多時候不是身體餓,而是心想得到滿足?
持齋的一日一夜,就是把這些平常很自然的依賴暫時放下,讓自己看清心究竟被什麼牽著走。
《慧照心得》
聖八支齋後四支,看起來都是生活上的小事。
不飲酒。
不用高廣大床。
不華鬘瓔珞、不歌舞觀聽。
不非時食。
可是佛每一支最後都說同一件事:
「淨除其心。」
所以重點始終不只是外面少了什麼。
而是心裡少了什麼。
離酒,是少一分放逸。
離高廣床,是少一分對舒適的依賴。
離華鬘歌舞,是少一分對美飾與聲色娛樂的追逐。
離非時食,是少一分被口腹之欲牽著走。
這樣看,八支齋就很完整。
前面從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守護身口。
後面再進一步減少放逸、享受、娛樂與食欲。
整個一日一夜,都在學習阿羅訶的生活方向。
不是學一個外在樣子。
是讓自己親自體驗:
少一點欲,心會怎樣?
少一點享受,心能不能安住?
少一點刺激,心是不是反而更清楚?
佛後面還會說,八支具足之後,上面還要再修五法:念佛、念法、念眾、念戒、念天,使惡伺與穢污不善法得滅,令心靖得喜。
所以八支不是終點,而是先把生活簡化、戒行守好,使心真正有條件向清淨深入。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